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是一堵墻。這是石曉晴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你自己不會看啊?”石曉雨說。說著,就把“華爾街”拼給石曉晴聽,W—a—l—l S—t—r—e—e—t。石曉雨從小就比石曉晴學習好,于是父親石學禮就給她指派了一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幫助石曉晴,所以,她們對這樣的“聽寫”并不陌生,而且得心應手。“聽寫”完了,石曉晴嚇了一跳。原來我懂英文???|www.aihuau.com|31石曉晴一直以為自己完全不懂英文,但是沒想到,“聽寫”完了一看,她居然認識這個“Wall Street”。“Wall”她認識,是墻的意思,“Street”她也認識,是街的意思,連在一起就是“墻街”的意思。“原來這么簡單啊?!笔瘯郧绺吲d了。“是啊,”石曉雨說,“就這么簡單。你總是這樣,把事情想得很復雜,搞得自己都不敢嘗試了,其實哪有那么復雜啊?!?p>石曉雨這話有所指。小時候她們在一個班,有一次算術(shù)小測驗,老師為了試探,故意出了一道超出他們學習進度的題,就是一條街道有多長,有多寬,如果在上面鋪地磚,問總共需要多少磚,并且告訴了每塊磚的尺寸,計算的難度在于:老師給了兩種不同尺寸的磚,問每種尺寸的磚各需要多少。就是這個“各”,屬于超出學習進度的,于是把石曉晴難住了,石曉晴把學過的方法用了一遍,仍然算不出來,她就認為是老師出錯題目了。而石曉雨則相信老師出的題目一定有解,所以她就拼命地解,并且想象著兩種磚怎樣搭配著排才正好能把街道排滿。最后,那天石曉雨最后一個交卷,可她是全班唯一正確的答卷。所以,石曉雨認為,妹妹石曉晴一點也不比她笨,可就是比她懶,怕動腦筋,她也總是逮著機會就鼓勵妹妹多動腦筋?,F(xiàn)在兩個人都成大人了,這個習慣仍然沒有改變。石曉雨告訴石曉晴,華爾街原來確實就是一堵墻,1792年荷蘭殖民者為抵御英軍侵犯而建筑了一堵土墻。當時的作用好比中國的城墻。但比中國一般的城墻短。中國一般的城墻都圍成一個圈,而它卻建筑在兩條河之間,從東河一直建筑到哈德遜河。后來不打仗了,沿墻形成了一條街,因而得名Wall Street。現(xiàn)在這堵墻早拆除了,但“華爾街”的名字卻保留了下來。石曉雨說她以前也不知道。小時候第一次聽說“華爾街”的時候,看見里面有一個“華”字,還以為與中國有關(guān)呢,后來才知道是“Wall”的音譯。“不對呀,”石曉晴說,“如果是音譯,應該叫‘沃爾街’才對呀。”這個問題石曉雨還真沒想過,但她認為石曉晴的問題有道理,想著妹妹果然聰明,只是姐妹倆聰明用得不是一個地方。“是啊,”石曉雨說,“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你既然想到了,怎么不往下再想想?”“我才不想這么無聊的問題呢。你還是給我講講華爾街吧?!?p>“這不就是講‘華爾街’嘛?!笔瘯杂瓯浦瘯郧缦?。“這個名字肯定是中國人翻譯的?!笔瘯郧缯f。“對?!笔瘯杂暾f。“那么這個第一次翻譯的人肯定心態(tài)和我們一樣,下意識地在里面安了一個與我們中國有關(guān)的字?!?p>“可能。”石曉雨不敢肯定。“不是可能,”石曉晴說,“是肯定?!?p>“好好好,就算肯定吧?!?p>“那你繼續(xù)說華爾街吧?!?p>石曉雨繼續(xù)說華爾街。華爾街不僅短,而且窄,長不過一華里,寬僅十來米,比長沙的五一大道和深圳的深南大道短多了也窄多了。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則名,街不在寬也不在長,有錢就聞名。就在這條既短又窄的“墻街”上,集中了紐約證券交易所、美國證券交易所、眾多的投資銀行、政府和市辦的證券交易商、信托公司、聯(lián)邦儲備銀行、各公用事業(yè)和保險公司的總部,以及美國洛克菲勒、摩根等大財團開設的銀行、保險、鐵路、航運、采礦、制造業(yè)等大公司的總管理處,因此,“墻街”成了美國金融中心和證券交易中心,也成了世界的金融和證券交易的中心。“華爾街”成了壟斷資本的代名詞。“然而,”石曉雨說,“它的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石曉雨接下來說的話更是出乎石曉晴所料。

她說,早在20年前,許多金融機構(gòu)就已經(jīng)離開了“墻街”,搬遷到交通方便、視野開闊的曼哈頓中城區(qū)去了。而老“墻街”周圍擠滿了古舊建筑和歷史文化街區(qū),道路也像蜘蛛網(wǎng)一樣難以辨認,太不符合金融機構(gòu)擴張業(yè)務的需求了。特別是“98226;11”事件,更是從根本上改變了華爾街周圍的格局,有些機構(gòu)干脆離開了紐約這座危險的城市,搬到了清靜安全的新澤西去了?,F(xiàn)在,除了紐約聯(lián)邦儲備銀行之外,沒有任何一家銀行或基金把總部設在華爾街。在著名的“華爾街巨人”中,只有高盛和美林還堅守在離華爾街不遠的地方,其他巨人都已經(jīng)搬遷到洛克菲勒中心、時代廣場或大中央火車站周圍的繁華商業(yè)區(qū)。即使是高盛和美林,也已經(jīng)在曼哈頓中城區(qū)購置了新的豪華辦公室,不久就要徹底離開舊“墻街”了。“是不是名字的問題?”石曉晴問。“什么意思?”石曉雨不明白。“‘墻’是沒有出路的意思,不吉利?!笔瘯郧缯f。“哈哈哈……”石曉雨大笑。她從小就不及石曉晴愛笑,但今天忍不住大笑起來。“不對嗎?”石曉晴問。“不知道?!笔瘯杂暾f。“那么現(xiàn)在華爾街做什么?”石曉晴問。“旅游?!笔瘯杂暾f。石曉雨說現(xiàn)在“墻街”的旅游作用大于作為金融中心的作用。她經(jīng)??匆姵扇航Y(jié)隊的外國人帶著敬畏的表情到此一游,希望看看“全世界的金融中心”是什么樣子。不過令人遺憾的是,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荒廢的商業(yè)區(qū),幾棟陳舊的摩天大樓,以及許多露天茶座或咖啡館。“就是這樣也維持不長了。”石曉雨說。“哦?為什么?”石曉晴問。“因為最有象征意義的紐約證券交易所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允許游客進入了,所以,”石曉雨說,“即便是作為旅游價值,華爾街也所剩無幾了?!?p>“哦?!笔瘯郧鐕@了口氣。片刻之后,她堅定地說:“那我也要去?!?p>“去哪里?”石曉雨問,“你要來華爾街?”“對?!笔瘯郧缯f。“你怎么見風就是雨啊。”石曉雨說。“怎么,不歡迎?。俊笔瘯郧缯f,“放心,我不用花你的錢?!?p>“我不是這個意思?!笔瘯杂暾f。“你等著吧?!笔瘯郧缯f。說完,沒等石曉雨說“拜拜”,就把電話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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