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CRFDHTML/r200607027/r200607027.ca870b.html
中國明清小說的很多作品早在兩個世紀前就傳入東西方各國,不同程度地影響了東西方文學的發(fā)展。世界各大圖書館都分別珍藏著中國明清小說的珍貴版本,這可由孫楷第先生的《中國通俗小說書目》、《日本東京所見小說書目》、鄭振鐸先生的《巴黎國家圖書館之中國小說與戲曲》、柳存仁先生的《倫敦所見中國小說書目提要》以及蘇聯(lián)學者孟列夫和李福清的《長篇小說〈紅樓夢〉的無名抄本》等論著中得知其概況。
本文擬按時代順序扼要介紹明清小說名著在國外流傳、翻譯、研究、影響等方面的情況。
《三國演義》
我國古典長篇歷史小說《三國演義》,長期以來,不但受到我國人民的喜愛, 而且在國際文壇上有廣泛影響, 在世界人民心中有極高的地位?！队蟀倏迫珪吩诮榻B中國文學條目中,稱《三國演義》的作者羅貫中是“第一位知名的藝術(shù)大師”,并認為《三國演義》是14世紀出現(xiàn)的一部“廣泛批評社會的小說”。紐約大學中文系教授莫斯·羅伯茨在為他的譯本《三國:中國的壯麗戲劇》所作的“導(dǎo)言”中寫道:“如果說莎士比亞是把英國的編年史編成了戲劇,那么,羅貫中則是把流傳于中國幾個世紀之久的許多故事組織成了一部高超的、包羅萬象的演義小說?！彼⒄J為《三國演義》成書早在幾百年之前,其中的人物和故事之所以一直在中國人民中間流傳不衰,是因為這些人物和故事所表現(xiàn)的精神與中國傳統(tǒng)文化密不可分。英國學人斯坦特在他的節(jié)譯本《孔明的一生》的《序言》中說:“中國自古以來的官吏和將領(lǐng)很少有像孔明這樣普遍被崇敬的人物,他聰明,忠實,勇敢,機智,他的名字成為優(yōu)良品德的代稱;他初出茅廬,就在博望坡對夏侯惇一戰(zhàn)中顯示出卓越的軍事指揮才能, 建立起極高的威信,他的軍事識見一直到今天仍具有參考價值?！薄度龂萘x》俄譯本譯者、前蘇聯(lián)漢學家帕納秀克教授認為《三國演義》是“一部真正的具有豐富人民性的杰作”,并說:《三國演義》“在表現(xiàn)中國人民藝術(shù)天才的許多長篇小說中占有卓越的地位,是最普及的作品之一。不論成年人或剛剛有閱讀能力的少年都懷有極大的興趣閱讀它”。在前蘇聯(lián),幾乎每個圖書館或愛好中國文學作品的人家里,都有《三國演義》這部小說。日本大百科全書有小川環(huán)樹教授撰寫的《三國演義》專門辭條,對《三國演義》進行了全面的介紹和評價, 認為《三國演義》是中國歷史小說中最優(yōu)秀的代表作品。 日譯本《三國志》譯者,日本學者吉川英治在他的譯本《三國志》之《序言》中寫道:“《三國演義》結(jié)構(gòu)之宏偉與人物活動地域舞臺之廣大, 世界古典小說均無與倫比。其登場人物數(shù)以千百計。其描寫筆調(diào)或華麗豪壯,或哀婉凄切, 或悲憤慷慨, 或幽默夸張, 讀來令人趣味橫生, 不禁拍案三嘆!”
《三國演義》原書在世界最早流傳的國家是日本、朝鮮和越南等東南亞國家。 流傳至今的《三國演義》最早的外文譯本,是日本學者湖南文山的日譯本,題為《通俗三國志》,共分五十卷,日本元祿二——五年(1689—1692)刊行。日本編譯的最早插圖本《繪本三國志》,由著名畫家葛飾北齋繪圖,出版于天保七——十二年(1836—1841)。今天,《三國演義》在日本流傳的不同譯本,共有二十余種之多。其中著名的如:1929年早稻田大學出版部翻譯出版的《三國志》,分上下兩冊,列為“物語支那史大系”第4、5卷;小川環(huán)樹與金田純一郎合譯《三國志》,1953—1973年由巖波書店出版,共十冊,為《三國演義》一百二十回全譯本;《三國志演義》,立間祥介譯,奧野信太郎、小野忍、增田涉、松枝茂夫、倉石武四郎監(jiān)修,為一百二十回全譯本,1958年平凡社出版,共兩卷,列入“中國古典文學全集”;《定本三國志》,柴田天馬譯,修道社出版,為一百二十回全譯本,此譯本比較注重原書詩詞歌賦的翻譯。
《三國演義》約于18世紀中期在越南開始流傳,當時越南許多文人墨客為《三國》中的英雄人物賦詩作畫,其中越南著名詩人吳時仕(1726—1780)為《三國》人物所賦詩作最為有名。1908年以來,越南除有多種《三國》譯本外,還有改編本,今存有喃字觀文堂藏版改編本《三國演義》?！度龂萘x》傳入朝鮮的時間更早,《李朝實錄·宣祖卷三·宣祖三年(1569)六月》就有關(guān)于張飛、赤壁之戰(zhàn)的文字記載。16世紀朝鮮學者李瀷所撰《星湖僿談》亦云:“《三國演義》,在今印出廣布,家戶誦讀,試場之中舉而為題,前后相續(xù)……。”于此可見16、17世紀時期 《三國演義》在朝鮮已盛行。 據(jù)朝鮮當代學者樸晟義推斷,《三國演義》朝譯文,1600年左右已有不止一種譯本出現(xiàn),可惜這些譯文均已失傳。 《三國演義》對蒙古文學影響也不小,如蒙古第一部歷史小說《青史演義》就是受《三國演義》的影響。在東南亞,泰國最早的《三國演義》譯本, 大約1802年譯出,譯者是1805年去世的泰籍華人乃漢,1865年出版。老撾文譯本《三國演義》 出版于1978年。印度尼西亞雅加達博物館、荷蘭萊頓市大學圖書館均藏有馬來文譯本《三國演義》,此書1983—1985年巴塔維亞出版,共十二冊。新加坡1889年還出版過《三國演義》的馬來文節(jié)譯本。
近年來日本又出版了連環(huán)畫冊《三國演義》,多達五十六集,深受日本老少讀者歡迎, 此畫冊由日本著名漫畫家橫山光輝先生繪制,印數(shù)已逾千萬冊。 日本近年還播出《三國演義》木偶電視劇,引起觀眾極大興趣。
《三國演義》在西方的流傳要比朝鮮、日本晚近一個世紀。西方最早的《三國演義》片斷譯文,是湯姆斯所譯《著名丞相董卓之死》,載1820年《亞洲雜志》第1輯卷10及1821年版《亞洲雜志》第一輯卷11。內(nèi)容是《三國演義》第一回至第九回的節(jié)譯。1829年英國著名漢學家德庇時爵士譯著的《漢文詩解》一書,譯有《三國演義》中詠史詩若干首。英國著名漢學家翟理思所譯《三國演義》的片段譯文,收入翟氏專著《歷史的中國與其他概述》(1882年版)一書。卜舫濟(霍克斯·波特)譯《三國選》,載《亞東雜志》創(chuàng)刊號(1902)。內(nèi)容是《三國演義》第二十九回、第四十一回及第四十六回的節(jié)譯。西方唯一的《三國演義》一百二十回全譯本是鄧羅(布魯威特—泰勒) 的英譯《三國志演義》,1925年由上海別發(fā)洋行出版,共二卷。法文片斷譯文,最早由法國著名翻譯家斯塔尼斯拉斯·朱利安譯,題為《董卓之死》, 附入1834年巴黎穆塔迪埃出版社出版的朱利安譯《趙氏孤兒》一書。西貢文學院嚴全教授與遠東法文學院路易·里克教授合譯的《三國》(四卷本), 由西貢印度支那研究學會出版。此書譯至《三國演義》第六十回為止,譯文較忠實原著,列入“聯(lián)合國代表著作集: 中國部分”。德文片段譯文,由德國漢學家格羅貝(1816—1884)譯,載《北京東方學會雜志》1894年第4期,內(nèi)容為選譯第91回“祭瀘水漢相班師”的段落,題作《祭祀死人的儀禮》。漢斯·魯?shù)聽査关悹柛褡g《專權(quán)的董卓與美女貂蟬的故事》,收入其編譯的《中國小說》一書的第一卷。此書1914年由萊比錫島社出版,共二卷。德文譯本《三國志:中國小說》,由德國著名漢學家弗郎茨·庫恩譯,1940年柏林出版,內(nèi)容為《三國演義》的前三十八回的故事。庫恩此譯本由哥羅內(nèi)轉(zhuǎn)譯為荷蘭文, 1943年由烏德勒支波羅納出版社出版。1879—1882年在上海出版的由意大利著名漢學家晁德蒞譯著的拉丁文與中文對照五卷本《中國文化教程》第一卷,收有晁德蒞翻譯的《三國演義》十二回的譯文,總題為《三國志》。
前蘇聯(lián)翻譯研究《三國演義》是從50年代開始的,由帕納秀克翻譯注釋的俄譯本一百二十回《三國演義》出版后,前蘇聯(lián)還出版了愛沙尼亞文《三國演義》,是由俄譯文轉(zhuǎn)譯的。東歐有波蘭文《三國志》,是由娜塔麗婭·比莉根據(jù)鄧羅的英譯本《三國演義》節(jié)譯的。
綜上所述, 《三國演義》外文譯本共計有英、法、德、意、拉丁、荷、俄、愛沙尼亞、波、日、蒙、朝、越、泰、老撾、馬來西亞、新加坡等語種,這些譯本與譯文的出現(xiàn), 對渴望了解中國小說的東西方各國人民, 無疑皆是極好的福音。
西方研究《三國演義》現(xiàn)在處于方興未艾階段, 為了推進《三國演義》研究的深化,西方學者呼吁必須有高水平的新譯本出版。據(jù)悉,美國余國藩教授已準備將《三國演義》譯為英文全譯本,法國李治華教授亦準備譯出《三國演義》法文全譯本。這兩位學者是《西游記》、《紅樓夢》的英、法文新譯本的譯者,在國際文學界享有盛名。
西方研究《三國演義》的范圍包括主題、人物、形象、結(jié)構(gòu), 版本源流、寫作技巧等方面。關(guān)于主題的研究,有美國著名漢學家韓南的《早期中國短篇小說》及菲茨杰拉德的《作為顛覆力量的一部小說》等文。 韓南認為,“政治道德”顯然是《三國演義》的“主要論題”。關(guān)于人物形象的研究,有羅伯特·魯爾曼著《中國通俗小說與戲劇中的傳統(tǒng)英雄人物》、愛德華·波特的博士論文《諸葛亮與蜀漢》、保羅·威廉·克羅爾的論文《曹操的肖像》等。魯爾曼的文章提出,劉備、關(guān)羽、張飛為“情誼手足式的英雄人物”, 關(guān)羽是“綜合性英雄”,諸葛亮是“書生型英雄”。 關(guān)于結(jié)構(gòu)的研究,有美國學者李培德著《三國與水滸的敘事體模式》一文,此文認為《三國演義》的結(jié)構(gòu)是“沖突——解決”模式。關(guān)于版本源流的研究,有韓南的《中國小說與戲劇的發(fā)展》一文,論述了《三國演義》從口頭文學發(fā)展到長篇小說形成的過程。還有楊力宇著《作為三國志演義來源的三國志》,以及前蘇聯(lián)學者李福清著《中國的歷史長篇小說與民間文學傳統(tǒng)研究(三國故事的各種口頭與書面材料)》,文中側(cè)重研究《三國演義》與作為它前身的民間傳說之間的關(guān)系。此外,美國1974年召開了普林斯頓中國敘事體文學討論會,美國漢學家浦安迪的總結(jié)發(fā)言指出:這次會議的學術(shù)論文反映了美國對中國的敘事文學的研究,已由一般評論趨于理論化。他建議學者們今后要從六個方面再作進一步深入研究。六個方面是:中國敘事體文學的分類界限;傳統(tǒng)的與獨特的敘事體文學的類型劃分;敘事體文學語言修辭形態(tài)的演進;敘事體文學結(jié)構(gòu)的類型;人物性格的塑造;敘事體文學內(nèi)容與形式的關(guān)聯(lián)。
