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青年土著暗箭職場生存錄:北京小爺們兒》
我揉揉頭,有點飄,我說:"你膽子挺大,洗澡也不關(guān)門。"說著回身掩上門跟她過去了。 進去時雷子正在那迷迷糊糊地說夢話呢,我叫他幾聲也沒反應(yīng),推了推還是那德行,再給他一腳,這小子哼了一聲就滾到墻角去了還是不起來。我沒轍了,看看小護士,她睡得正酣,不知夢到了什么好事,嘴角彎成一道弧,臉紅紅的一如我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模樣。

回過神我問小麥困不困,她說還行,以前常熬通宵。我說:"那你穿上衣服跟我到外面坐會兒吧,現(xiàn)在都在酒勁上,任誰也叫不醒。"她沒說話點點頭披上外套跟我出去了。 我們?nèi)チ藰窍略褐械拈L廊里坐著。白天我看過,這個長廊是用水泥打造的,刷上白漆,乍看上去好像漢白玉架的,上面密密實實地纏著長藤,藤桿兒已經(jīng)開始發(fā)綠了,只是葉子還沒長出來多少。 我坐在石臺上,示意小麥坐在旁邊的藤椅上。她挽了下外套坐下去,我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我知道她是外省一個師范學(xué)校畢業(yè)的,在北京一家雜志社工作兩年多了,從到北京來就跟小護士租住在一起,兩人慢慢就成為好朋友。 像無數(shù)的北漂族一樣,她來到這座傳說中的夢想天堂時,也帶著大展宏圖的理想,卻在現(xiàn)實的一次次碰壁中最終只能低頭把夢縮小,學(xué)歷不夠,又是個女孩,似乎沒有太多的時間容她去打拼,因為對這些赤腳的年輕人,向著高遠理想的打拼往往是要以放棄追求平穩(wěn)生活為代價的。 我問她還有別的好朋友沒,她說還有個姐姐在北京,朋友就沒有了,她自己工作忙,性格也不夠外向,在北京除了小護士還真沒什么說得了話的朋友,再就是那些貌合神離的同事了。 5 初春的夜里還是很涼的,我剛才的酒勁也下去了一多半,身子有些發(fā)抖。一輪滿月正在當(dāng)空,銀色靜靜地灑下來,讓視野里的一切看上去平添了幾分神秘,角落里早醒的蟲子嘶啞著低鳴,仿佛要借此褪去一個冬天的沉迷。 看著小麥安靜地坐在那里,不時用手搓著胳膊,樣子特淳樸可愛,我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就跟她講起了宣宣來。 她靜靜地聽著,不怎么插話,碰到我聽似詢問的語氣時,她就抬頭看我一眼,我可以看清她臉上淡淡的笑卻聽不到她應(yīng)聲,然后我還自顧自地接著說下去。 說到我去石家莊找宣宣未果,給她的信箱留言時,小麥忽然開口問我:"強哥你一直在等她吧?"可能是長時間的沉默,她說出這句話時前半句有些喑啞,但我還是聽清了。笑了一下,我沒回答她,抬頭看向院墻外模糊的輪廓。 我說其實我從小就怕黑,一黑我就心慌,感覺好多東西特遙遠,我怎么夠怎么追都碰不到;我說其實我特傻,什么事都硬挺著,小時候老爸怎么打我我都不哭,我就是不想讓他看見,等他累了住手了我再找個角落號去;我說我其實挺笨的,什么東西都往懷里摟,等摟滿了才知道沒幾件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發(fā)出了聲音,是在說給小麥聽還是自言自語,但是我知道,我的眼淚已經(jīng)流下來了,嗓子拼命地壓抑著不斷洶涌的哽咽…… 忽然一只手輕輕落在了我頭上,我抬起頭,小麥一只手摸著我的頭,一只手來抹我臉上的眼淚。月光下她輕抿著嘴巴,眼里竟也是若隱若現(xiàn)的潮濕,我仿佛找到了流失已久的角落,淚水肆無忌憚地落下來。她猶豫著將我輕輕摟到了身前,我在她懷里不再有絲毫的克制,馬上抽泣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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