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玨林:房產調控的精髓是稅收和法治 中國指數研究院最新數據顯示,11月全國百城住宅環(huán)比上漲0.68%,這已經是房價連續(xù)第18個月環(huán)比上漲,其中北京等十大城市住宅均價為18748元/平方米,環(huán)比上漲1.16%。地王頻出,樓市瘋長,中國房地產市場究竟有沒有泡沫存在?房地產長效機制何時才會出臺?為此時代周報記者專訪了住建部政策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玨林。 合理配置區(qū)域資源才能解決高房價 時代周報:王石先生幾次用泡沫來形容中國的房地產市場,理由之一是現在部分地區(qū)房價收入比已經高得離譜,你認為中國樓市泡沫大嗎? 王玨林:一線城市的房價是高,但究竟有沒有泡沫,要看咱們對于泡沫的解釋是什么?要是從價格成本認定的話,房價肯定是有泡沫,因為這個房子不值那么多錢,不管加上它的教育價值和它的各種附加價值,再加成本也不可能這么高;但是從一線城市房地產的實際需求和購買力上看,它又沒有泡沫。 或者說這種泡沫存在卻不一定會破滅,破滅是什么?是由于我們投資比例過高,我們把房價給炒上去的,像梯子一樣越弄越高,一旦一撤梯子就咔嚓一下全完了,但是現在這個梯子還沒上幾個呢?,F在北京的購房政策那么嚴格,還依然有那么大的剛性需求。這個說明幾點:一是北京對于這些剛性需求還是比較大的,二是我們在三個市場管理和規(guī)范上面還有問題,發(fā)展得也不夠完善。如果我們的租賃市場、我們的二手房市場、我們的新房市場都能合理地發(fā)展,也不會有這么大的壓力。 時代周報:目前北京市內城二手房的成交價格都已經達到每平方米4萬元,房價還有下調可能嗎? 王玨林:究其原因,我們現在的城市建設方式也值得探討了,老城區(qū)的二手房為什么這么貴?以前人們買房子是求新求大,所以自然住得就遠了,但是各方面的不便利開始顯現,人們在現實面前,只能是求近求小求方便,所以現在北京市場上交易的戶型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平方米的小房子,但即使只有五六十平方米都價值不菲啊,但是為了工作、交通、教育、醫(yī)療等問題,只好如此。所以從整體上來說,一線城市的高房價還是我們在城市化過程中會遇到的必然的問題。

這個必然的問題從外表上看,是整個區(qū)域布局的不均衡造成的,我們教育不均衡、我們就業(yè)不均衡、我們醫(yī)療不均衡、我們消費也不均衡,大家都會往大城市去,往大城市的中心去,而城市不可能因為住房的問題而無限擴大,這是一個復雜的系統(tǒng)問題。 所以我們還是應當從各方面分解城市壓力,如果昌平、懷柔、平谷這些衛(wèi)星城建設得比北京城區(qū)更好就業(yè)、教育資源和醫(yī)療條件也夠,環(huán)境又比大城市還好,誰還需要到北京市區(qū)呢?如果其他城市也是如此,誰還需要來北京呢?所以我們應當從區(qū)域產業(yè)布局上、從市政的配套設施著手,把交通、教育、就業(yè)等問題解決好,才能真正解決大城市病的問題。 將調控納入法制化和市場化軌道 時代周報:過去十年,房地產市場屢調屢漲,目前各方都對房地產長效機制充滿期待,你預期大概什么時候出臺? 王玨林:這個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長效機制既是為了改變我們現在的短期管理辦法,出臺這個東西后解決的時間要長一些,即使兩三年不調不變,市場也能穩(wěn)定。 最關鍵的是,你不管用什么手段,用什么辦法,都能在這個市場充分地表現它。但實際上現在要解決這個問題,出臺長效機制,確實有一定難度,還是需要一些時間,但是這個東西早晚要決定。 這些年出臺了很多調控政策,該用的辦法里面已經全有了,這些政策實施起來,也能解決很多問題,但會碰到更復雜的問題,我們還有各種更加復雜的利益鏈,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沒有,難就難在各個利益鏈條都在為自己爭奪利益。比如消費貸款這一塊,我們只給一套房,對于第二套嚴格一些,市場馬上就平靜下去了,再比如說開發(fā)企業(yè),我們只給那些有針對性的、有項目的、正在開發(fā)建設的企業(yè)放貸款,這也能解決問題,但現實并非如此。 現在的房價漲幅主要城市已經沖擊兩位數以上了,這個是非??膳碌?,而且這還是普計數據,和一些實際上的樓盤還是有一些差距。 所以說要解決這些,還要推進改革,從各個方面來推進,還是我們的市場不成熟、還是我們的管理不到位、還是我們住房的分配沒有解決好。 我們的政府要解決這些問題,肯定要解決一個長效的機制,但是說要用手段的話,可能我們會通過稅收來調整,但是還是要有一個比較好的中國的住房分配制度,因為我們還是存在多種住房形態(tài),可能大家對政府的依賴要強一些,我們要深入地研究思考,多從制度和法制上想辦法。 時代周報:長效機制中可能最先出來的就是房產稅? 王玨林:房產稅是法制管理的一個方向,市場管理的一個手段,房產稅并不是單純地為了平抑房價,如果就是為了收錢,那樣的話這個事情又失敗了。市場發(fā)展如何管理,就是兩種方法,一種是按市場的規(guī)則管理,也就是靠法治;二是在市場不成熟的時候,就要加強法制建設,用行政來管理,我們現在正處于這種階段,因為我們還沒有走向一個完全發(fā)展到法治管理市場的程度,而且市場也不成熟。 我們的土地資源是不能自由配置,稅收主要調整供求關系,但是可能在求得方面調整得比較多,供應方面的不能自由調整之后,那么顯示出求的方面就更加重要。 房產稅是一個方向性問題,不會馬上實施,目前住建部還在地方調研,下一步會找一些城市擴大試點,逐步推進。目前的重點是建立統(tǒng)一的不動產登記制度,這個可以解決異地購房的問題。 時代周報:最近也有專家提出征收遺產稅,你怎么看待遺產稅的征收? 王玨林:遺產稅的話就比較慎重,因為這個涉及到每個家庭、每個人,如果家里就一套房子,但是沒有什么存款,你讓人家怎么交幾十萬的稅金啊。所以我認為無論房產稅還是遺產稅,短期內都不會開征,但是通過稅收等市場和法律手段調節(jié)房地產市場,則是方向和未來,也是房地產長效機制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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