日本研究《三國演義》比較系統(tǒng),涉及范圍更廣,并有一定的深度。 研究者均為日本著名漢學家。其論文有:鹽谷溫博士的《關(guān)于全像平話三國志》、小川環(huán)樹教授的《毛宗崗與李笠翁批本三國演義》、立間祥介的《關(guān)于三國演義》和《論〈三國演義〉的七實三虛》、本田濟的《三國演義與三國志》,中缽雅量的《三國演義的表現(xiàn)手法》,山本健吉的《三國演義的文學》,香坂順一的《三國演義的語言》、高橋繁樹的《三國雜劇與三國平話》、西野貞治的《三國演義的研究與資料》等等。
近年日本企業(yè)界掀起了研究《三國演義》的熱潮,日本企業(yè)界認為:“人們之所以對《三國演義》推崇備至,視為珍品,就是因為書中有寶。在當今激烈的商業(yè)角逐中, 讀讀《三國演義》大有裨益。”城野宏編著的《三國志的人際關(guān)系學》、中野直禎撰寫的《三國志的智慧》、松本一男所著《三國志的統(tǒng)率學》以及日本企業(yè)界?？对竿吩驴庉嫵霭娴摹度龂?商業(yè)學的寶庫》專輯,這些書籍刊物風靡日本,商界人士爭相購買。他們將《三國演義》作為必讀之教科書,認為從中可以學習忠誠信譽、仁義、智慧、膽識、用才、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等等,這些成功的經(jīng)驗可以推動日本企業(yè)界更加蓬勃的發(fā)展。
南朝鮮近年關(guān)于《三國演義》的研究論著有李慶善著《三國志演義中的英雄群像》, 此文著重分析小說中人物的特征。金時俊著《三國演義考》,文章是對《三國演義》的綜合研究。另外,還有李慶善著《三國演義對韓國文學的影響》論文和李慶善所撰《三國演義與比較文學的研究》一書,1976年由漢城一志社出版。
《水滸傳》
中國著名古典小說《水滸傳》,在世界文壇上享有盛名,流傳甚廣。 世界各大百科全書及世界著名學者對于《水滸傳》均有高度的評價。 例如:德國著名漢學家弗朗茨·庫恩在他的德譯本《水滸傳》的“跋”文中說:“《水滸傳》,它是講屋外的、大地上的事情。從《水滸傳》中可以看到我們理想當中的英雄人物,《水滸傳》是民間的詩篇。《水滸傳》對于研究中國的漢學家、歷史家、軍事家和政治家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財產(chǎn),而從文藝角度來說,一個文學家如果不知道《水滸傳》這部作品,那將會成為笑柄?！比毡緦W者笹川臨風在他的日譯本《水滸傳》的“序言”中說:“《小滸傳》的描寫痛快淋漓,登場人物多種多樣,場面也變化多端,真有云煙開闔、峰巒出沒之妙。這部小說充滿了傳奇色彩,堪稱千古奇文。”美國學者杰克遜在他的英譯本《水滸》之“序言”中說:“《水滸傳》又一次證明了人類靈魂的不可征服的向上的不朽精神,這種精神貫穿著世界各地的人類歷史?！端疂G傳》也可以作為人類本性反抗非正義現(xiàn)象的一個例證?！鼻疤K聯(lián)著名漢學家羅加喬夫在他的俄譯本《水滸傳》“跋”文中寫道:“《水滸傳》是中國人民最優(yōu)秀的文化遺產(chǎn)?！端疂G傳》俄譯本的出版可以幫助前蘇聯(lián)讀者開闊眼界,深入了解中國人民的歷史?！狈▏?979年《快報》載文指出:“《水滸傳》之于中國就像《三劍客》之于法國一樣。中國人對水滸故事熟悉的程度,就像西方人熟悉亞當和夏娃的蘋果,熟悉悉洛德的女兒、亨利第四的白翎飾?！痹侥戏g家羅辰在他的越譯本《水滸傳》之“序言”中講道:“在中國古典文學中,有無數(shù)卷珍貴的寶書,中國古典小說《水滸傳》當名列前茅。 《水滸》就像一顆珍珠, 它不但是中國人民的驕傲,而且也是整個亞洲人民的驕傲?！?br /> 《水滸傳》原書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流傳到東西方各國,17世紀初期一位荷蘭學者將他獲得的《水滸傳》的《插增本》殘頁,贈送給英國牛津大學圖書館, 今稱《牛津殘頁》。此殘頁與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所藏五回半《插增本》應(yīng)屬一個系統(tǒng),這是最早的《水滸》簡本。
《水滸傳》在17世紀的江戶時期就傳入日本,對于日本通俗文學的發(fā)展影響很大。明治以后直到今天,《水滸》在日本仍盛行不衰?！端疂G傳》最早的日文譯本是日本著名學者岡島冠山的 《通俗忠義水滸傳》, 1757年出版。這是《水滸傳》第一個日文百回全譯本,也是世界最早的《水滸傳》外文譯本。這個譯本是根據(jù)李卓吾批評本《忠義水滸傳》譯出的。日本著名中國通俗小說翻譯家、研究家龍澤馬琴的《新編水滸畫傳》,由龍澤馬琴與高井蘭山合作編譯,葛飾北齋插圖,為七十回譯本,出版于1808—1814年。這個譯本是根據(jù)一百二十回本《水滸傳》的內(nèi)容編譯的。葛飾北齋為日本著名畫家,他為這個譯本所作宋江等四十個人物的單人全像及故事畫多幅, 均能表現(xiàn)原作的精神,而畫面又帶有日本情調(diào), 深受日本人民喜愛。 從江戶中期至今, 《水滸傳》的各種譯本在日本不斷出現(xiàn),這無疑為日本學術(shù)界深入研究《水滸傳》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例如,《國譯忠義水滸全書》, 幸田露伴譯,這是根據(jù)楊定見改編的一百二十回本《水滸傳》譯出的, 列為 “國譯漢文大成”文學部,1922年出版。笹川臨風譯《水滸傳》,1939年東京改造社出版,這是七十回本《水滸傳》的選譯本,列為“世界大眾文學名作選集”第10卷。村上知行譯《水滸傳》,1955—1956年由東京修道社出版,共九卷,為七十回全譯本,這是根據(jù)新中國七十回本普及版翻譯的,此譯本收入“世界文學全集”別卷1、2。松枝茂夫編譯的《水滸傳》,是提供青少年閱讀的選譯本,1959—1960年由東京巖波書店出版。連環(huán)畫冊《水滸傳》,共七冊,由橫山光輝繪制,1969—1972年株式會社潮出版社出版。吉川幸次郎與清水茂合譯的《水滸傳》,由巖波書店出版,這是根據(jù)內(nèi)閣文庫藏容與堂刊李卓吾評《忠義水滸傳》百回本譯出的,全書共十五冊。此外,日本早在江戶時期就出現(xiàn)了以《水滸傳》為題材的各種改編本。如安永二年建部綾足寫了《本朝水滸傳》,天明三年出版了伊丹椿園著的《女水滸傳》,寬政十一年出版了山東京傳著的《忠臣水滸傳》, 享和元年出版了佐佐木高吉著的《日本水滸傳》等等。而龍澤馬琴在1814—1842年期間寫成的《南總里見八犬傳》共98卷,一百零六冊,是傳奇式的長篇小說,書中的神奇寫法以及懲惡揚善的精神都是受《水滸》的啟發(fā)。日本從江戶時期直到戰(zhàn)后,根據(jù)《水滸傳》改編的作品,多達十余種,可見《水滸傳》對日本通俗文學的影響之深?！端疂G傳》在日本的影響,不限于文學作品,也超出了各種表演藝術(shù)范圍,《水滸傳》的俠義精神可以說對社會生活的各方面都有深刻影響。
西方最早發(fā)表的《水滸傳》的片段譯文,是法國著名漢學家巴贊選自《水滸傳》前六回中魯智深的故事及第二十三回至三十一回中武松的故事,發(fā)表于巴黎出版的《亞洲雜志》1850年第57期和1851年第58期。在《水滸傳》的英譯本中,流傳較廣、影響較大的是美國女作家賽珍珠的七十回全譯本,書名《四海之內(nèi)皆兄弟》,1933年由紐約約翰戴公司及倫敦梅休安出版社分別出書,共兩卷。 美裔漢學家沙博理翻譯的英譯本《水滸傳》,1980年由北京外文出版社出版,1981年又由美國印第安那大學出版社及北京外文出版社聯(lián)合再版。沙博理這一譯本是《水滸傳》英譯本迄今為止唯一的百回全譯本,此譯本的出版受到中外學界的高度評價。德文譯本《水滸傳》較早的是德國漢學家阿爾貝特·埃倫施泰因翻譯的七十回節(jié)譯本,書名《強盜與士兵:中國小說》, 1927年在柏林出版。杰弗里·鄧洛普曾將此德譯本轉(zhuǎn)譯為英文,在西方有一定影響。德國著名漢學家弗朗茨·庫恩翻譯的一百二十回《水滸傳》節(jié)譯本,書名《梁山泊的強盜》,1934年萊比錫出版,在西方也有較大的影響。意大利文譯本《水滸傳》及匈牙利文譯本《水滸傳》,都是根據(jù)庫恩的德文譯本轉(zhuǎn)譯的。捷克文譯本與波蘭文譯本《水滸傳》亦皆為節(jié)譯本。意大利著名漢學家晁德蒞譯著的《中國文化教程》第1卷,有《水滸傳》拉丁文的摘譯文,即武松的故事。1978年法國巴黎伽利瑪出版社出版了若克·達爾斯翻譯的一百二十回《水滸傳》法文全譯本,這部譯著的問世轟動了法國文學界及漢學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這是1850年以來,西方出版的十多種《水滸傳》外文譯本中最受重視和歡迎的一種全譯本,被譽為“世界巨著的一部代表譯作”,選為法國1978年的“最佳讀物”。 由于此譯本譯文精湛、優(yōu)美,譯者還榮獲1978年度法蘭西文學大獎。
前蘇聯(lián)翻譯《水滸傳》始于50年代。影響較大的是羅加喬夫所譯《水滸傳》(兩卷本),1955年由國家文學出版社出版,1959年再版。又,俄譯文兒童讀本《水滸傳》,譯者是李西查·謝布里亞科夫,1968年由前列寧格勒兒童文學出版社出版。
西方很多有見地的批評家指出, 《水滸傳》屬于司科特式的歷史小說和大仲馬式的武俠小說,它根植于中國土壤,雖然具有“武俠”性和冒險性,但它不是西方的“斗篷加長劍”的偵探小說,更不同于西班牙的騙子冒險故事,它是一部“奇異而又充滿現(xiàn)實性的著作”。
國外學人關(guān)于《水滸傳》的研究論著很多, 他們一般都對《水滸傳》的藝術(shù)成就給予高度的贊揚,同時對《水滸傳》在中國社會思想史上的價值也都加以充分的肯定。
日本研究《水滸傳》所涉及的范圍非常廣泛,如《水滸傳》傳入日本的時間、《水滸傳》對日本文學的影響、關(guān)于日本訓點木刻《水滸傳》的考證、關(guān)于各種日譯本《水滸傳》譯文的優(yōu)劣得失,以及《水滸傳》產(chǎn)生的背景和《水滸傳》的思想、藝術(shù)、語言、版本、評點等等。對這些問題,日本漢學界都發(fā)表過許多文章,有的還曾展開過爭論。其中的重要研究文章有青木正兒的《水滸傳對日本文學的影響》,長澤規(guī)矩也的《江戶時代〈水滸傳〉的流行情況》,村上芳郎的《〈水滸〉嗜好者馬琴》,小川環(huán)樹的《關(guān)于〈水滸傳〉的作者》、《水滸傳的文學》,相浦皋的《水滸傳的語言》,木村英雄的《水滸傳的背景》,白木直也的《和刻本〈水滸傳〉的研究》,大內(nèi)田三郎的《繁本與簡本的關(guān)系》、《〈水滸傳〉與〈金瓶梅〉》,松枝茂夫的《金圣嘆的〈水滸傳〉》,幸田露伴的《水滸傳諸版本》,高島俊南的《水滸傳的世界》,宮崎市定的《水滸傳:虛構(gòu)與史實》,以及井坂錦江的《水滸傳與中華民族》等。近年香坂順一編輯的《〈水滸全傳〉語匯索引》等資料工具書,亦頗具學術(shù)價值。
