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青年土著暗箭職場生存錄:北京小爺們兒》
是小麥,她見我醒來滿臉的歡喜,把一杯水遞到我嘴邊。我搖搖頭,推開水杯,看見她布滿血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起身要下床,一抬頭就覺得腦袋里好像有一根倒置的針隨著我的動作插進了腦袋,跳動著刺痛,眼前一黑又重新倒回枕頭上…… 毛子來了,跟小寒一起把我放到背上,背著我出了房間,把我放在車的后座上。小寒去前面打火,車門開了,小麥坐了進來,搬起我的頭放在她腿上,用手指輕輕梳理我糾纏在一起的頭發(fā)。 午后的陽光從車窗外照進來,我還是覺得渾身發(fā)冷,小麥覺察出我在發(fā)抖,便脫下外套蓋在我身上。在車身輕微的搖晃中,我慢慢又失去了知覺…… 8 躺在醫(yī)院里,臨床的一個小男孩大聲哭叫著,跟大人的哄勸聲和喝斥聲混作一團,刺得我頭疼,轉(zhuǎn)過臉,聲音還是一樣的刺耳,心里卻不再那么煩鬧。 眼前的床柜上放著一束黃玫瑰,那種顏色對于現(xiàn)在的我,過于刺激,我緊緊地閉上了眼睛。這種花的花語是道歉,大學(xué)時有一次我把宣宣氣壞了,就是在花店老板的指導(dǎo)下抱著一束黃玫瑰在她樓下站了一個下午。此時眼前擺著這樣一束花,我無力去猜想它們來自誰之手,只是看了心里莫名的慌和疼。 正好姐姐進來了,我讓她把這花扔了去,她不明所以:"挺好的花扔什么?你不愛看我擺家里去。" "扔了去,哪也不擺這臟東西!"我一聲大吼惹得全病房的人都看我,背后那個小男孩此時也不哭不鬧了。姐姐看我一眼,說:"發(fā)什么脾氣,再吼你還得在這多住兩天!"說著拿上花出去了。 我無法克制,想起了雷子,跟我一起玩泥巴長大的發(fā)小,無話不談的鐵子。記憶中一起打鬧戲耍的片段讓我感到瞬間的溫暖,但馬上被那天夜里的一幕遮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臟亂,我在心里默默地說別了,我曾經(jīng)的兄弟…… 忽然想起我在洗浴中心那次,他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我衣不遮體地丑態(tài)百出,那時他的心里是否曾像我一樣慌亂?不會,我想,無關(guān)痛癢的觀望齷齪與切膚之痛的目睹骯臟之間隔著不可跨越的溝壑……

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得了肺炎,還有輕微的并發(fā)癥,整整在床上躺了四天,打了一周的點滴,不停地抽血化驗和手背上麻亂的針眼讓我焦躁不已。終于帶上醫(yī)生開的一大袋子藥離開醫(yī)院回到了家里。 晚上老媽給我熬了皮蛋粥,我當著她的面兒一口氣喝了兩大碗,她在一旁一邊給我吹冷一邊不停地撫摸我的頭。 老爸回來一看我喝皮蛋粥就跟老媽嚷嚷:"你怎么這點常識都沒有,他現(xiàn)在怎么能喝這個呢!"老媽也不示弱,又是打電話又是上網(wǎng)查,看我到底能不能吃這個,看著他倆熱熱鬧鬧地斗嘴,我心里暖暖的,又說不出的失落。 電話響了,我看是毛子的就沒接,心里怕他會和我說些什么,又或者只是自然的逃避。我住院時他和小寒每天最少一趟地跑來看我,我一聽見他的動靜就裝睡,聽著他們在一邊跟老姐焦急地問這問那。有一次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一軟,眼睛就濕了,趕緊假裝翻身把眼淚擦在枕頭上。 這邊電話剛消停,家里的電話就響了,我沒多想拿起來就接了。 還是毛子的,我看一眼來電顯示,他不是用自己手機打的。他在那邊用少有的溫柔語調(diào)噓寒問暖,又說來家里看我又說等我好了給我洗塵,我笑笑說:"我都這樣了,也沾不上什么塵了,等我能動彈了找你吧。"毛子沒再多說,寒暄著掛了電話。
愛華網(wǎng)本文地址 » http://www.klfzs.com/a/9101032201/270430.html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