嚴介和是什么人?能人、圣人、企業(yè)家、教師、國企領導人、民營老板、資本家、包工頭、暴發(fā)戶、政協(xié)委員?
他愛玩骰子,自稱“如果不是做了企業(yè)家,一定會成為亞洲賭王”;他喜歡過普通人的生活,在南京的鬧市區(qū),一家四口住在一棟100多平米的按揭樓里;他熱愛從事過的教育事業(yè),宣稱“2008年退休,開辦一所商學院,自己做企業(yè)家的教練”;他揚言要在5年里造就2000個百萬富翁,200個千萬富豪,20個億萬富豪;他篤信吃虧是福,踐行柔忍圓通,在政府面前永遠都是聽話的“乖孩子”。
在這一切相互矛盾的性格特征中,哪些是嚴介和天生的真性情?哪些是社會后天磨煉出來的矯情?
嚴莊村的名人
同村里的其他房子比嚴家的房子甚至有一點寒酸。
11月1日,從江蘇省淮安市楚州區(qū)鎮(zhèn)淮樓出發(fā),沿著運河大堤向南,大約十幾里的路程,《英才》記者來到了三堡鄉(xiāng)。
在這里,隨便向哪個路人打聽,他們都知道嚴介和這個人。在村民指引下,記者不費力地找到了嚴莊村。這是一個有幾百人口的中等村莊,村里人大多姓嚴,而嚴介和是村里的“名人”。
一位村民告訴記者,嚴介和每年都會回村幾次。其中,每年清明節(jié),嚴介和一家四口都會回村到祖墳掃墓。這也是有百年歷史的嚴莊村傳統(tǒng),而嚴介和是個孝子。
緊靠著運河堤岸,記者見到了嚴家老屋。這是一座建于上世紀80年代的磚瓦結構的民宅,在村里絕對算不上好。《英才》記者在村里看到了很多鐵門鋼窗水泥面院落的二層小樓,同那些房子相比,嚴家的房子甚至有一點兒寒酸。
在這座老屋居住的是嚴介和的一對遠房堂兄嫂。在問明記者的來意后,二位老人熱情地帶記者走進老屋,并叫來了嚴介和大伯的兒子和孫子,也就是嚴介和的堂兄、堂侄與記者一起聊起了嚴介和的往事。
嚴氏家族
嚴的母親去世,光花圈就排了二里多路。
嚴家是嚴莊村里的大家族,祖祖輩輩幾代人都生活在這里。
嚴介和的父親叫嚴士秀,行四,上有二兄一姐。在“文革”前,作為村里的私塾先生,一直以教書為生。由于秉承的是正統(tǒng)儒學禮法,他在“批林批孔”中受到沖擊。在嚴介和的眼中,父親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傳統(tǒng)知識分子。
嚴的堂兄則說嚴父“規(guī)矩大”,很嚴肅。
1982年,嚴父因突發(fā)腦溢血去世。嚴介和曾經深情地懷念他的父親,“雖然永遠都是嚴峻的臉孔,沒有一句贊揚的話,但他對我實行的是最嚴厲的苦難教育?!?/p>
2004年,嚴的母親去世,他回到嚴莊村里出殯。據一位村民講,當時光花圈就排了2里多路,有上千人前來“送行”,由于車子裝不下,一部分人留在了楚州市區(qū),江蘇省的一些領導也來了。
嚴介和還特意為記者解釋他名字的由來。嚴介和就是介于“嚴”與“和”之間,嚴中有和,和中有嚴;做事嚴,做人和;對己嚴,待人和;嚴與和之間就是中庸的最高境界。這個名字是他父親給取的。
嚴介和在家最小,有一個哥哥,三個姐姐。大哥嚴介清原來做過村會計,現(xiàn)在跟他一同出來做企業(yè)了。三個姐姐仍在務農。
代課教師嚴介和
學生們都愛上他的課,尤其愛聽他講歷史故事。
小時候嚴家的生活清苦,嚴介和出生后又體弱多病,所以,嚴介和記憶中的童年都是苦難。
嚴的堂兄今年已經76歲,他告訴記者,那個年代村里所有的人家都很貧困,農村的孩子很小就得幫助家里干農活。他還記得嚴介和小時候,大人們在田地里插秧,他就跟在后面拖繩,干起活來一板一眼的。
為了鍛煉身體,嚴介和后來開始習武,扎馬,舉石鎖、石碾子鍛煉身體?,F(xiàn)在的嚴介和跟《英才》記者說,能挑動300斤的擔子。
“嚴介和小時候很犟”,與嚴介和年齡相仿的堂侄對記者說,“他有時候連他爸也不怕。在孩子群里不是最‘皮’的,但‘淘’的很有主意,鬼點子最多?!?
讀書的時候,嚴介和成績優(yōu)秀。在南閘中學畢業(yè)后,他由于家庭成分是富農,沒有繼續(xù)升學的機會,就回到了嚴莊村。
后來南閘中學教師缺人,他又回母校做起了代課老師。這期間,他還做了村里的宣傳員。
嚴介和還曾短暫地在家鄉(xiāng)對岸的平橋鎮(zhèn)中學做了一年兩學期的語文代課老師?,F(xiàn)在平橋中學的副校長葛兆順,就是當年嚴介和的學生。
據葛回憶,嚴介和當年教語文,他的課與其他老師的課最大的不同就是生動。那時候學生們都愛上他的課,尤其愛聽他講歷史故事。

原來與嚴介和共事的一位姓任的語文老師告訴記者,在傳統(tǒng)教學上,嚴并不是十分突出,不過他上課很“活”倒是一個特點。
當年的平橋中學副校長卞壽朋相對更了解嚴介和,據他介紹,那時中學里教師人手很缺,嚴介和是當時學校的趙守真老師介紹來做代課老師的,趙老師和嚴介和都是三堡鄉(xiāng)人。嚴介和的課教得不錯,只是后來學校人手夠了,就不再請他代課了。
農民企業(yè)家嚴介和
他是村里最先看到這種變化的人。
現(xiàn)在的平橋中學校辦工廠的王廠長自稱當年與嚴介和是哥們兒,一起打牌、喝酒、聊天。他回憶說,當年嚴有一輛自己的摩托車,經營著家庭副業(yè)。
嚴介和的妻子是平橋鎮(zhèn)人,也是平橋中學畢業(yè)的。后來在南閘中學上高中時認識的嚴介和。談起這件事,嚴介和總是很得意,他說自己以高中畢業(yè)的身份教高中,還找了個比自己小幾屆的學生做老婆。
在平橋中學操場旁,有一棟二層白色小樓,葛兆順介紹說,那曾經是嚴的岳父岳母居住的。在前幾年平橋中學校慶時,嚴捐了3萬元。
不甘于一輩子在家務農的命運,嚴介和也一度想靠讀書、教書改變命運。然而,在那個年代,囿于家庭出身和體制限制,他不可能上大學,也不可能轉正為正式教師。這一度讓他苦悶不已。
上世紀80年代初,整個社會都在發(fā)生著深刻的變化,而嚴介和是村里最先看到這種變化的人。他率先搞起了家庭手工作坊搞編織,編一些草帽、斗笠、簸箕等在集市上賣,后來做大了一些后,他陸續(xù)組織一些人編草簾子,自己收購后,再賣到窯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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