西方現(xiàn)代漢學家對《水滸傳》的研究,側(cè)重于探討作品的思想意義、社會作用、結(jié)構(gòu)技巧以及與西方傳統(tǒng)小說的比較。如瓊·切紐茲的《水滸傳與近代社會的關(guān)聯(lián):它對19世紀和20世紀起義運動的影響》,菲茨杰拉德的《表現(xiàn)顛覆力量的中國小說》,杰克吳的《水滸的道德標準》,夏志清的《水滸的比較研究》,查爾斯·艾伯的《英語評論〈水滸傳〉的考查》,王靖宇的《金圣嘆》(此文主要研究金圣嘆在《水滸》評論中的文學觀點,指出金圣嘆是中國白話文學運動的先導(dǎo)者),菲利普孫的《水滸傳的煽動性藝術(shù)》,李培德的《三國演義與水滸傳的敘事體模式》,馬幼垣的《梁山聚寶記》(此文對《水滸》的不同版本進行了詳盡的分析探研)等。另外,捷克著名漢學家雅魯斯拉夫·普什克的《水滸傳及其作者》,也是高水平的學術(shù)論文。
前蘇聯(lián)早期《水滸傳》研究者是著名漢學家王西里,他在30年代寫過一篇記述《水滸》小說中所表現(xiàn)的儒家思想的論文,但未發(fā)表,手稿現(xiàn)存阿列克謝耶夫院士檔案。蘇聯(lián)當代對于《水滸傳》研究成績斐然者,應(yīng)屬在列寧格勒任教的龐英博士,他的文學副博士論文題為《論中國古典小說〈水滸傳〉的創(chuàng)作過程》,另外還有《論施耐庵長篇小說〈水滸傳〉的最初版本》等論文。蘇聯(lián)著名漢學家李福清在他的《中國長篇小說的形成》論文里,闡述了從《大宋宣和遺事》到英雄史詩《水滸傳》進而到長篇世情小說《金瓶梅》的整個發(fā)展過程,揭示出《宣和遺事》的簡略描寫在《水滸傳》中如何變成有血有肉的藝術(shù)刻畫。
《西游記》
在百回本《西游記》成書以前,唐僧取經(jīng)故事早已遠播國外,如朝鮮古代漢語教材《樸通事諺解》就介紹過《唐三藏西游記》話本中的“鬧天宮”、“黃風怪”、“蜘蛛精”,“獅子怪”、“紅孩兒怪”、“火焰山”等等故事情節(jié),可見這些神魔故事不但為中國人民所喜聞樂道,也為國外人民所愛重。
英國著名漢學家阿瑟·韋理將《西游記》書名譯為《猴》,這個譯名在西方頗為通行。英國大百科全書介紹《西游記》時說:“16世紀中國作家吳承恩的作品《西游記》,即眾所周知的被譯為《猴》的這部書,是中國一部最珍貴的神奇小說。”德國邁耶大百科全書認為:“吳承恩撰寫的幽默小說《西游記》,里面寫到儒、釋、道三教,包含著深刻的內(nèi)容,它是一部寓有反抗封建統(tǒng)治意義的神話作品?！?br /> 《西游記》的外文譯文,今知有英、法、德、意、西、俄、捷、羅、世界語、斯瓦希里語、日、朝、蒙、越等語種。
最早將《西游記》片段文字譯成英文的是塞繆爾·伍德布里奇,他所譯的小冊子名為《金角龍王,皇帝游地府》。這是根據(jù)美國著名漢學家衛(wèi)三畏編集的漢語讀本小冊子譯出的,此英文小冊子1895年由上海華北捷報社出版。英國學人、中國歷史研究家沃納譯著的《中國神話與傳說》一書的第十六章為介紹《西游記》的專章,題作《猴子如何成神》,此書1922年于倫敦出版。
《西游記》最早的英譯本,為蒂莫西·理查德所譯,書名《圣僧天國之行》,這是根據(jù)《西游證道書》本翻譯的,1913年于上海出版。海淪·海斯翻譯的英譯本《西游記》,書名《佛教徒的天路歷程:西游記》,為一百回選譯本,1930年于倫敦、紐約分別出版,列入“東方知識叢書”。阿瑟·韋理譯為《猴》的《西游記》之英譯本,1942年由紐約艾倫與昂溫公司出版,1943年由紐約約翰戴公司再版。這是根據(jù)上海亞東書局1927年排印本選譯的。韋理在為此譯本所作序言中說:“《西游記》是一部長篇神話小說,書中主角‘猴’是無可匹敵的, 它是荒誕與美的結(jié)合,猴所打亂的天宮世界,實際是反映著人間封建官僚的統(tǒng)治,這一點,在中國是一種公認的看法?！?br /> 《西游記》英文百回全譯本,是美籍華裔學者、芝加哥大學著名教授余國藩經(jīng)十余年鍥而不舍的努力完成的,于1977年至1984年全部出齊,使整個英語世界的讀者第一次得以欣賞《西游記》全貌的風采。英國利茲大學教授詹納爾翻譯的《大鬧天宮:猴王歷險記》,是一種為兒童閱讀的選譯本,它深受歐美廣大青少年讀者的歡迎。
《西游記》的法文片斷譯文,較早的是見于19世紀中葉西奧多·帕維譯著的《故事與小說集》中的兩篇譯文,即第九回、第十回及第十一回唐僧出身和唐太宗還魂的故事。法國翻譯家蘇利?！さ履史g的《西游記》法譯本,書名《猴與豬:神魔歷險記》,是百回選譯本,1924年于巴黎出版,路易·阿弗諾爾的法譯本《西游記》,1957年于巴黎出版,二書在西方世界亦均有一定的影響。
德國著名漢學家衛(wèi)禮賢譯著的《中國通俗小說》一書, 其中有四篇故事都是對《西游記》情節(jié)的綜合譯述,此書1914年于德國出版。約翰娜·赫茨費爾德翻譯的德文選譯本《西游記》, 1962年于德國出版,書中有譯者所作注解,并附有《序言》,對吳承恩及其小說《西游記》作了詳盡論述。
本世紀六、七十年代, 北京外文出版社翻譯出版了一種《西游記》畫冊,書名《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由王星北改編, 趙宏本、錢笑呆繪圖,有英、法、德、意、西、世、斯等語種,流行甚廣。
《西游記》在東方世界的流傳和翻譯要比西方世界早一個世紀。最早翻譯《西游記》的東方文種是蒙文,翻譯時間大約在18世紀初期。
朝鮮著名漢學家李周洪(筆名向破)翻譯的《西游記》朝文全譯本,書名《向破西游記》,1966年語文閣出版,共三卷,列入《中國古典文學選集6—8》。譯者所作“題解”說:“朝鮮很早就流傳著孫悟空的傳說,《西游記》的人民性就在孫悟空的形象中表現(xiàn)出來。孫悟空機智、勇敢、正義、奮進,富于反抗精神,他的生動形象不但表達了中國人民的愿望,也表達了全東洋人民的愿望。”越南文譯本《西游記》,是根據(jù)北京作家出版社1957年排印本翻譯的,譯者是瑞定,1961年河內(nèi)普通出版社出版, 為百回全譯本。
日本著名小說家西田維則,遠在江戶時代的寶歷八年(1758)就著手《通俗西游記》的翻譯工作。這一工作經(jīng)過三代人前后共七十四年的努力,到天保二年(1832)才告完成。由西田維則等人參加翻譯的另一譯本《繪本西游記》,是文化三年(1806)至天保八年(1837)完成的。這兩種譯本可以說是日本古代極其有影響的舊譯本?，F(xiàn)代日文譯本《西游記》,約有三十余種之多。60年代之前,有宇野浩二譯本、馬館芳夫譯本、額母六幅選譯本、安藤更生及小杉一雄譯本、伊藤貴磨譯本等。60年代,有太田辰夫、鳥居久靖合作譯本。70年代,有君島久子譯本、和田武司與山谷弘之合作譯本。 此外,《西游記》日文譯本還有小野忍、佐藤春夫、奧野信太郎、魚返善雄等著名漢學家翻譯的全譯或節(jié)譯本。譯本之外,又有西游故事的日文改編本多種,這里不備舉。
國外對《西游記》的研究,也以日本漢學家的成績較多,他們對小說的歷史背景、成書經(jīng)過、藝術(shù)描寫、思想意義、語言特點、版本流傳以及《西游記》對于日本文學的影響等方面,都有專門的研究,寫出了許多專題論文,同時還編纂了有質(zhì)量的參考資料,以推動《西游記》研究的深化與提高。諸如小川環(huán)樹的《關(guān)于吳承恩改寫的〈西游記〉》、波多野太郎的《西游記傳奇序說》、內(nèi)田道夫的《關(guān)于西游記的成書:以佛教故事為中心》、鳥居久靖的《東京所見〈西游記〉的諸種版本》、田中謙二與荒井健合作的《西游記的文學》、磯部彰的《關(guān)于元本西游記孫行者的形成:從猴行者到孫行者》,鳥居久靖的《西游記在我國的流行》、《西游記的研究論文目錄》、《西游記所見歇后語考釋》等。日本著名漢學家太田辰夫?qū)τ凇段饔斡洝返某蓵?、版本諸問題的研究論文,大多發(fā)表于《神戶外大論叢》。
西方學者研究《西游記》除采取傳統(tǒng)研究方法外,多采用比較的方法,將《西游記》與西方文學作品進行比較研究。他們中影響較大的論著有柳存仁的《佛教道教影響中國小說考》(1962)、《西游記的原型》(《通報》51:1,1964)、《吳承恩傳》(1967);溫玲的《兩部明代小說的新透視:西游記和西游補》;哈里特·戴伊的《關(guān)于猴與奧德賽的比較解說》(《東西文學》8:1,1964);《有關(guān)“探索”的神話和喜劇:從唐·吉訶德和哈克貝里·費恩看〈西游記〉》(1977,新加坡);浦安迪的《〈西游記〉和〈紅樓夢〉的寓言》;杜德橋教授的專著《<西游記>:16世紀中國小說前史之研究》(1970年初版, 1979年再版)等。
前蘇聯(lián)漢學家關(guān)于《西游記》的研究著作,有羅加喬夫的遺著《吳承恩及其〈西游記〉》,1984年莫斯科出版。羅加喬夫認為,《西游記》屬于“長篇小說——史詩”的類型,他給小說劃分出三個結(jié)構(gòu)層次,即敘述性的、說理性的及神秘主義的。前蘇聯(lián)學者中近年對《西游記》進行深入研究的是尼科里斯卡婭,她的學位論文題為《〈西游記〉中的現(xiàn)實與幻想》。
《封神演義》
《封神演義》的作者,向有二說。一說認為是明代的許仲琳,其根據(jù)是日本內(nèi)閣文庫藏明舒載陽刊二十卷本卷之二題“鐘山逸叟許仲琳編輯”。一說認為是明代道士陸西星,由孫楷第先生《中國通俗小說書目》首先提出,澳籍漢學家柳存仁先生亦主此說。
《封神演義》最早的西文片段譯文,是德國漢學家格魯貝的德文選譯文,收入其譯著的《中國文學史》一書,此書1902年于萊比錫出版。《封神演義》德文全譯本,由格魯貝及赫·米勒合譯,1912年萊登出版,1970年臺北成文書局重印。衛(wèi)禮賢的德文選譯文《封神演義》,收入威廉的譯著《中國神話故事》一書,1919年德國出版,此書1921年在紐約出版英文版。另外,英國漢學家倭訥的譯著《中國的神話與傳說》一書,收有《封神演義》英文選譯文,此書1922年倫敦出版。日文全譯本《封神演義》,1977年于東京出版,譯者為木清道。
國外研究《封神演義》的論著,有柳存仁的《封神演義的佛教探源》(載1960—1961年《皇家亞洲學會志》(和《佛道二教對中國小說的影響,卷一:<封神演義>的作者》(1962年威斯巴登奧托拉索維茨出版), 后文詳細論述《封神演義》的作者是活動于中國16世紀中期的道士陸西星。另有保羅·布雷斯特著《封神演義與沙赫納姆之間的異同以及前者對波斯史詩之影響》(載1972年《亞洲民俗學研究》第31期第1號),此文指出,波斯民族史詩沙赫納姆(即《御書》)中有相當數(shù)量的故事是受《封神演義》中的神話與傳說的影響。前蘇聯(lián)女漢學家包列夫斯卡婭有《〈封神演義〉的作者》、《封神演義中的信仰與反叛》及《羅懋登演義小說的文學淵源》等論文,在后一篇論文中,她以《三寶太監(jiān)西洋記》和《封神演義》為例, 分析了16至17世紀中國長篇小說中的喜劇因素,認為這些因素有許多是從民間傳說及笑話里吸收的,頗具學術(shù)價值。
《東周列國志》
