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包容角色,而是因角色動容。我把這個世界畫的天一樣大。”——吳秀波(轉(zhuǎn)自電視指南)
愛比孤獨和死更冷嗎?對劉新杰來說一定不是,他有信仰,這是他最成功的地方;他有愛,但卻是個失敗者。沒有信仰,他是凡人,有了信仰,他就是圣者。劉新杰的信仰是有力量的,對于現(xiàn)實中活著的人來說是,對于吳秀波更是。
導演劉江說吳秀波是個很有創(chuàng)意的演員,一場劉新杰送別弟媳的戲時,他拍兩條哭了兩次,因為沒想到吳秀波會那么演。吳秀波愛這個角色,也迷戀劉新杰的舞臺,因為信仰讓他著迷,他明白,這東西能讓人心靈安度。信仰擲地有聲,許是太圣潔,吳秀波不敢靠得太近,于是他讓劉新杰無限地接近。在劇中吳秀波的表演柔軟有張力,不著痕跡,似乎你把他捏成什么樣,他就是什么樣。他何時何地都能搭個戲臺子,把在場的人都設計進去,如此愛戲。在經(jīng)歷了作為演員自我表演的破殼期,他身上顯然多了一種叫做幸福的光環(huán),非常奪目,尤其在他聊戲的時候。
Q:劉新杰人物設計方面似乎比方滔更飽滿節(jié)奏更強,作為觀眾我承認自己看得很累,那么你在演這部戲時怎樣完成、完善自己的表演?
A:進組以后刻意得讓自己變得更安靜一些,有點像一種簡單的修行,因為這個戲不像一般的諜戰(zhàn)劇看起來那么濃郁和極致,看完這個戲的人都知道,總有一些細微的東西在表達著戲外的東西,只有那樣狀態(tài),我才能在每一個小場次里感覺到更多的風吹草動。這個角色是你要表現(xiàn)一個人隱藏起來的狀態(tài),這是我沒有碰到的,劉新杰長時間潛伏在第八局,在沒有未來的環(huán)境下,我在想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曾經(jīng)要做的事情?甚至是不是還記得自己的性情?劉新杰難演,難演在我不能把他演出來,我演的是031,他出現(xiàn)的場次在戲里可以數(shù)得清楚,大部分時間劉新杰是快樂的、游戲的、是無所謂的,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那個環(huán)境里安度,我一場戲演不好,我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十場戲演不好,只有我對手演員和導演知道;我一部戲演不好,可能有十分之一的觀眾知道;我十部戲演不好,無非我的片酬下降1/3、1/4而已,但是劉新杰不一樣,一場戲演不好就意味著生死。
Q:最難演的是哪一場戲?
A:我沒覺得哪一場戲最難演,我不知道自己是太喜歡做這行還是真正可以做這行了。我碰到的最大問題就是突然之間我不想演了,但是過了這個階段我覺得非??鞓?。任何人在情感上就像軟體動物,它的殼一定是堅硬的,讓你安全的,可當你內(nèi)在的東西強大到超越了殼,這個殼自然就破開了,然后你就變成了無殼動物,每次殼破掉了的時候都是你風險最大的時候,我感受到一個殼破掉的感覺,所有的表演體系和臨場情緒的調(diào)動都要重新建立,再次重新建立我感到特別大的快樂,感覺像是個返老還童的過程。我不敢說自己找到了一個真正的途徑去延續(xù)我對表演的理解,但至少現(xiàn)在我覺得自己足夠堅韌,因為我幸福。
Q:劉新杰最終沒能對自己心愛的人說出自己的名字,這個對劉新杰有多重要?
A:在他的世界里沒有任何人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對他自己來說也不重要,但是對他心愛的女人來講太重要了。我們每一次跟別人告別,都想留給別人一個電話可以找到我;如果不能留下電話,那我會給你一個相片,讓你記得我;如果連一張相片都沒給你的話,那我至少給你一個名字,好讓你知道自己在想的是誰。人的情感到極致的時候的留下的就是一個念想。而他對這個女人甚至都沒時間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她,這一點對劉新杰來說太可悲了。
Q:譚忠恕與劉新杰之間的兄弟情,時而被懷疑,時而被肯定,每個觀眾會有自己個人的解讀,你怎樣理解他們之間貫穿始終的兄弟情義?
