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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神秘的黑衣人(3)
“大家不妨聽聽專家的意見。”張千橋吐了個煙圈說。
安廣林用手向后抿了抿本來就向后梳的頭發(fā),掃了一眼會場,很有學術派頭地說:“我們已經(jīng)檢查過了,其實很簡單,林周的病就是一種潛意識的幻想癥,這種病是一種長時間積聚后的蓄勢薄發(fā),其原理跟蓄電池的原理差不多。別看林周平時沒什么異常,一旦發(fā)起病來可就麻煩了。比方說,他剛才描述的白衣女,是根本不存在的,而那個什么有墓碑的詭異森林更是無稽之談。誰都知道那是一片很普通的小樹林,那為什么林周會出現(xiàn)這些不可思議的幻覺呢,這跟他大學里的一段刻骨銘心的經(jīng)歷有關。他念大學時曾深深地暗戀過一位經(jīng)常穿白衣服的女孩子,可是人家卻根本就不喜歡他,連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結果林周暗戀過急,卻又不能向那位白衣女孩傾訴自己的感情,久而久之形成了強烈的精神壓抑,還時常因幻想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動作來。所以,那段失敗的戀情就是他幻覺產(chǎn)生的根本原因。相信大家現(xiàn)在應該明白,剛才林周的敘述是多么的荒唐,多么的搞笑了!”
安廣林說完,得意地揚了揚頭。張千橋像是很滿意的樣子,贊許地點了點頭。而王義正聽了后一言不發(fā),鐵青著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場的人經(jīng)安廣林這么一分析,都覺得不可思議。本來就覺得林周的描述有些荒唐了,現(xiàn)在聽了安廣林的解釋,也都覺得林周的確是有精神病了。當然,葉清萍除外。
林周聽完了安廣林的謬論,異常憤怒,氣得臉都快變形了。這也難怪,好端端的一個人愣被人說成是精神病患者,的確讓人難以接受。他聲嘶力竭的喊:“憑什么說我是精神?。{什么!就憑這個油頭粉面的家伙幾句話,就說我有病,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張千橋陰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你說得很對,僅憑他一個人,是無法說明你有病的,不過,還有一個人,他可以直接地證明你到底有沒有??!”
莫存善按照他的意思,又從外面領進一個人,這個人一進來便讓林周驚得張大了嘴巴:竟然是帶了自己四年大學的輔導員王學文。
王學文任林周的輔導員期間,對他悉心照料,師生關系十分融洽,現(xiàn)在看到他來了,林周心想,這下可以洗清自己的冤情了。他激動地喊道:“王老師!王老師!快點告訴他們,我是清白的!”
而此時王學文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很僵硬,對于林周的呼救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機械地說:“我是林周大學期間的輔導員,我可以證明,他大學時期曾癡戀過一位白衣女孩,后來因癡成疾,得了一種幻想癥。這一點,他宿舍的同學都可以證明。后來因為他的過分幻想,總惹出一些荒謬的是非,所以我們曾多次將他送進醫(yī)院,這是他那時的病歷,上面有醫(yī)生的診斷書?!彼f完之后,便將一份診斷書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林周感到一陣絕望,臉色變得煞白,癱坐在座位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葉清萍心里也很納悶,很明顯,張千橋是針對林周而來的,可他為什么非要把林周往死里整呢?私人恩怨?不可能,兩個人平時相處得非常愉快,沒鬧過什么矛盾。況且,張千橋平時人品很好,很有口碑,再加上年紀稍大,所以平常人們對他很尊敬。
葉清萍又想,自己若不是聽從黑衣人的勸告,將事情和盤托出,是不是也會同林周一樣也被誣陷為精神病患者?好像很有這個可能。可是張千橋為什么要這樣做呢?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看,人的行為是基于某種原因和動機的,否則的話就是無意識行為。想到這里,葉清萍不禁冒出一身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沒將所有的事全說出來。
此時王義正坐不住了,再不管,林周恐怕真的就成為“精神病患者”了:“張千橋,就憑安廣林和王學文幾句話,恐怕還不能充分地說明問題吧?”王義正威嚴地說。
張千橋毫不退縮,說:“局長,這個我明白,不過我可以證明的是,那天晚上林周根本就沒有和易正龍待在一起。”
林周苦笑一聲,沒有反駁,他知道,此時此刻,反駁是徒勞的,有人鐵了心要對付你,那么,任何努力都只是在做無用功。
果然,張千橋又叫進一個證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易正龍的房東劉太太。看見進來的是劉太太,林周的心里又騰起一線希望。他知道,那天是劉太太親自帶自己去找易正龍的,而且她是個很善良的人,肯定會說實話的。
可是,劉太太的話卻又一次讓林周失望到了極點。“林周那天是去找易正龍了,可他一看易正龍不在,接著就走了。我讓他再等一會兒,可他不聽,還說我老太婆多管閑事?,F(xiàn)在的年輕人啊,是該好好管管了。”
林周一聽,肺都氣炸了,不禁大聲說:“劉太太,做人要有良心啊,那天明明是你帶我去找易正龍的,而且夜里我還和他睡一間屋,這些你可是都知道的呀。做人不能沒有良心的啊……”
張千橋打斷了他的話:“把這個瘋子拉到機密監(jiān)獄里去!”他說的機密監(jiān)獄是專門為特殊犯人設置的監(jiān)獄,誰要是進了那個地方,估計就沒什么出頭之日了。
林周沒有掙扎,任憑兩個武警將他拖了出去。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而局長王義正始終一言不發(fā)。葉清萍覺得有些奇怪,很明顯,今天會議的主角是張千橋,而王義正連個配角都算不上,可王義正好像并沒有覺得尷尬,依然穩(wěn)坐不動,氣勢凌人。這讓葉清萍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林周被帶走,張千橋很高興,開始做最后的總結:“這個案子,我想現(xiàn)在可以說是結束了!大家剛才都聽了林周的一派胡言,現(xiàn)在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整個無頭尸體的案件,說得簡單一點,其實就是陸家宅枯骨的一種天道輪回。馮有才和易正龍好賭好淫,所以被枯骨割去了頭顱,用來拜祭。剛才葉清萍也說了,她在枯骨墓里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頭顱,這就是最后的驗證?!?/p>
“葉清萍,我說得對吧?”張千橋直接轉向葉清萍,這讓她嚇了一跳。只好小聲說:“對,對,就是這樣的。”
張千橋冷冷一笑,說:“既然如此,我宣布,陸家宅無頭尸體一案就此結束。希望某些人都能借前車之鑒,別再重蹈悲劇的覆轍?!彼淖詈笠痪湓捗黠@然是在暗示所有的人,不要再多管陸家宅的閑事,否則就會像林周一樣成為精神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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