《東周列國志》的外文譯文, 今知有英、德兩種文字的選譯。在英譯文中,科普什譯《褒姒:中國的克里奧帕特拉》(載1874年版《中國評論》)、衛(wèi)三畏譯《〈列國志〉第一回及第二回》(載1880年版《新英格蘭人》)、赫特譯《幽王的衰敗》(載1892年版《中國評論》),皆為褒姒故事的選譯。在德譯文中,阿倫特譯《美女褒》(載1873—1876年版《德國自然與東亞民族學會通報》Ⅱ)、庫恩譯《不笑的女子》(收入1941年版庫恩譯著《中國著名小說》一書),亦皆為褒姒故事的選譯。
另外,阿倫特的英譯文《太子友勸誡父親吳王》(載1884—1885年版《中國評論》),為第八十二回中關(guān)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故事的選譯。詹姆斯·萊格的英譯文《偉大的弓箭手:養(yǎng)由基》(載1893年版《皇家亞洲學會報》45),為第五十八回中的神箭手養(yǎng)由基故事的選譯。塞西爾·克萊門蒂的英譯文《韓憑夫妻的故事》 (收入1904年牛津版《廣州情歌》一書),為第九十四回的選譯文,譯者對故事里的“相思樹”一語還特別作了說明。 又,利奧·格賴納的德譯文《〈列國志〉選譯》(收入1913年柏林版格賴納的譯著《中國之夕》一書),包括七則故事,即:《孔夫子的出生》、《重耳與姜氏》、《張儀與外交大臣》、《音笛》、《龍女》、《友誼》、 《沉沒的音樂》。
《金瓶梅》
國外研究《金瓶梅》已有很長的歷史,日本從18世紀末、歐洲從19世紀中開始,就有不少學人注意《金瓶梅》的版本、翻譯和介紹,這說明《金瓶梅》這部不朽名著不僅是中國文學的財富,也早已是世界文學的財富了。
美國大百科全書專條介紹說:“《金瓶梅》是中國第一部偉大的現(xiàn)實主義小說, 它雖然寫的是中國12世紀早期的故事,實際反映了中國16世紀末期整個社會各個等級人物的心理狀態(tài),宣揚了懲惡揚善的佛教觀點,對中國16世紀社會生活和風俗作了生動而逼真的描繪?！狈▏蟀倏迫珪榻B說:“《金瓶梅》為中國16世紀的長篇通俗小說,它塑造人物很成功,在描寫婦女的特點方面可謂獨樹一幟。全書將西門慶好色行為與整個社會歷史聯(lián)系在一起,它在中國通俗小說的發(fā)展史上是一個偉大的創(chuàng)新。”日本大百科事典對《金瓶梅》的介紹比較詳細,辭條寫道:“《金瓶梅》的作者不明,但從全書結(jié)構(gòu)的嚴密性、文氣與構(gòu)思的連貫性來看,是出于一人之手?！泵绹鴮W人海陶瑋在其所著《中國文學在世界文學中的地位》一文中認為:“中國的《金瓶梅》與《紅樓夢》二書,描寫范圍之廣,情節(jié)之復(fù)雜,人物刻畫之細致入微,均可與西方最偉大的小說相媲美。……中國小說在質(zhì)的方面,憑著上述兩部名著,足可以同歐洲小說并駕齊驅(qū),爭一日之短長?！?br /> 正因為國外學人了解《金瓶梅》真實的價值,所以他們也注意研究和收藏《金瓶梅》的各種版本。1963年日本大安書店將北京圖書館藏百回本《金瓶梅詞話》(即1932年于中國山西發(fā)現(xiàn)刊有明萬歷四十五年(1617)東吳弄珠客所作序文的本子)與日本日光慈眼堂藏本及毛利家藏本三本校勘影印,共五冊,成為目前最完整的詞話本?！缎驴汤C像批評金瓶梅》, 日本內(nèi)閣文庫、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日本天理大學均有收藏。日本各大圖書館所藏張竹坡評本不下十七、八種之多,尤以天理圖書館收藏為豐。德國藏有二十四卷皋鶴草堂刻本《金瓶梅》。英國倫敦國家圖書館藏有附康熙乙亥謝頤序文的一種袖珍本《金瓶梅》。
《金瓶梅》的外文譯本有英、法、德、意、拉丁、瑞典、芬蘭、荷蘭、俄、匈、捷、南斯拉夫、日、朝、越、蒙等文種。
西方將《金瓶梅》片斷文字譯出的最早譯者是法國漢學家巴贊。 巴贊的法譯文題作《武松與金蓮的故事》,收入1853年法國巴黎出版的《中華帝國歷史、地理與文學綜論》一書,內(nèi)容為《金瓶梅》的第一回。德國東方語學教授奧爾格·加布倫茨據(jù)滿文本翻譯的《金瓶梅》的片段德譯文,發(fā)表在巴黎版《東方與美洲評論》雜志1879年10-12月號。
歐洲最早的《金瓶梅》譯本是法文節(jié)譯本,譯者是蘇利?！さ履?書名《金蓮》,1912年于巴黎出版,是根據(jù)張竹坡第一奇書本翻譯的。第一個英文節(jié)譯文本,題《金瓶梅:西門慶的故事》,1927年紐約出版。《金瓶梅》的第一個德文譯本亦是張評第一奇書的百回節(jié)譯本, 由奧托·基巴特及阿爾圖·基巴特合譯,書名《金瓶梅》。著名漢學家弗朗茨·庫恩根據(jù)張竹坡評本節(jié)譯的德文節(jié)譯本,書名《金瓶梅:西門與其六妻妾奇情史》,1930年由萊比錫島社出版。
庫恩的德文節(jié)譯本《金瓶梅》從30年代迄今,不斷重版,且有英、法、意、瑞典、荷蘭、 匈牙利文種之轉(zhuǎn)譯本。1983年古斯塔夫基彭霍伊爾出版社在萊比錫與魏瑪兩地同時重印這一節(jié)譯本,全書共二冊,增附了二百幅中國木刻插圖和前蘇聯(lián)著名漢學家李福清撰寫的長篇跋文。庫恩在此書的跋文中,贊揚《金瓶梅》“是明代不可多得的珍貴文獻”,同時還贊美了出版這一德文節(jié)譯本的出版家的勇氣。
由庫恩的德文節(jié)譯本轉(zhuǎn)譯的英文節(jié)譯本,由伯納德·米奧爾翻譯,1939、1940年分別在倫敦與紐約出版,60年代再版,書中附英國著名漢學家阿瑟·韋理撰寫的《導(dǎo)言》。韋理這篇《導(dǎo)言》根據(jù)滿文譯本的“序”談到《金瓶梅》的作者為盧楠一說,而他自己卻認為應(yīng)是徐渭。
西文第一個百回全譯本《金瓶梅》, 是克萊門特·埃杰頓翻譯的英文全譯本,書名《金蓮》,1939年于倫敦出版。
1984年,法文全譯本《金瓶梅詞話》終于問世了,譯者是法國著名漢學家、《金瓶梅》研究者雷威安教授。這一譯本的出版不僅成為法國文壇的一大盛事,而且贏得了東西方文藝界的高度評價。據(jù)悉,美國芝加哥大學中文系教授芮效衛(wèi)即將完成《金瓶梅詞話》新的英文全譯本。
俄文譯本《金瓶梅》,由曾在莫斯科大學東方語言系任教的馬努辛(1926—1974)翻譯,是根據(jù)《金瓶梅詞話》本刪節(jié)譯出的,1977年出版。由于馬努辛未來得及為譯本作序便與世長辭了,故此譯本由李福清代為作序,并對譯文作了注解。
日本翻譯《金瓶梅》時間較早,譯本也較多。早在江戶末期,著名作家曲亭馬琴(1767—1848)就根據(jù)日本讀者的需要將《金瓶梅》加以改編,書名《草雙紙新編金瓶梅》八十卷,天保二年至弘化四年(1831—1847)出版。 “草雙紙”是江戶時代插畫通俗小說的稱謂。曲亭馬琴這一改編本的廣泛發(fā)行,是當時日本普及推廣《金瓶梅》的例子。
日本在二次世界大戰(zhàn)前的翻譯、改編本《金瓶梅》有:《金瓶梅譯文》,岡南閑喬譯,百回譯本?！督鹌棵肺寮S默桂三評》,龍澤馬琴譯著,寫本一冊?！督鹌棵吩屹n寶》,柳水亭種清譯著,一勇齋國芳繪畫,安政七年(1860)出版?！督鹌棵贰?井上紅梅翻譯,1923年出版。 《繪圖第一奇書鐘情傳》,1928年出版。因為日本江戶、明治、大正直至二次大戰(zhàn)以前的時期, 《金瓶梅》被視為“淫書”、“桌下的讀物”,故而《金瓶梅》的譯本的數(shù)量比《三國》、《水滸》等名著為少。
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金瓶梅》在日本似乎解禁了,一下子出現(xiàn)了好多種譯本。戰(zhàn)后譯本中小野忍與千田九一合譯的百回全譯本,經(jīng)數(shù)次改訂,成為最好的譯本。這個譯本是根據(jù)《金瓶梅詞話》本譯出的,全書共四冊,1948—1949年由東京東方書局出第1版。此外,影響較大的譯本40年代有村上知行的全譯本《金瓶梅》,50年代以來有岡本隆三的三卷本《完譯金瓶梅》,以及駒田信二、礬村謙、山田風太郎等多位學人的各種譯本,不勝枚舉。
《金瓶梅》的朝鮮文譯本,有金龍濟翻譯的《全譯金瓶梅》,1956年由正音社出版。這個譯本為張評第一奇書的百回全譯,譯筆嚴謹,是一種較好的譯本。
世界東、西方學者發(fā)表有關(guān)《金瓶梅》的論著,大體都是從本世紀初開始的。日本學者的論著不僅數(shù)量多,所涉及的范圍也十分廣泛,包括小說的版本考證、故事探源、主題思想、社會性與現(xiàn)實性、人物刻劃、藝術(shù)技巧、語言特點、語匯索引等等。在日本學者中,研究《金瓶梅》成績突出的, 有長澤規(guī)矩也、鳥居久靖、小野忍、奧野信太郎、澤田瑞穗、寺村正男、干田九一、 中野美代子等人。西方對《金瓶梅》的研究, 以近年美國學者的成績最為顯著。例如韓南的兩篇論文《金瓶梅寫作和金瓶梅探源研究》、《金瓶梅的版本及其他》,內(nèi)容都非常充實,且多新的發(fā)現(xiàn),受到國內(nèi)外學人的高度評價。 芮效衛(wèi)的論文《張竹坡對〈金瓶梅〉的評論》,對張竹坡的評點作了新的探討。法國學者雷威安對孫述宇的專著的評論文章《評〈金瓶梅的藝術(shù)〉》, 也頗多新的見解。
芮效衛(wèi)的論文指出, 數(shù)量可觀的被忽視的評點通俗小說的評論家應(yīng)得到學界的認真注意和認真研究。他并對張竹坡評點《金瓶梅》作了高度的評價, 認為在中國文學批評史上張竹坡應(yīng)占重要地位。 法國漢學家雷威安對香港學者孫述宇所著《金瓶梅藝術(shù)》一書的評論指出,孫述宇打開了《金瓶梅》人物畫像的長廊,向我們展現(xiàn)出小說家對那些下等妓女的善意和同情心。這部小說的主題體現(xiàn)了嚴肅的西方小說中常遇到的主題——死。如果我們承認描寫“交歡”不是《金瓶梅》作者的目的,那么“色情小說”這頂帽子是不應(yīng)該扣在這部寫日常生活細微情節(jié)的現(xiàn)實主義作品上的。
這里還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學者澤田瑞穗、寺村政男合編的《增補〈金瓶梅〉研究資料要覽》,1981年出版,此書給世界各國的《金瓶梅》研究者都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三言”“二拍”與《今古奇觀》
在明代天啟、崇禎年間(1621—1644),由馮夢龍編著的《喻世明言》(即《古今小說》一刻)、《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和由凌濛初撰作的《初刻拍案驚奇》、《二刻拍案驚奇》相繼問世,構(gòu)成了我國古典短篇小說的寶藏。這五部一向被總稱為“三言二拍”的“話本”集,由于收錄的小說內(nèi)容豐富多彩,引人