A:他們是不是真的有兄弟情義?他們會不會為了兄弟情義放棄自己的信仰?這些疑問,在先期我剛接到這個角色的時候都有。如果這兩個人非常清楚已知答案的話,戲會非常直白,而且他只能代表著兩個特定的簡單的人物,但恰恰是這些東西是這兩個角色都不能清晰辨別和完善解決的,因此這兩個角色才能變得深入人心,才會讓觀眾找到自己的位置。我一直覺得戲不是一個人演,也不是兩個人演,做演員要知道戲要真實交流,而不是你想好了情緒去應付另外一個演員。當你笑的時候觀眾也會笑,當劇情走到這一步的時候,你還在無動于衷,觀眾已經(jīng)淚流不止了。觀眾在自己心里有強大的參與感,這是戲的真正意義。戲是演戲的人和看戲的人共通的一個游戲,你需要給表演的人和觀眾留下他的自我位置。
Q:如果死的不是李伯涵,是齊佩林或者孫大浦,對劉新杰是不是會有觸動?
A:會有,包括他拿槍在浴室對著孫大浦和齊佩林,你可以有任何一種解釋,殺兩個人并不費勁,而且也可以做到很游刃有余。其實孫大浦和齊佩林說得狠一點就是他們對劉新杰有用處,另外他可能也下不了手,更何況是譚忠恕,一個人竭盡全力在他的信仰和他的情感之間徘徊,并不違背他的原則。所以這個東西和以往革命者很大的區(qū)別的。
Q:你喜歡這個戲的情懷是基于什么?
A:整個戲中的世界像一潭渾濁的臟水,真正璀璨的是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之前的情愫,因為情感永遠像一根靚麗的絲線在這個世界里存在,是不污染的,環(huán)境越骯臟、越齷齪,這些情感的線顯得越亮麗和純潔。其實我演到最后一場和譚忠恕告別,已經(jīng)分不清我是他,還是他是我,因為這兩個男人之間的兄弟情義從來沒被舍棄和丟掉過,他們沒有進行一場所有人能想象的廝殺,他們選擇了自己的立場和分離,但他們沒選擇要殘害對方的生命,所以當你看到他們兩個人在面對同一個墳墓敬禮的時候,墳墓里埋的是誰不重要,當劉新杰問是不是有人會記得他的名字,他同時也在心里問,是不是有人也會記得我的名字?其實他們是對著每一個有信仰、有情感的人敬禮,因為每個人都想把生存的環(huán)境洗刷得特別干凈,而可以為別人付出生命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這是這個戲特別好的地方。
Q: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長給你什么感受?
A:他的變化永遠是我的驚喜。我一點不覺得他需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能給她的就是努力地創(chuàng)造剩余價值,讓他活得更安穩(wěn)。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無畏、勇敢和快樂,這也是我活了四十多生活中慢慢失去的,我現(xiàn)在要把它找回來,我孩子身上有,一旦做到了,我信我可以不老,即便不能永生,但我可以保證我在活著的時候是一直年輕的。
海青訪談
Q:其中最打動你的是那一場戲?
A:打動我的就是顧曄佳死的那場戲。那場戲是我們自己專門處理的,處理完了后劉新杰說:“你在我懷里有什么要說的嗎?”我說:“我知道你是031,另外我必須說一句跟我們倆感情有關(guān)的話?!彼f,“你快說,說完你快死?!边@是原話(笑)。最后他說:“你告訴我最后那句死?!蔽艺f:“我不能告訴你,我必須在拍的時候給你現(xiàn)場的刺激,我會慢慢在你懷里死,當你感受到我司的時候我就死了”。
Q:吳秀波說那是他碰到的最可怕最噩夢的一場戲。
A:那場戲?qū)λ浅V?。我死前只說了三句話:“我沒有想到你就是031”,“新杰,那朵玫瑰花好美呀”,“新杰,抱我,抱我”。我非常深的感覺到,當我說完第2個抱我的時候,我就慢慢控制呼吸了,但當時對我來說是難以控制她的氣息的,雖然在鏡頭里看到我死了,但其實我是個活人,我仍然能感受到劉新杰非常強的感情,聽到他聲嘶力竭的哭喊,聽到他大力砸車的聲音,但我不能哭,不能流眼淚,非常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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