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有許多朋友會對我的博客名“尖嘴鱷”產生好奇,這要從我剛開咖啡廳時說起。店里有個一米二左右的水族箱,為了美化環(huán)境,也為了吸引更多人的關注,我買了很多各式各樣的魚種來豐富人們的眼球,起初是錦鯉(比較好養(yǎng)活的,半年不喂都死不了),后來加入了藍鯊(長的和鯊魚有點像,也是其中一種吧,據(jù)說能長一米六,當然我的只有一掌大),大家相處的還算和睦,一家人過得是其樂融融。一次在魚市,我看到兩個大魚盆里放著一只金色的大鯉魚,還有一只不知什么玩意的,尖尖的嘴巴有點像針,身長30多厘米的怪家伙,經詢問得知它就是尖嘴鱷。據(jù)店家說它生性溫和,雜食性動物,十分好養(yǎng)??粗彩牵桓迸c世無爭的樣子甚是可愛,于是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我毫不猶豫地把它和大鯉魚一直打包抱了回來,稍帶著還讓店家送了一只小小的熱帶魚“潛水艇”(一直很想買它,我總叫它飛機頭,長得就像直升飛機的大腦,邊上還不停地扇著兩只小翅膀,甚是可愛)。就這樣,一個水族箱內的大家族誕生了。噢,差點忘了,還放了兩條石斑魚。
這下可好,觀魚的人瞬時就扎起堆來,你一言我一語,問問這條魚的名字,問問那條魚的習性,問得我心里那個美滋滋呀,一臉的自豪感!
他們都可以吃小魚,于是我每隔五六天就要到離店不遠的魚市去買兩塊錢的小魚,撒到魚缸里。起初沒太注意,只顧暗自得意了,幾天后見有些顧客在魚缸前議論,這才發(fā)現(xiàn),我的小潛水艇總是被擠在魚缸的一個小角落里生活,大魚過來時就迅速沉下去,大魚走了就馬上漂上來,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身子還不停的有些發(fā)抖。我覺得它有些不適應環(huán)境,只覺得有點好笑。
第二天早上,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潛水艇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以為是哪個顧客趁我不注意撈走了,嘴里不停地埋怨著我的上帝們,太不大氣了,這點小玩意也要毫不留情地偷了去,唉,品德、教養(yǎng)呀都哪去了。
第三天我來到魚缸,看到兩條石斑魚在魚缸中擺出一副戰(zhàn)斗的姿態(tài),魚鰭聳立,好像隨時要拼個你死我活,我以為他們要互相打架,只怪他們太好爭斗,再看看我的尖嘴鱷,整天漂在水上,無悠無慮,任憑小魚不停地襲擊他的身體,他也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第四天我拿出了小魚網,撈出了一條殉職的石斑魚,在社區(qū)的小花園親手埋葬了它。不到三天,另一只石斑也走了,可能是忍受不了一個人的孤獨要去殉情吧,“本來要抽空去給你們配對的”,我一邊嘮叨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夫婦倆葬在了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流失著,我的魚缸里今天錦鯉少了條尾巴,明天藍鯊多了塊淤血,小魚被吃的速度也是出奇的驚人,原來五六天買一回,變成這回不到兩天就要跑上一回,大魚少了,吃魚的速度倒反而增加了,這不合情理呀,弄的我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于是我決定調查一番。
我專門抽出顧客少的一天搬了個板凳坐在魚缸旁,目不轉睛的盯著小家伙們的一舉一動。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三個小時,我有些不耐煩了,明明很和睦呀,尤其是我的那條尖嘴鱷,簡直可以說是紋絲不動。
正當我要起身放棄我的計劃時,驚人的一幕發(fā)生了,說時遲那時快,一條藍鯊的腹部被一道閃電似的大口攔腰咬住,藍鯊用力扭動身體想要擺脫厄運,兇手正是尖嘴鱷,它正目露兇光,狠狠地叼著它的獵物。我趕忙找來木棒敲打它的身體,這時它才不情愿地松開了嘴巴,放生了我的藍鯊。
這下總算真相大白了,我推翻了之前的所有猜測,原來罪魁禍首就是我一直最信任也最喜愛的尖嘴鱷。此時的我是又氣又怒,真的不法掩飾那種被欺騙后憤怒的感覺,我毫不留情的找來個盆,盆有點小,它只能彎曲著身體呆在那里,但這也是它應有的懲罰。“你可適應環(huán)境了,開始大開殺戒了,連老子都給騙了”,我一邊嘟嚕著,一邊把它撈了進去,指著它是一陣破口大罵。它起初有點反抗,身體不停地扭動著,沒過幾分鐘見沒有效果也就老老實實靜了下來。
我不能再忍受它欺付其它的魚了,立馬決定當晚運回我媽家,找個破缸安頓它。忽然想起當天禁行開不了車,唉,讓他在破盆里呆一夜吧,我自言自語著關了店門回了家。
到家了,心也靜了下來,仔細想想,這也不能全怪尖嘴鱷,它也許就是這樣一種習性的動物,你把這么多美味天天擺在它的眼前晃呀晃,神仙也會受不了的。眼前擺著山珍美味又有幾個會去啃那粗茶淡飯呀,人未圣賢何況是它。隨時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淡化了對它的責怪,相反,倒對它產生了種莫名的同情。“明天還是給它換個好點的缸吧,單獨照顧它?!蔽易匝宰哉Z暗自許下承諾。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店里,我跑向它的寄居地,盆里卻不見它的蹤跡,只見它躺在離盆不遠的地上,遍體鱗傷,滿身都透著血絲,生命體已經奄奄一息。我失望地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它的身體,它動了一下,我不禁喜上眉梢,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把它捧到盆里。
到了盆里它開始反復地掙扎、翻滾著,剛剛嘴角上翹的我突然間神情寧重、目光呆滯,眼淚止不住從眼角迸發(fā)出來。它不再動了,它不動了,這回它是真的離開了我,再不會有人惹我生氣了,我的眼淚卻止不住的往外噴發(fā)。
這是它生存的權力,而我卻無情的剝奪了它,它只是在生存,生存在屬于它的世界,而我卻用我們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限制了它的生存,并把它推向了死亡。我很后悔,悔得想隨意找個地縫鉆下去,我不敢看它死去的樣子,那只是我作為一個冷血殺手的證明。動物世界的弱肉強食延伸到了人類的世界,那將是無情的控制與占有。他們永遠不是我們的對手,而我們要體現(xiàn)出與它們的區(qū)別也自然不應該掌握它們的命運,讓它們自由去生活吧,活在屬于它們的世界,而非與我們?yōu)閿常?/p>
弱肉強食的時代只限于某一個層面的物種,動物與動物、植物與植物、人類與人類,不要太多的去干涉不屬于自已的世界,這是尖嘴鱷給我最大的啟發(fā)。
我愛我的尖嘴鱷,我想念它的模樣,我更想念我們在一起那最美好的日子。
我愛你我的尖嘴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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