入勝,真實而生動地反映了明代廣闊的社會風貌,所以它們早就受到國內(nèi)外學人的珍視。明末抱甕老人由“三言二拍”選出四十篇作品編成的《今古奇觀》,在國際上也久負盛名,被譽為中國八大小說之一。世界各大百科全書對“三言二拍”和《今古奇觀》的評價皆很高,如法國拉魯斯大百科全書說:“《今古奇觀》是由優(yōu)美的愛情故事或背叛愛情的故事、贊揚高尚道德的故事、公案故事等篇章組成的,這些故事具有誘人的魅惑力,敘寫這些故事的語言清新而流暢?！泵绹蟀倏迫珪诮榻B中國小說發(fā)展時認為,“《今古奇觀》與《聊齋志異》、《儒林外史》三部小說都對后來的諷刺文學影響極大”。日本大百科事典有村松日英所寫《今古奇觀》的專門辭條,這一辭條在詳細介紹了《今古奇觀》的底本“三言二拍”之后說:“《今古奇觀》細致入微地描摹世態(tài)人情,批判人世的丑惡行為,是一部很有益的讀物?！?br /> 國外各大圖書館以及日本私人藏書家,如日本內(nèi)閣文庫、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日本日光山輪王寺慈眼堂法庫、英國皇家亞洲學會、英國博物院,日本佐伯文庫、日本侖石武四郎博士、日本吉川幸次郎先生、日本長澤規(guī)矩也先生等分別藏有“三言二拍”、《今古奇觀》及《今古奇觀》以外“三言二拍”之其他選本。另外,東方國家如朝鮮、越南、新加坡,西方國家如瑞典、捷克等國圖書館,也都藏有“三言二拍”和《今古奇觀》中文原書。
“三言二拍”中的作品最早被譯為西方文字的是《莊子休鼓盆成大道》、《懷私怨狠仆告主》、《呂大郎還金完骨肉》三篇,首見于1735年法國巴黎出版的《中華帝國全志》(迪哈爾德主編),它們也是中國小說中最早被譯為西文的作品。 日本則在1743年便有了《古今小說》的全譯本?！叭远摹北环g成外文的文種有英、法、德、意、荷、丹麥、俄、南斯拉夫、波、匈、日等。
迪哈爾德(1674—1743)主編的《中華帝國全志》四卷本中的《莊子休鼓盆成大道》、《懷私怨狠仆告主》和《呂大郎還金完骨肉》三篇作品的法譯文是由耶穌會士殷宏緒翻譯的。此書1736年再版,在歐洲有廣泛影響,被轉(zhuǎn)譯為英、德、俄、意文,各種轉(zhuǎn)譯本中均包括《莊子休鼓盆成大道》等三篇譯文。
19世紀至20世紀,“三言二拍”及《今古奇觀》的外文譯本在東西方不斷出現(xiàn)。例如韋斯頓譯《范希周》及著名英國漢學家多馬斯當東譯《范希周》(即《范鰍兒雙鏡重圓》),分別于1814、1815年在倫敦出版。這兩種書均為英漢對照本,是為外國人學習中文用的。托姆斯譯《相愛的一對兒》(即《宋金郎團圓破氈笠》), 1820年于倫敦出版。奧古斯塔·韋伯斯特譯《俞伯牙的琴》(即《俞伯牙摔琴謝知音》),1874年于倫敦出版。羅·肯·道格拉斯編譯的《中國故事集》,譯有《女秀才移花接木》等四篇譯文,此書1883年出版。朱利安法譯文《大樹坡義虎送親》,載《亞洲雜志》第5輯(1824年)。阿貝爾—雷米札編譯的《中國短篇故事集》 法文版三卷本,1827年于巴黎出版,其中收有 《蔡小姐忍辱報仇》、 《三孝廉讓產(chǎn)立高名》 等七篇譯文。埃爾韋—圣—德尼編譯的 《六種中國小說》,1892年于巴黎出版, 書中六篇譯文是:《趙縣君喬送黃柑子》、《金玉奴棒打薄情郎》、《裴晉公義還原配》、《吳保安棄家贖友》、《崔俊臣巧會芙蓉屏》、《陳御史巧勘金釵鈿》。阿·伯特格爾譯《王嬌鸞百年長恨》德譯文,1847年萊比錫出版。格里澤巴赫編譯的德文本《今古奇觀:中國的一千零一夜》,1880年于斯圖加特出版。意大利著名漢學家晁德蒞譯著的《中國文化教程》第一卷,收有《今古奇觀》拉丁譯文四篇,即《三孝廉讓產(chǎn)立高名》、《金玉奴棒打薄情郎》、《崔俊臣巧會芙蓉屏》、《吳保安棄家贖友》。此書1879—1883年在上海出版。西里爾·伯奇編譯的《明代短篇小說選》是影響較大的英譯本,書中收有《今古奇觀》的七篇譯文(即《金玉奴》、《珍珠衫》、《吳保安》、《晏平仲》、《胡母迪》、《沈小官》、《張古老》),此書1958年于倫敦出版,1959年再版,這一譯本的譯文流暢可讀,生動有趣,能傳達原著的風貌,西方學者有較高的評價。約翰·斯科特編譯的英譯本《好色的院士及凌濛初的其他故事》(1973年于倫敦出版)和法國漢學家雷威安編譯的法譯本《雌狐的愛情》(1970年巴黎出版),二書都只選“二拍”中的作品。德國著名漢學家弗郎茨·庫恩所譯《今古奇觀》的德文全譯本,1952年于蘇黎世出版。約·赫爾茨費爾特所譯《今古奇觀》德文全譯本,書名《中國的十日談:今古奇觀》,1957年出版。前蘇聯(lián)漢學家維里古斯和茨彼羅維奇合譯的《今古奇觀》俄譯本,選譯小說九篇,1954年莫斯科出版。另外,前蘇聯(lián)漢學家華克生編譯的《閑龍劣跡:17世紀話本小說十六篇》(1966年莫斯科出版)、《銀還失主》和《道士之咒語》(1982年于莫斯科出版)三書皆是“三言二拍”選譯本。
據(jù)日本學者桑山龍平與大村梅雄合撰的《今古奇觀的研究和資料》一文介紹,《今古奇觀》一書在江戶時期即有日本翻刻的“和刻本”,對日本小說創(chuàng)作影響甚大。許多作家都采取《今古奇觀》中的故事作素材,改寫成為具有日本社會生活特點的作品。如寬延二年 (1749)出版的都賀庭鐘的小說集《英草紙》,其中第二篇、第三篇、第四篇、第六篇、第九篇分別取材于《金玉奴棒打薄情郎》等五篇故事。 在翻譯方面,日譯文與西方譯文不同的是,除單篇譯文外,“三言二拍”和《今古奇觀》皆有全譯本。如石川雅望譯《通俗醒世恒言》,1789年出版;淡齋主義譯《通俗今古奇觀》,文化十一年(1814)出版;佐藤春夫譯《今古奇觀》、1926年出版,列為“支那文學大觀”第十一卷;辛島驍譯“三言二拍”,1958年東洋文化協(xié)會出版;駒田信二、立間祥介合譯《今古奇觀》,1973年東京平凡社出版,列入“《中國古典文學大系》38”。80年代ゅきに書房又編輯出版了“三言”“二拍”的全譯本。
外文關(guān)于“三言二拍”和《今古奇觀》的研究著作,問世時間最早者為日文。據(jù)今所見材料,從20年代中到70年代以來,日本學者不斷有論文發(fā)表。西方學者發(fā)表有關(guān)專題論文雖開始于30年代末,但在60和70年代發(fā)表的新論著卻較多, 且有一些專著單行本出版。從東西方學者(包括外籍華裔學者)所發(fā)表的論著來看,他們的研究范圍非常廣泛,包括作者評介、作品的社會背景、發(fā)展源流、故事考證、語匯索引、藝術(shù)分析等。這里僅舉一些影響較大的論著,以見一斑。西方學者的論著,如捷克著名漢學家雅魯斯拉夫·普什克著《錢曾搜集的通俗小說》(載1938年《東方文庫》第10期);西里爾·伯奇的博士論文《古今小說考評》(1954年發(fā)表于倫敦大學);約翰·畢曉普著《中國白話短篇小說“三言”探研》(1956年哈佛大學出版社出版);夏志清著《中國短篇小說中的個人與社會》(載1962年版《凱尼恩評論》24期);雷威安著《明代兩篇哲理性的短篇小說及其來源》(載1967年版《法國遠東學院學報》53期);德爾·黑爾斯的博士論文《拍案驚奇:文學評論》(1964年發(fā)表于布盧明頗印第安納大學),美國著名漢學家韓南著《凌濛初小說的特質(zhì)》(1978年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出版);沃爾夫·鮑斯博士論文《凌濛初的拍案驚奇》(1972年發(fā)表于尼恩貝格埃郎根大學);瓊·埃倫·克恩的博士論文《中國白話短篇小說中的個人與社會:今古奇觀》(1974年發(fā)表于印第安納大學);前蘇聯(lián)華克生著《中國古典作家凌濛初著作的題材與版本》(1973年莫莫斯科出版)。日本學者的論著有鹽谷溫博士著《關(guān)于明代小說“三言”》(載1926年《斯文》第八編五、六、七號),青木正兒著《今古奇觀與英草紙和蝴蝶夢》(1926年出版);內(nèi)田道夫著《關(guān)于古今小說的特性》(1953年《文化》17—6期);仁井田升著《今古奇觀與明代社會》(1958年平凡社出版);小野四平著《馮夢龍之小說觀:釋“三言”成書的背景》(1961年《東洋學集刊》9月號);荒木猛著《“二拍”的娛樂性與游戲性》(載1979年版《東洋學》41號,1979);大東文化大學編《古今小說語匯索引(上、下)》(1984年出版);大塚秀高著《警世通言的版本:以佐伯文庫與都立中央圖書館本為中心》(載1986年《中國社會與文化》1);《從二刻到三刻》(載《漢學研究6—1.1988);佐藤晴彥著《馮夢龍〈古今小說〉創(chuàng)作的語言特征》(載1986年《東方學》72)。
《醒世姻緣傳》
明末清初西周生的長篇世情小說《醒世姻緣傳》,尚未見有外文譯本。但國外有研究著作發(fā)表,如德國學者西滕的博士論文《醒世姻緣傳的問題及其文學地位》,1966年發(fā)表于慕尼黑路德維?！R克西米利安大學。又,日本漢學家田忠弘著《醒世姻緣傳的語言》,載1975年《龍谷大學佛教文化研究紀要》14。
《好逑傳》
《好逑傳》是產(chǎn)生于明末清初的白話長篇小說,又名《俠義風月傳》,作者署名教中人編次、游方外客批評。魯迅先生在《中國小說史略》中曾稱贊這部小說“文辭較佳,人物之性格亦稍異”,并說它“在國外特有名,遠過于其在中國”。
約在18世紀50年代, 來華英國學人詹姆斯·威爾金森在廣東發(fā)現(xiàn)了一部中國作品的四卷譯文集手抄本, 譯者不詳,第一卷即為英譯本《好逑傳》。不久,這部譯文集經(jīng)英國著名漢學家托馬斯·帕西主教加以編輯整理,在英國正式出版。1761年倫敦出了第2版。這應(yīng)是《好逑傳》最早的英譯文。
18世紀初至19世紀中,正是歐洲對中國文化興趣高漲的時期,所以,經(jīng)帕西編輯整理的《好逑傳》英譯本出版以后,立即在歐洲產(chǎn)生了廣泛影響,許多刊物紛紛轉(zhuǎn)載。同時,根據(jù)帕西本轉(zhuǎn)譯的其它文種的譯本也相繼出現(xiàn)。例如法國埃杜斯轉(zhuǎn)譯的法文譯本《好逑傳》,1766年于里昂出版;荷蘭文轉(zhuǎn)譯本《好逑傳》,1767年于阿姆斯特丹出版;德國克·戈·馮穆爾轉(zhuǎn)譯的德文本《好逑傳》,1866年于萊比錫出版。 19世紀中, 《好逑傳》還有以下幾種著名譯本:英國著名漢學家德庇時(1795—1890)直接根據(jù)中文原文譯出的《好逑傳》的英譯本,1829年倫敦出版;法國著名漢學家巴贊據(jù)中文原文譯出的《好逑傳》之法譯文,編入巴贊著《現(xiàn)代中國》一書,此書1853年出版;意大利著名漢學家晁德蒞(1826—1902)所譯《好逑傳》第四回和第五回之拉丁譯文,收入《中國文化教程》第一卷,1879—1909陸續(xù)出版。以上譯本的問世,使《好逑傳》在歐洲擁有了眾多的讀者。進入20世紀,歐洲仍不斷有《好逑傳》的新譯本出現(xiàn)。如英國鮑康寧的英文新譯本,1904年出版;法國蘇德莫朗的法文新譯本,題名《月光下的微風,第二才子書:中國小說》,1925年出版; 布呂格曼的德文新譯本《好逑傳》, 題名《古典美滿愛情史》,1926年出版;弗·庫恩德文新譯本《好逑傳》,1927年出版。 庫恩的本子被公認為是優(yōu)秀的譯本。
