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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清明,老天仿佛也心情陰沉,用一些潮濕染潤春天的臉龐。20多年,沒有父親的日月,被塵世的各種風(fēng)吹著,難免冰冷,難免刺痛。但仍有光,以散發(fā)的姿態(tài),沖破陰影,撫慰心的寧靜。隔著遙遠(yuǎn),我把一些聲音和淚水默默流進(jìn)內(nèi)心,或?qū)懺谝股男殴{上,多少年過去,思念,不曾遠(yuǎn)去……
憶父
王舉芳
又是清明時節(jié),仿佛轉(zhuǎn)眼間,父親已離開我們已經(jīng)20年了。
人們用柳寄托哀思,可是這小小的一折柳怎能夠表達(dá)我的心傷,父親啊,你泉下有知,可解我思念之苦。
你苦命的人生只走過了四十七個春秋,正當(dāng)苦去甘來時,你卻被歲月與生活累病,一去不回。不疼了你疼不夠的兒女,不想了你想不夠的家院,不掛了你掛不夠的親人,不念了你念不夠的工作,也不嘮了你嘮不夠的對媽媽的那份愧疚與感謝。
父親啊,你樸素的衣著、和善的面容,叫我怎能忘記?為了我們姐弟三個都能夠上學(xué),你吃盡苦頭。你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洗得發(fā)白了、破了,你讓媽媽縫縫補(bǔ)補(bǔ)還要穿;為了讓我們吃上白饃,你把單位發(fā)給你的伙食(一盒菜兩個饅頭)悄悄揣回家,自己卻餓著,以至于你的胃病一次次復(fù)發(fā)、一次次變嚴(yán)重。
永遠(yuǎn)忘不了,在1991年,別人家都已進(jìn)入吃細(xì)糧的日子,我們家還在吃地瓜干煎餅。1992年秋,在你病發(fā)前幾個月,生活稍稍寬裕,你說我們可以不吃地瓜干煎餅了,但永遠(yuǎn)不要忘記我們的日子是怎樣熬過來的。
是啊,怎么會忘呢?你用一生的勤儉給我們奠定了生活幸福的基石,我們做兒女的怎么會忘呢?
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你出殯的那天,漫天遍野都是雪,那是老天在為你戴孝,為你的真誠、為你的本分、為你的勤懇、為你的實(shí)在而悲慟。
那天我整個人都仿佛木了,只知道哭,我拼命地呼喚著你,我多想用我的真情喚回你的生命,可任憑我怎樣喊叫,你卻那樣狠心,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父親啊,你知道嗎?人生之苦,莫過于少年喪父,我如蓬蒿,失去了撐身的桿。
夜晚守著你的靈堂,我怔怔地看著你,我看到你似乎在呼吸,急忙拉住你的胳膊,要去掀你臉上的紙,身邊的嬸子將我拉回。她說你死了,不能碰,要不會連我也帶走的。那時,我多想用我的命換回你啊,你一生太辛苦了,你為什么就不讓你的兒女為你盡一份孝心呢?
又是清明時節(jié),在你的墳頭插上一折柳,心中的淚如潮般襲來……
——發(fā)表于2015.4.3《昭通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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