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這是個一舉兩得的事情?”馬順昌也坐回椅子上,壓低了聲音。“哈哈,我說的就是嘛!你就等著吧。”白崇先揚起脖子,得意不已。馬順昌知恩圖報,他給了白崇先一個虛職,讓他掛了個武館總管,平時沒什么事,想來

就來想走就走,那白崇先等于多了個玩的地方,也多了個分紅的地方。如果一旦有事情,白崇先地方上人頭熟,人又能言善辯,說話辦事也比他馬順昌來的圓滑,可以幫著打點武館外的一些事情。馬順昌自己當(dāng)武館館長兼教頭。看著馬順昌一門心思忙乎著開武館的事,馬香香覺得備受冷落,只好先安排云南夫人大人孩子幾口子的事情。秋收一過,他們就該到了。|www.aihuau.com|171909年十月的第三天,云南夫人馬蘇潔,終于到了,帶著大小姐法圖麥和法圖麥的兒子女子,馬家的大少爺馬振生,還有大小姐的丈夫馬萬里。守備府的老管家馬繼文一路護送也來了。見到云南夫人的第一眼,馬蘇潔的美麗,著實叫馬香香吃了一驚。說起來,早在開封協(xié)臺府,她就已經(jīng)聽丫頭們說起過這個夫人,知道自己男人馬順昌的原配夫人,不僅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子,而且長得格外的標(biāo)致。 盡管早已經(jīng)有耳聞,但這回見了面她還是很吃驚,她也總算見識了,大家閨秀原來是這樣的。馬香香不由得有些緊張,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還有著讓人驚異的美麗,面對這個事實,馬香香實在無法克制自己的緊張情緒。原以為,云南夫人就是再標(biāo)致,也是個四十歲的老太婆了,也是個當(dāng)了奶奶的人了,自己再咋的,也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又沒有生過娃娃,到底應(yīng)該很不一樣才對??墒?,當(dāng)身材高挑的馬蘇潔站在那里,她有些不自在了。馬蘇潔一襲黑色蓋頭,從耳朵背后齊齊的挽到顎下,把頭發(fā)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一張原本就凈白的瓜子臉,被越發(fā)映襯得白皙。馬蘇潔的鼻子長得很是小巧,但鼻梁卻特別的堅挺聳直,使得整個臉龐顯得輪廓很清晰。不說話的時候,她的嘴唇總是微微抿著,一絲淺淺的微笑,輕輕柔柔的從嘴角散發(fā)出來,一股母性的慈愛氣息,環(huán)繞在她的周身。一切都顯得那么美麗而圣潔。馬香香渾身不自在。渾身不自在的馬香香,直到看見大小姐法圖麥?zhǔn)掷镱I(lǐng)著的小男孩,馬香香心里的忐忑,才一下子被融化了。“哎呦哎呦,這是大孫子吧?我的天啊,你看看這眉毛,跟爺爺一模一樣啊!你看這頭發(fā),黑密黑密的,哎呀呀,這娃娃長得這叫個稀罕啊,心疼死人哩……”她一把把娃娃摟過來,喜愛之情溢于言表。一直沒有自己孩子的馬香香,總算在家里見到個娃娃,她一下子心情大好,喜不自禁,剛才的不自在也突然消失了。她展開一張笑臉,歡歡喜喜的把夫人一行讓到房子里。“開封夫人,你能干啊!”剛一落座,馬蘇潔就一臉的欣喜對馬香香說。“哎呀夫人,你叫我香香吧,你那么叫我坐不住哩。”冷不丁聽開封夫人從馬蘇潔嘴里叫出來,馬香香真有些不習(xí)慣,她有些不敢應(yīng)承。“你就是夫人嘛,以后你就習(xí)慣了。你看看這個家讓你給操持的,多好??!我沒有想到啊,這么短短幾年,順昌就又置下這么大的家業(yè),我沒想到??!你功勞大?。 瘪R蘇潔說著話時,一直一下一下的微微點著頭,非常感慨。