《好逑傳》對德國文學巨匠歌德的影響,可以作為它對歐洲文學產(chǎn)生的廣泛影響的例證。歌德推崇《好逑傳》男女主人公所遵循的道德和禮儀,也非常欣賞他們同惡勢力的抗爭精神。《好逑傳》的故事情節(jié),在歌德看來無疑是十分新鮮有趣的,他認為小說表現(xiàn)出中國人固有的道德情操,值得贊美。
據(jù)今所知, 《好逑傳》已有英、法、荷、德、拉丁、俄、日等外文的選譯或全譯本三十余種。這里需要一提的是,日本江戶時期的著名漢學家瀧澤馬琴(1767—1848)所作《俠客傳》,就是根據(jù)《好逑傳》改寫的,由此也可見這部中國傳奇小說對日本文學影響之深遠了。
《好逑傳》的研究論著有陳綬頤教授所著《托馬斯·帕西及其漢學研究》(載1936—1937年版《中國社會學與政治學評論》20),此文將帕西英譯本《好逑傳》與庫恩德譯本《好逑傳》作了比較研究。又,理查德·赫斯內(nèi)的博士論文《中國十七世紀的才子佳人小說》,(近年發(fā)表于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論述了《好逑傳》、《玉嬌梨》等小說的成就及其對歐洲作家如席勒、歌德等所產(chǎn)生的影響。
《平山冷燕》
明末清初無名氏的小說《平山冷燕》,有英、法、拉丁文選譯文,及法文全譯本。
法國著名漢學家巴贊譯《太平世才星降瑞,圣明朝白燕呈祥》,即《平山冷燕》第一回之選譯,收入巴贊的譯著《現(xiàn)代中國》一書,1853年巴黎菲爾曼迪多弗雷出版社出版。埃爾夫利達·赫德森的英譯六回選譯文,題為《騙中騙:平山冷燕選段》載1924年版《中國科學與美術(shù)雜志》Ⅱ。晁德蒞的拉丁文譯著《中國文化教程》五卷本(1879—1909年出版),收有《平山冷燕》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回的選譯文。
《平山冷燕》的法文全譯本,題為《中國小說:兩個青年女學士》, 譯者為法國著名漢學家朱利安(漢名儒蓮)。 此書有1826年、1860年、1864年各版,在西方流傳廣泛。
《玉嬌梨》
明末清初荑狄散人編次的二十回小說《玉嬌梨》,有英、法、德、拉丁、俄各種文字的選譯文,并有英、法、德三種西文的多種全譯本。
法文全譯本主要有兩種。 一種為阿貝爾一雷米札所譯, 題作《〈玉嬌梨〉, 兩個表姐妹: 中國小說》,1826年出版于巴黎。此譯本的英文轉(zhuǎn)譯本1827年出版于敦倫, 德文轉(zhuǎn)譯本1827年出版于斯圖加特。 另一種為朱利安所譯,題作《兩個表姐妹》,1864年出版于巴黎。 此譯本中附有譯者所作的哲理性及歷史性的注釋,頗具學術(shù)價值。
德文全譯本也主要有兩種。 一為?，敗跆乜埔槐壤账g,題作《玉嬌梨:中國家庭小說》,1922年出版于萊比錫。另一種為馬里奧·舒伯特的新譯本,題作《三個含怨之人:玉嬌梨》,1949年出版于伯爾尼。
由上可見,從上世紀初至今,《玉嬌梨》在西方世界一直是流傳不衰的擁有廣大讀者的一本小說。
《十二樓》
清初著名小說家、戲劇家李漁的白話短篇小說集《十二樓》(一名《覺世名言》),包括以各種“樓”題名的十二篇小說,即:《合影樓》、《奪錦樓》、《三與樓》、《夏宜樓》、《歸正樓》、《萃雅樓》、《拂云樓》、《十巹樓》、《鶴歸樓》、《奉先樓》、《生我樓》、《聞過樓》。據(jù)鄭振鐸、柳存仁先生介紹,法國巴黎國家圖書館藏有《十二樓》的順治年間原刻本,英國博物院在1851年(即咸豐元年)收藏了《十二樓》的一種小型刻本。
最早翻譯《十二樓》的,是英國著名漢學家德庇時爵士。1815年,他的英譯文《三與樓》出版,1822年,倫敦出版他的譯著《中國小說:譯自中文原文》,書中包括《合影樓》、《奪錦樓》、《三與樓》三篇譯文。 1819年,德庇時的《三與樓》英譯文被轉(zhuǎn)譯成法文在巴黎出版,轉(zhuǎn)譯者為布律吉?！さ滤魉伞?827年,巴黎又出版了漢學家雷米札編譯的三卷本《中國小說選》,其中亦包括上述三個樓的法譯文,雷米札此書同年還在萊比錫出版了德文轉(zhuǎn)譯本。因而可以說,李漁的小說《十二樓》在上世紀20年代已在歐洲產(chǎn)生了相當?shù)挠绊憽?br /> 從上世紀初至本世紀60年代,《十二樓》中的作品先后被分別譯為西方各種文字的共有八篇,這八篇內(nèi)有德國著名漢學家?guī)於髟诒臼兰o40年代新譯出的五篇德文譯文(《合影樓》、《生我樓》、 《夏宜樓》、《奉先樓》、 《歸正樓》)。1975年,香港中文大學首次出版茅國權(quán)所譯《十二樓》之英文全譯本。1985年,前蘇聯(lián)漢學家華克生的俄文全譯本《十二樓》在莫斯科出版。如此,《十二樓》的影響現(xiàn)已遍及于西方世界了。
西文有關(guān)《十二樓》 的研究著作,有美國學者馬特蘇達的博士論文《李漁:生平及其反映在小說中的哲理》,1978年發(fā)表于紐約哥倫比亞大學;茅國權(quán)與柳存仁合著的《李漁》,1977年列為“特懷恩世界作家叢書”第447種于美國出版;日本學者阿部泰記著《李漁的反世俗精神》,載1977年版《東方學》53輯;前蘇聯(lián)漢學家華克生著《李漁的道德與哲學思想問題》載1985年《遠東問題》第1輯。
《聊齋志異》
蒲松齡的短篇小說集《聊齋志異》是用文言寫成的,由于它包涵著豐富而深刻的思想內(nèi)容并表現(xiàn)著新奇而高超的藝術(shù)技巧,文言的形式一點沒有妨礙它的廣泛傳播。 它的許許多多美妙動人的優(yōu)秀篇章, 不僅在我國人民中間家傳戶誦, 而且被譯成世界許多種文字,贏得了世界各國人民的喜愛。我們可以說,《聊齋志異》 既代表著我國清代短篇小說藝術(shù)的高峰, 同時也是世界藝術(shù)寶庫中的一串燦爛明珠,它早已成為世界人民的共同財富。
世界上主要的百科全書對《聊齋志異》都有介紹,在談到它的思想和藝術(shù)時,大英百科全書說:“《聊齋》是一部散文小說,它繼承了中國古代散文的傳統(tǒng),富有浪漫色彩,全書四百三十一個描寫神鬼的故事,情節(jié)離奇而引人入勝?！狈▏蟀倏迫珪f:“《聊齋》的文學語言是卓越的,有力的,達到了中國古典散文小說的高峰?！泵绹蟀倏迫珪貏e稱贊蒲松齡的諷刺手法,認為“《聊齋》和《儒林外史》一樣,都對后來中國的諷刺文學有極大的影響。”德國布羅克豪斯大百科全書寫道:“成書于1766年的包括四百三十一個故事的中國作家蒲松齡的小說集《聊齋志異》,文體是文言文,文字簡練而優(yōu)美,許多故事都是對中國社會現(xiàn)實的批判?！比毡敬蟀倏剖碌浣榻B說:“《聊齋志異》早在江戶時代就影響于日本文學”,“它的故事多取自民間生活的素材,情節(jié)變化曲折,往往描繪幻境冥界與人間社會的錯綜,鬼怪與世人感情的交流,它的文字簡潔、清新,是中國志怪文學的杰作。”這幾種百科全書的評論代表了世界上對《聊齋》的公認的看法。
中國古典小說中《聊齋志異》擁有外文譯文的語種最多,有英、法、德、意、西、捷克、羅馬尼亞、波、匈、保、丹麥、俄、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塔吉克、吉爾吉斯、白俄羅斯、烏克蘭、越、朝、蒙、日、華裔僑生馬來文等二十余種。
最早發(fā)表《聊齋志異》單篇譯文的譯者是美國著名漢學家衛(wèi)三畏。他的兩篇英譯文《種梨》和《罵鴨》,收在他1848年編著的兩卷本《中國總論》第一卷中。英國漢學家艾倫的英譯文,以《聊齋志異故事選》為總題連載于19世紀70年代在香港出版的《中國評論》。英國著名漢學家翟理思的第一篇《聊齋》譯文《羅剎海市》,載上海版《華洋通聞》1877年3月29日版。衛(wèi)禮賢翻譯的《聊齋》單篇英譯文有《小獵犬》、《蟄龍》、《青蛙神》等九篇,收入1921年版《中國神話故事集》。馬幼垣與約瑟夫Lan合譯《勞山道士》、《俠女》、《僧術(shù)》等六篇,收入他們編譯的《中國傳統(tǒng)故事的多樣性主題》一書,此書1978年紐約出版。瞿理思英譯本《聊齋志異選》,共選譯《聊齋》故事一百六十四篇,1880年由倫敦德拉律公司初次出版,共二卷。此譯本曾在上海印過三版,1925年在紐約也印過一版,它在西方至今還有影響。翟理思在此譯本的“序言”中說:“《聊齋志異》正如在說英語的社會中流行的《天方夜譚》一樣,兩個世紀以來,它在中國社會里廣泛流傳,為人們所熟知。” “蒲松齡的作品發(fā)展并豐富了中國的諷喻文學,在西方只有卡萊爾的風格可與蒲氏相比。 《聊齋》對于了解遼闊的天朝中國的社會生活、風俗習慣是一種指南?！编椚缃z的英譯本《聊齋志異》,共選譯《阿寶》、《蓮香》、《香玉》、《小獵犬》等四十篇作品,1946年于紐約出版。
法文的《聊齋志異》最早的單篇譯文是法國學人卡米耶·安博——于阿爾翻譯的《種梨》, 載1880年巴黎版《亞洲雜志》第117期。1923年巴黎出版的由阿爾方編譯的《中國短篇小說集》,收有《聊齋》的十六篇法譯文。法文較早的《聊齋志異》譯本,是陳季同編譯的《中國故事集》, 此書共譯《王桂庵》、《白秋練》、《青梅》等二十六篇作品,1889年巴黎出版。皮埃爾·道丹翻譯的法譯本《中國故事集:聊齋志異選》,1940由西貢院萬方書局出版。共譯《聊齋故事》五十篇。另外,1940年西非坦吉爾斯的福埃婁拉出版社也曾出版《聊齋志異》的法文選譯本《中國故事集》。伊夫·埃爾武埃與魯爾曼合譯的《蒲松齡:聊齋志異選》,1969年于巴黎出版,包括《聊齋》故事二十六篇。
德文最早的《聊齋志異》單篇譯文是《紅玉》,全文收入格魯貝·威廉編著的《中國文學史》一書,此書1902年于萊比錫出版。由威廉編譯的《中國神奇故事選》,收有《聊齋》故事十六篇,此書1914年于德國出版。德文《聊齋》譯本,有布貝爾·馬丁的《中國鬼神愛情故事選》,共選譯《聊齋》故事十六篇,1911年出版;?！け说檬├湛撕蛣⒐谟⒑献g的《鬼狐魔故事選》,1955年出版;凱葉翻譯的《聊齋志異選:17世紀的中國故事》,1965年出版, 此書列為《聯(lián)合國教科文叢書》之一。
俄文翻譯《聊齋》是從19世紀70年代開始的。第一個把《聊齋》的篇章介紹給俄國讀者的是莫納斯迪列夫,他所譯的《水莽草》發(fā)表在1878年出版的《國聞》雜志195期。王西里翻譯的《阿寶》、《庚娘》、《水莽草》、《曾友于》及《毛狐》,收入1883年出版的《中國文選》一書中。在《聊齋志異》的俄譯文中,水平較高、影響最大的要算瓦·米·阿列克謝耶夫的譯文了。他的譯文共有一百余篇,分見于《狐媚:聊齋志異選》;《僧術(shù):聊齋志異選》;《異怪故事:聊齋志異選》;《異人故事:聊齋志異選》;《蒲松齡《聊齋志異〉》等書。除阿列克謝耶夫譯本外,影響較大的俄文《聊齋》譯本還有烏斯金與范加爾合譯的《蒲松齡故事選》,1961年出版。
據(jù)日本漢學家藤田祐賢先生介紹,《聊齋志異》的青柯亭本在刊刻后的第十八年(1784)即傳入日本,江戶時代,日本文學就深受《聊齋》的影響。明治十六年出版的菊地三溪的《本朝虞初新志》,是仿效《聊齋》體裁編寫的。森鷗外的妹妹小金井君子翻譯的《皮一重》(即《畫皮》),乃近代作家翻譯《聊齋》的最初譯文。《聊齋》最早的日譯本,題名《艷情異史》神田民衛(wèi)譯,1887年東京明進堂出版。進入20世紀以后,《聊齋》的日文譯本甚多,最有影響的是柴田天馬、增田涉、藤田右賢、松枝茂夫、駒田信二等著名漢學家的譯本。如柴田天馬的《完譯聊齋志異》,共七冊為青柯亭本的全譯本,1955—1956年東京角川書店出版。增田涉、松枝茂夫合譯的《聊齋志異》,二冊,1970—1971年東京出版,列入“中國古典文學大系”40、41,亦為青柯亭刻本的全譯本。
東西方其他文種的《聊齋》譯文,這里不備述。
國外對蒲松齡及其著作的研究, 在歐洲以捷克著名漢學家普什克的研究成果最為突出。例如普氏70年代發(fā)表的論文《蒲松齡〈聊齋志異〉創(chuàng)作情況探索》,《有關(guān)蒲松齡生平的兩種資料》、《蒲松齡及其作品》等,都受到東西方學者的注目。前蘇聯(lián)的《聊齋》研究者有阿列克謝耶夫、艾德林、烏斯金等。烏斯金的副博士論文《蒲松齡短篇小說》(分析《聊齋》稿本與刊本的異文),1981年在莫斯科出版單行本。日本學人研究《聊齋志異》的論題較廣,同時也很注意資料的編集與考訂。如前野直彬著《蒲松齡傳》,柴田天馬編譯的《〈聊齋志異〉研究資料》等, 皆具較高學術(shù)水平。 日本慶應(yīng)義塾大學設(shè)有研究蒲松齡的中心,并設(shè)有“《聊齋》文庫”,所藏資料極為豐富,許多資料在我國也是尋覓不到的。 慶應(yīng)義塾大學中國文學研究室編輯出版的 《慶應(yīng)義塾大學所藏有關(guān)〈聊齋〉資料目錄》,為《聊齋》研究者提供了大量資料信息,很有利于世界各國學者對《聊齋》的深入探索。
《儒林外史》
世界各大百科全書對《儒林外史》及其作者吳敬梓都有高度的評價。英國大百科全書在“清朝時期的中國文學”條目中說:“吳敬梓撰寫的反映他所處時代現(xiàn)實生活的小說《儒林外史》, 是一部杰出的諷刺文學作品。這部小說以封建社會的一個浪蕩公子為中心, 把許多故事貫穿起來, 不論對故事情節(jié)和人物性格的描繪,都遠遠超過了前人?！狈▏蟀倏迫珪凇爸袊≌f”條目中說:“《儒林外史》是一部最優(yōu)秀的諷刺小說。 作者吳敬梓具有深厚的文學修養(yǎng),他通過小說尖銳地諷刺了由于官吏的僵化而造成的極端腐敗的社會,這個社會充滿了虛偽和出賣靈魂的人物?！泵绹蟀倏迫珪凇爸袊≌f的發(fā)展”條目中指出:“《儒林外史》由一個個精采的諷刺故事組成,它對后來的中國諷刺文學產(chǎn)生了極大的影響?！比毡敬蟀倏剖碌溆行〈ōh(huán)樹撰寫的關(guān)于《儒林外史》的專門辭條,這一辭條中說:“《儒林外史》的結(jié)構(gòu)仿效《水滸傳》,是采取許多故事相連接的形式,這種形式直接影響了后來的以暴露社會現(xiàn)實為主題的小說。它的登場人物大半是讀書人、名士、官吏、詩人、學者,也包括市井細民和不平常的英雄。許多人物都有鮮明的個性。它的文筆看似平淡而滿含諷刺,在一連串如波浪起伏的故事里,從各個側(cè)面反映出18世紀初期的中國社會風貌?！?br /> 《儒林外史》的外文翻譯,無論是在東方還是在西方, 均始于20世紀初期。今已有英、法、德、俄、越、日等文種之譯本。西文的翻譯者都是僑居海外的華裔學者,他們?yōu)闇贤ㄖ形魑幕?使《儒林外史》這部光輝著作流傳影響于西方世界,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首次將《儒林外史》第55回翻譯為英文的是HsiiChen-Ping,譯題為《四位奇人》,載《天下月刊》第11期(1940—1941)。王際真翻譯的《儒林外史》的第二、三兩回的片段英譯文,題為《兩學士中舉》,收入《中國的智慧與幽默》一書,此書由高喬治編輯,1948年紐約出版。美國中國文學批評理論家張心滄翻譯的《儒林外史》第31、32回的英譯文,題為《慷慨的年輕學士》(即杜少卿的故事),收入其編譯的《中國文學:通俗小說與戲劇》一書,1973年美國出版。迄今為止,唯一的一部《儒林外史》之英文全譯本是楊憲益與戴乃迭合譯的《儒林》,1957年由北京外文出版社出版。此書有1963、1973年北京重印本和1972年美國紐約重印本。美國重印本加入了著名學者夏志清撰寫的“導(dǎo)言”。
《儒林外史》的法文片段譯文首次由徐仲年博士譯出, 譯題是《范進中舉》,收入其譯著《中國詩文選》一書,此書1933年于巴黎出版。法文的《儒林外史》選譯本,由賀師俊翻譯,1933年于巴黎出版,書中附有譯者的研究文章,這個選譯本是賀師俊博士論文的一部分。
德文譯本《儒林外史》由楊恩霖與格哈德·施米特合譯,為五十五回全譯本,1962年于東德魏瑪出版,隨后又出了再版精裝本。此譯本附有德國漢學家伊·彼得斯所作長篇跋文。詳細介紹吳敬梓的生平、思想和著作情況。
《儒林外史》的最早俄譯文是阿,伊文翻譯的《儒林外史》前八回的故事,連載于1929年出版的《青年近衛(wèi)軍》雜志第18期至第21期。蘇聯(lián)漢學家華克生(沃斯克列辛斯基)翻譯的五十五回全譯本《儒林外史》,1959年于莫斯科出版。
日本學者最先述及《儒林外史》的,是明治時代的著名漢學家森槐南。他在《作詩法講話》(1911年文會堂出版)中曾說到,要研究中國清代的社會風俗,《儒林外史》是不可缺少的一部書。日本最早翻譯《儒林外史》的譯者為瀨沼三郎,他所譯的五十五回全譯文連載于1935年4月2日至12月1日的《滿州日報》。在日本流傳較廣的《儒林外史》五十五回全譯本,是由岡本隆三與稻田孝先后譯出的,1960年由平凡社出版,列入“中國古典文學全集”。又,稻田孝獨自翻譯的全譯本《儒林外史》,1968年亦由平凡社出版,書內(nèi)附插圖,列為“中國古典文學大系43”。
越南文五十五回全譯本《儒林外史》, 由潘武與汝成合譯,1961年于河內(nèi)出版。 書中附譯者所撰“序言”,對小說的內(nèi)容、民主思想、諷刺藝術(shù)都作了較全面的介紹。
國外關(guān)于《儒林外史》的研究論著,數(shù)量雖然較少,但卻頗有深度,特別是西方學者的研究論著,有些論點新穎獨到,很值得我們重視。如美國學者亨利·韋爾斯在《論〈儒林外史〉》(載1971年4月號《中國文學與外國文學之比較研究》)一文中說:“《儒林外史》是一部極為出色的著作, 此乃不爭之事實,其風格活潑生動, 刻畫中國文人階層及廣泛社會眾生相, 實無出其右者。 全書充滿了濃郁的人情味, 足堪躋身世界文學杰作之林。它可與意大利薄伽丘、西班牙塞萬提斯、法國巴爾扎克、英國狄更斯等人的作品相抗衡。它為寫實主義文學不二之圭臬,而本質(zhì)實富詩意。它可稱為世界上一部最不引經(jīng)據(jù)典、最饒詩意的散文敘事體的規(guī)范之作。吳敬梓與莎士比亞也頗為類似,兩人在作品中皆少以作者身分發(fā)言?！泵绹鴮W者夏志清在《中國古典小說:評論與介紹》(1968年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出版)一書中指出:“《儒林外史》不同于其他歷史小說表現(xiàn)儒家的英雄主義,而是糅合著對無能政府的抨擊,對社會改革無望的悲哀。它的白話形式,即使包括《紅樓夢》在內(nèi)而言,是如此難得的純粹,可以代表中國人的語言,為晚清及民初以來的許多小說家所模仿,也極有力地影響著現(xiàn)代散文作家?！庇秩绲聡鴿h學家伊·彼得斯為德譯本《儒林外史》所寫的長篇跋文和美籍華裔學者林順夫所撰《〈儒林外史〉中的禮及其敘事體結(jié)構(gòu)》專論(收入1978年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的《中國敘事體文學評論集》),都特別肯定《儒林外史》全書藝術(shù)結(jié)構(gòu)的創(chuàng)造性。彼得斯認為:“雖然小說人物繁多,情節(jié)復(fù)雜,但仍有其主要人物,且全書貫串著一條主線,那就是它反對以八股文取士的科舉制度、反對科場舉子對于富貴的追逐、反對封建道德的某些原則立場。我們決不能忽略如下事實,即作者所采用的形式(中國文學批評家稱之為‘畫廊’或‘畫卷’,只有打開來才能展示全景),很好地表現(xiàn)了內(nèi)容?！绷猪樂蛘J為:《儒林外史》全書的藝術(shù)結(jié)構(gòu)是作者自覺地、有秩序以加以組織的,儒家的“禮”不僅是小說結(jié)構(gòu)的中心,而且也是作者的道德觀念;第1回中塑造的王冕和三個艷羨功名富貴的秀才,是展開全書正反兩類人物描寫的序幕,第37回寫祭泰伯祠,是作者對理想社會的描摹,也是全書的高潮,結(jié)尾寫的四個奇人,則是“禮失而求諸野”的生動體現(xiàn)。
《紅樓夢》
《紅樓夢》越出國土在東西方世界傳播,大約均始于19世紀初期,它現(xiàn)在已有英、法、德、意、荷、俄、羅馬尼亞、匈、捷、朝、越、日、泰、新加坡、緬甸等多種文字的譯本。
西方學者最早提到《紅樓夢》 的是英國權(quán)威漢學家德庇時爵士,他在1829年出版的專著《漢文詩解》中講到中國古典詩詞長短句之形式時,引用了《紅樓夢》第3回描摹寶玉形狀的那兩首《西江月》。最早將《紅樓夢》的故事內(nèi)容介紹給西方讀者的是德國傳教士郭實拉,他所撰寫的《紅樓夢》一文,1842年5月發(fā)表在廣州出版的英文版《中國叢報》第11冊上。 《紅樓夢》最早的外文節(jié)譯本,是1892—1893年由香港別發(fā)洋行出版的兩冊英譯本,內(nèi)容為原書的前五、六回,譯者是英國駐澳門領(lǐng)事館副領(lǐng)事周驪。
進入20世紀20年代, 《紅樓夢》的英文節(jié)譯本, 有王良志和王際真所譯的兩種。 1932年,《紅樓夢》德文節(jié)譯本在萊比錫島社出版,由德國著名漢學家弗·庫恩翻譯。庫恩這一德文節(jié)譯本幾經(jīng)再版, 并被轉(zhuǎn)譯為英、法、意、荷、匈等文種, 在西方有較大的影響。《紅樓夢》一百二十回的第一個英文全譯本是英國漢學家戴維·霍克斯翻譯的, 書名《石頭記》,1974年由企鵝書店出版。第二個一百二十回英文全譯本,是中國著名翻譯家楊憲益及夫人戴乃迭合譯的,1978—1979年由北京外文出版社出版?！都t樓夢》的一百二十回法文全譯本,首次由法國著名翻譯家李治華及夫人雅歌·阿雷札伊斯合作譯出,當這個法文全譯本1981年由伽利瑪出版社列入“七星文庫”在巴黎出版時,轟動了法國和西歐文壇。
《紅樓夢》的珍貴手抄本之一(書名《石頭記》), 在清道光十二年(1832)年由俄國來華的留學生帕·庫爾梁采夫從中國帶至俄國,全書共35冊,書中有批語三百多條, 極有研究價值。此書已于1987年由中蘇合作影印出版。前蘇聯(lián)帕納秀克翻譯的《紅樓夢》俄文全譯本,1958年出版于莫斯科。