“我哪有夫人能干啊,云南那邊也是一大家子,事情不比這邊少啊。”馬香香也誠心誠意地說。“不一樣啊,云南有公婆給撐著,家底也厚實,你們這兒白手起家,你不容易啊,你受累了?!瘪R蘇潔說這話時,稍稍向馬香香欠了一下身子。云南夫人這么一說,倒把馬香香給說難受了,眼圈一下子紅了,心里也很感動,心想,我算是有福氣了,這大夫人是個通情達(dá)理的人啊。“大泉子大泉子!聽說這兒泉多,一路上那么旱,這兒水多的都不像新疆了,泉水勁大的直往外冒呢。真是緣分呢,我們建水也是泉多,到處水汪汪的,砌個磚臺就是井,這樣的井多得很呢。咋就這么巧呢?你說咋就這么巧呢?都是胡大給安排的啊。”馬蘇潔真的被這個巧合震撼了,她覺得真主還是眷顧著馬順昌,眷顧著他們一家,有真主的眷顧,我們馬家一定能平平安安。她忍不住低頭捻轉(zhuǎn)著手里的念珠子,默念了一會兒,她心里感謝真主,也向真主祈禱。馬香香懸起的心,慢慢放下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云南夫人馬蘇潔,是個極其虔誠的教民。平日里,馬蘇潔舉手投足十分的嫻靜穩(wěn)重,一笑一顰也非常的含蓄周到,手里總是拿著一串珠子,不停的捻轉(zhuǎn)著。每天五個乃麻子,馬蘇潔雷打不動的做著,余下的時間也是呆在自己的房中念經(jīng),不念經(jīng),就坐在炕上給娃們做些小穿件,或者是一些女紅配飾。家里的財務(wù)收支對不對,收多了還是收少了,地里的收成好不好,旱了還是澇了,家里一大家子的吃吃喝喝,丫頭婆子雇工的來來去去,她好像都不太關(guān)心,過問的更是很少,偶爾過問一下,也是表示個女主人的姿態(tài)罷了,問過就完了,擱不到心里去。就是馬順昌晚上到不到她的房里去,或者到誰房里去的時候多,到誰房里去的時候少,她都沒有任何的異常表現(xiàn),見了比她小十幾歲的馬香香,不叫“開封夫人”不說話,讓家里的媽子丫頭看了,都替馬香香暗暗感嘆。這樣的女人,是不需要妒嫉和防范的。馬香香那顆一直提著的心,算是徹底的放下來了。這邊馬香香忙著安頓云南夫人一行人,那邊馬順昌的武館也已經(jīng)試著開張了。果然如白掌柜所預(yù)料,來的學(xué)生都是些家境殷實的孩子,并且很多人的確是慕名而來,一個三品大將軍,不是每個人都能經(jīng)常見到了,況且人家還親自當(dāng)教頭,能得到大將軍的親自教練,很多喜歡武功的孩子,都興奮的躍躍欲試,這就使很多人家紛紛把孩子送到武館來了。“你看看我說啥呢!你就等著日子翻番吧?!卑壮缦认戎扔X的說。馬順昌點頭應(yīng)承著,心里的開心卻是淺淺的。武館辦起來了,并且看樣子會前景良好,馬順昌看到的不光是白花花的銀子,他更多看到的是自己的精神復(fù)原。數(shù)年來只為生活奔波的無奈,都快把他這個錚錚硬漢子身上的血氣殆盡了,他不甘心那些揮拳戰(zhàn)擂臺的日子,僅僅只是個回憶了,他不甘心自幼練就的一身武功,就這么被歲月無情的帶走,甚至被歲月長河沖刷得干干凈凈。站在武館大門內(nèi)寬敞的大院,他叉開雙腿,仰頭看天,天還是那個天,還是滇南的那個天,還是中原的那個天,只是似乎比那時更高更遠(yuǎn)。他下意識的攥緊雙拳,濃重劍眉下,那雙有些凹陷的眼睛,顯得異常深邃。他好像已經(jīng)聽到了嗖嗖嗖嗖的舞刀聲,聽到了呼呼呼呼健步飛過的聲音,還有馬蹄聲,戰(zhàn)馬奔馳!真是久違了?。∷杏X自己渾身上下都是準(zhǔn)備釋放的活力。武館正式開張那天,白崇先給馬順昌領(lǐng)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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