東方各國翻譯出版《紅樓夢》,以日本為最早。 1872年,日本就有《紅樓夢》的原書翻印本流行了。 日本著名漢學家森槐南(1863—1911)首先譯出《紅樓夢》之第1回, 于1892年發(fā)表。此后,日本各種節(jié)譯、全譯本陸續(xù)問世。進入20世紀以來,日本譯本品種尤多,最有影響的當推日本著名紅學家松枝茂夫和伊藤漱平的兩種一百二十回全譯本。
朝鮮李周洪翻譯的一百二十回朝文全譯本《紅樓夢》和越南武培煌等翻譯的一百二十回越文全譯本《紅樓夢》,都是東方文種中有高水平的譯本。
東西方學者對《紅樓夢》的研究,皆開始于本世紀的20年代。自20年代至今,西方各國學者的研究論文約有百余篇,日本一國學者的研究論文也在百篇以上。從論文發(fā)表的時間和論文的內(nèi)容來看,日本學者較早取得成績,他們逐年的研究進展也較平衡,而西方學者研究的較大成果, 則以近年為多。 日本學者的研究選題比較廣泛,包括小說的主題思想、人物描寫、藝術(shù)結(jié)構(gòu)、語言文字以至版本流傳、資料考證等等。西方學者的研究選題大半集中在主題思想、人物塑造和藝術(shù)形式幾個方面。
日本的老一代著名紅學研究者有大高巖、 豬俁莊八、橋川時雄、吉田幸次郎、太田辰夫、大原信一等,50年代以來較為活躍的紅學研究者是松枝茂夫、伊藤漱平、村松暎、飯塚朗、塚本照和、香坂順一、緒方一男、齋藤喜代子、小山澄夫等人。日本學者近年也非常注意有關(guān)資料與工具書的編纂,如太田辰夫編有《紅樓夢語匯詞典》、伊藤漱平編有《紅樓夢研究日本文獻資料目錄》等。
西方的紅學研究,一般說來, 50年代以前是處于綜合介紹的階段, 60年代以后方有了長足的進展,其間美、英兩國學者的研究成果尤為突出。美英學者論著的明顯特點是更多地運用西方文藝理論來闡揚《紅樓夢》的主題、寓意、藝術(shù)結(jié)構(gòu)、藝術(shù)風格。如:弗·韋斯特布魯克的《論夢、圣賢和落凡的仙人:〈紅樓夢〉中的現(xiàn)實、幻覺和癡》;戴維·霍克斯的《象征主義小說《紅樓夢〉;埃德溫的《紅樓夢反映的中國三種思想方式》;浦安迪的《紅樓夢中的原型與寓意》;魯?shù)婪虻摹峨[士和落拓者:中國與西方文學的兩種不同類型》等文,皆是其例。
1980年6月,美國威斯康辛大學召開了國際《紅樓夢》研討會, 這次會議后不久,在臺灣召開了有中美學者參加的《紅樓夢》研究座談會。1986年,又在哈爾濱召開了第二屆國際《紅樓夢》學術(shù)研討會, 這幾次會議都反映出國外紅學研究不斷高漲的趨勢。 除英、美學者外,近年法、德、澳、捷、新加坡等國家學者在紅學研究上亦頗有貢獻。
關(guān)于東西方學者在他們的論著中對《紅樓夢》所作的高度推崇, 這里引錄兩段,以見一斑。如英國著名漢學家阿瑟·韋理在為王際真英譯本所撰的序言中指出:“《紅樓夢》是世界文學的財富,它的出現(xiàn)給世界文學增加了榮譽,它使世界文學創(chuàng)作者受益不淺?！比毡局麧h學家大高巖在《紅樓夢研究》這部專著中寫道:“在中國封建社會里生活的曹雪芹,以其深刻的洞察力注視著他親身體驗了的一切,用反儒教的、 人類解放的精神寫作了 《紅樓夢》。”世界各國重要的百科全書,對《紅樓夢》也都列有專條,賦予它以極高的地位。例如大英百科全書著重介紹《紅樓夢》在表現(xiàn)手法上打破了中國小說的老傳統(tǒng),是一部現(xiàn)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相結(jié)合的杰作;美國大百科全書把中國曹雪芹的《紅樓夢》、日本11世紀女作家紫式部的《源氏物語》、俄國19世紀作家托爾斯泰的《戰(zhàn)爭與和平》等,均分別作為世界文學無與倫比的偉大巨著加以論述。
《浮生六記》
清代中葉蘇州沈三白所著《浮生六記》,有英、法、意、俄、日五種文字的譯本, 很受國外學人和讀者的喜愛。 最早的英譯本系由林語堂譯出,1935年在上海出版。 此譯本后收入林語堂編譯的《中國與印度的智慧》一書,1942年于紐約出版。1960年,倫敦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了謝利·M·布萊克的新英譯本。 法文譯本有兩種,一為皮埃爾·里克曼斯所譯,1966年出版于布魯塞爾;一為雅克·雷克呂所譯,1968年出版于巴黎。意大利文譯本由萊翁尼羅·蘭西蒂奧與TsuiTao-Lu合譯,1955年由羅馬G·卡西尼出版社出版。俄譯本的譯者是女漢學家戈雷金娜,1979年出版于莫斯科。日譯本的譯者為著名漢學家松枝茂夫,1981年由東京巖波書店出版,列入“巖波文庫32—024”。
《浮生六記》的國外研究著作,今知有日本漢學家佐藤春夫的《支那文學中的可愛女性:論〈浮生六記〉》,載《改造》二十卷第9號;另有日本漢學家仁井田陞的《談〈浮生六記〉》,收入《中國的名著》一書。
《鏡花緣》
在我國古典文學的白話長篇小說中,清代作家李汝珍的《鏡花緣》以富于幻想和善于諷刺的藝術(shù)特點而獨樹一幟,它堪與世界文學名著《格列弗游記》、《堂·吉訶德》等相媲美。
《鏡花緣》最早的英譯文是翟理思的選譯,題為《訪游君子國》,載1877—1878年號《中國評論》。王際真與埃·安德魯斯合譯的《游歷奇異之邦》英譯文,選譯了《鏡花緣》中君子國和女兒國等故事內(nèi)容,收入高克毅編輯的《中國幽默與智慧》一書,1946年紐約出版?！剁R花緣》的英文節(jié)譯本1965年于倫敦出版,1966年由加里弗尼亞大學出版社再版。另外, 由張心滄選譯的英譯文《女兒國》,收入《中國文學:通俗小說與戲曲》一書,1973年于芝加哥出版。 德譯文《女兒國》,由弗·恩勒選譯, 1970年于蘇黎世出版。俄文譯本《鏡花緣》, 由菲施曼等譯,1959年分別于莫斯科、列寧格勒出版。日譯文《鏡花緣》由藤林廣超翻譯,載《人文學》九(1953)。
前蘇聯(lián)女漢學家費施曼在俄文譯本《鏡花緣》的《譯后記》中,稱贊《鏡花緣》在藝術(shù)特點方面是熔幻想小說、歷史小說、諷刺小說和游記小說于一爐的一部杰作。國外不少學者皆以極大的興趣把《鏡花緣》和斯威夫特、塞萬提斯等的名著作了比較研究,認為它無疑應(yīng)置于世界文學名著的行列。如美國文學理論家張心滄在他的專著《斯賓塞作品中的寓意和禮俗》(1955年美國出版)一書中,即從比較文學的角度研究了《鏡花緣》與英國文藝復(fù)興時期詩人斯賓塞的長詩《仙女王》的寓意模式。張心滄認為,《鏡花緣》對中國女皇的統(tǒng)治力量及其四種罪惡因素——酒、色、財、氣的描寫,是一種藝術(shù)手段,這種藝術(shù)手段的寓意與斯賓塞《仙女王》的某些描寫有異曲同工之處。蘇聯(lián)女漢學家斯科羅包加托娃的《李汝珍小說與斯威夫特小說實例比較》(載1972年《遠東文學研究的理論問題》)論文認為,斯威夫特的代表作《格列弗游記》通過大人國、小人國等故事情節(jié)的描寫,反映出17至18世紀英國社會中的一些不合理現(xiàn)象,諷刺了當時英國統(tǒng)治集團的腐敗,《鏡花緣》的內(nèi)容與藝術(shù)風格,都與《格列佛游記》頗為類似。這里還值得一提的是,美國著名學者夏志清在《文人小說家與中國文化:〈鏡花緣〉研究》(收入1978年版《中國敘事體文學評論集》)一文中認為,《鏡花緣》是文人小說的一個典型,它的作者在思想上未能脫開儒學的規(guī)范,因而不能把它看作是一部申張女權(quán)的小說。
《老殘游記》
晚清作家劉鶚的二十回長篇小說《老殘游記》, 有英、法、捷、俄、日五種文字的譯本,受到東西方學者的充分重視。沙迪克的英文全譯本1952年出版于紐約康乃爾大學出版社,1966年重印,附有插圖,這是數(shù)種英文全譯本中出書較晚、在西方較為流行的一種譯本。法文有1933年和1964年兩種譯本,均出版于巴黎。謝馬諾夫的俄文全譯本,1958年出版于莫斯科。普什克的捷文全譯本,1964年出版。 岡崎俊夫的日文全譯本1965年由東京平凡社出版,列入“東洋文庫”。
捷克著名漢學家普什克在他的《老殘游記》全譯本的《序言》中,對劉鶚生平事跡和小說內(nèi)容都作了詳細評述。美國學者夏志清所撰《老殘游記:藝術(shù)及意義剖析》(載《清華學報中國研究》1969年第2號)長文,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論述小說的敘事形式及其特有的藝術(shù)結(jié)構(gòu),第二部分探研小說所包含的哲理和暗示。夏志清認為,《老殘游記》的諷刺藝術(shù)是高超的,它的描寫帶有濃郁的抒情色彩, 不愧是一部寓政治思想于抒情的成功之作。普什克的長篇《序言》和夏志清的這篇論文在西方世界皆具有一定的權(quán)威性。
除以上列目介紹者外,明清小說名著國外翻譯和研究較多的還有《隔簾花影》、《龍圖公案》(包括《包公案》、《三俠五義》)、《海公小紅袍全傳》、《狄公案》、《白蛇精記》、《肉蒲團》、《隋唐演義》、《兒女英雄傳》、《二度梅》、《彭公案》、《海上花列傳》、《孽?；ā贰ⅰ豆賵霈F(xiàn)形記》、《二十年目睹之怪現(xiàn)狀》、《歇浦潮》、《血滴子》等等,本文不一一縷述。最后,應(yīng)該簡單提到如下幾點:一、自上世紀中期至本世紀初期,國外許多老漢學家都熱愛中國文化和中國文學作品,他們?yōu)榘阎袊膶W作品介紹到全世界,用盡了畢生的精力,值得我們崇敬。例如德國著名漢學家,《三國演義》、《水滸傳》、《金瓶梅》、《隔簾花影》、《今古奇觀》、《二度梅》、《十二樓》、《紅樓夢》等小說的德文權(quán)威翻譯者弗朗茨·庫恩,就是傾其一生之力翻譯和研究明清小說的一位可崇敬的學者。 他的大量明清小說的譯文都因文字優(yōu)美、能傳達原著風貌而被歐洲多種文字所轉(zhuǎn)譯。他不愧為明清小說西漸史上的一位功臣,中西文化的偉大架橋人之一。二、現(xiàn)代東西方有許多著名漢學家皆著力于明清小說的翻譯與研究,如日本的增田涉、小川環(huán)樹、伊藤漱平、松枝茂夫、前野直彬、澤田瑞穗,美國的余國藩、夏志清、韓南、芮效衛(wèi)、浦安迪,英國的霍克斯、西里爾·白之,法國的李治華、雷威安,前蘇聯(lián)的阿列克謝耶夫、費什曼、華克生、李福清,捷克的普什克等,由于他們的努力,使許多明清小說有了新的高水平的全譯本,并使國外明清小說的研究跨越了本世紀初期的一般介紹性階段,而真正進到了深入研究的階段,形成與中國國內(nèi)的研究齊頭并進之勢。三、在現(xiàn)代許多著名漢學家的指導(dǎo)下,國外一些中、青年學者,特別是美國、英國、法國的一些中、青年學者,往往選擇明清小說作為他們博士論文的題目。他們或者作某一專題的深入探索,或作某一專題的綜合性考察。他們已有的研究成果,可見于上文的有關(guān)介紹。 總的看來, 西方關(guān)于明清小說的研究當前正處于方興未艾的時期。我們期望著國外學人研究的新成果不斷問世, 以促進中外文化交流的蓬勃發(fā)展。
王麗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