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到了富康食品公司之后,易定勝才發(fā)現,這是一個典型的家族式企業(yè)。
董事長的兒子是生產廠長,女兒是財務總監(jiān),采購總監(jiān)是其二公子……公司里的重要部門和崗位,基本上都由其家族成員擔任。
更有趣的是,每天早上7點多,易定勝在去辦公室的途中,大老遠就能看到刁董坐在廠門口,大口大口地抽著煙,看著來來往往上班的員工,有時還能聽到他大聲呵斥遲到員工的聲音,讓人感受到董事長不同情形下的不同性格來。
而在上班甚至下班的時候,更能經常看到這樣一幕:一車原材料到庫后,刁董站在院中央大喊,“都出來啦,趕快去倉庫門口卸貨,快點啊”,或者,就是在大家都各自忙的時候,一句“都去裝貨去,快點啊?!币锥▌倬涂吹胶芏嗳司拖竺鄯潆x開巢穴一樣,放下手中的活計,紛紛從各自的屋子里跑出來,加入到或卸貨或裝貨的大軍中去。
在這里,刁董就是家長,所有的員工都是“家族成員”,他的話就是命令、就是文件、甚至就是“圣旨”,沒有人去考慮這符合不符合流程,也沒有人去考慮要不要做一些改善,面對這種口頭“指揮”,沒有人,當然也沒有膽量去辯解或者質疑,在這里,大家都象一個個“乖孩子”,他們只聽“家長”的,有時主管的話,都起不到效果。
這是易定勝強烈地感受到家族式企業(yè)與其他企業(yè)迥然不同的地方。
在富康食品公司上班的第一個月,易定勝的工作是舒緩而緊張的。
之所以說舒緩,是因為這一個月以來,沒有人給他安排具體工作,全憑他自己的觀察,來去做一些事情,比如,月底開銷售大會的時候,易定勝根據自己對市場的理解,談了自己改善產品結構,促進公司盈利水平提高的想法,這符合市場未來發(fā)展的趨勢;根據各大區(qū)總監(jiān)的發(fā)言,及其對營銷人員的了解,易定勝主做了兩項工作,一是起草了《富康食品公司營銷人員管理手冊》,二是草擬了《富康食品公司培訓手冊》,通過這兩個手冊,易定勝想把公司一些不規(guī)范的做法,慢慢地給引導、調整過來,他認為,只有建立一套可復制的規(guī)范系統(tǒng),作為管理者才能更安心與省心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而之所以說緊張,是因為富康食品公司有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那就是在這里,一天要上三次班,上午、下午各一次,另外,晚上吃過飯后,還要繼續(xù)上班,一直到10點以后,甚至更晚,各個辦公室的人員才慢慢散去。
而易定勝呢,則更晚,為何?那是因為刁董多年來,有一個午睡的習慣,從中午吃完飯一直到下午4點左右,幾乎都是他的休息時間,而易定勝呢?由于中午間隔時間短,他是沒辦法午休的,于是,在晚上,董事長總要找上朱永、易定勝甚至還有劉明等,幾乎徹夜長談,在看到大家都懨懨欲睡的時候,董事長的精神狀態(tài)卻因為自己充足的睡眠而出奇的好,他總是一只接一只地抽煙,然后,招呼大家吃水果:有蘋果、葡萄、梨子等等,一聊就聊到了凌晨3、4點,而易定勝他們第二天又要早起,如此幾乎天天都是這樣之后,易定勝的身體有點不適應了。
先是有些失眠,后來是腸胃不舒服——大小便不暢,再接下來便是臉上長了小痘痘,小痘痘慢慢變大,用手一觸碰,最后,臉部腫的竟然象饅頭一樣,雖然,吃了一些藥,也喝了很多水,可好像不湊效似的,內在的毒氣就是排不出去,易定勝坐臥不安,幾乎有點度日如年了。
沒有辦法,易定勝采取了一個自己慢慢摸索出來的土法子,每天早中晚各洗澡一次,這樣堅持了一周,臉部的腫痛竟然開始慢慢消散了,這讓易定勝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了,當臉部腫脹的時候,他甚至有點不好意思見人了?! ?
從行業(yè)前三強企業(yè)跳槽到富康食品公司的李飛終于到任了,他是一個很樸實而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小伙子,老家是山東的,但他來了僅僅一個禮拜不到,就受不了公司的內部“氣候”了,連續(xù)幾天的上吐下瀉,折磨的他臉色蠟黃,在請假了一周休整了之后,才又開始重新上班,但這次上班,他給富康公司帶來了很多的改變?!?
變化一:他的到來,讓公司的營銷組織架構沒能按以前的計劃走下去,原本由朱永組閣,易定勝和李飛各負責市場部、銷售部的營銷組織體系,終于沒有能夠建立起來。
變化二:在刁董的大力支持下,李飛把原來在行業(yè)前三強企業(yè)工作時運用的大量管理表格照搬過來,統(tǒng)統(tǒng)運用到了富康食品公司營銷人員身上。
變化三:在他的要求下,原來掌管公司財務的創(chuàng)業(yè)元老張斌出任營銷總經理,做他的臺前、臺后支持,原來公司的另一個創(chuàng)業(yè)元老,已經50多歲的季經理,做他的后勤經理,公司營銷領導班子就這樣搭起來了。
而這樣做的結果,其實就是把易定勝和朱永邊緣化了,雖然表面上,他們見面依然熱情友好,但背后實際上他倆處于一種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尷尬境地。
第一個月的工資發(fā)放,還是比較及時而且足額的,易定勝第一次拿到月薪7000元,雖然是沒日沒夜的工作,但他感覺還是很欣慰的。可惜時間不長,公司就宣布,以后的工資兩個月發(fā)放一次,并且,開始考核,易定勝有點茫然了……
那一段時間,易定勝和朱永都很郁悶,易定勝做的一些方案和手冊,在修改了N遍了之后,要么石沉大海,杳無音訊,要么就是被放進了文件夾,束之高閣,他們倆真的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了?
“刁董,我想了想,感覺公司現在也沒有什么太重要的營銷工作要做,不行的話,就下市場吧?!币锥▌僭谝淮挝顼埡螅鲃诱业蕉麻L,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還不行啊,現在沒有空缺的職位啊,我也想了一下,這月啊,我給你一輛車,一個司機,你把整個豫南、豫西跑一遍吧,調研一下市場,跟客戶座談一下,也順便看看業(yè)務員的狀態(tài)以及市場運作狀況,有什么情況,及時跟我匯報。”刁董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在他的面前,一個很大的煙灰缸里,已經是“萬箭齊發(fā)”了,它里面堆滿了一簇簇、一叢叢屁股向上的煙頭、煙蒂。
“好的,這樣也好,一直在公司待著,不了解市場也不好,那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fā)吧?!币锥▌僖幌伦优d奮起來。
“別著急,今天準備準備,設計幾個調研表格,明天一早出發(fā),從現在起,你就是公司的‘欽差大臣’,明白了嘛?”刁董又點著了一支煙,透過濃濃的煙霧,瞇著眼似在跟易定勝授權,又似在詢問他還有沒有意見。
“好的,就這樣說吧,我去計劃一下?!币锥▌僬酒鹕韥?,向董事長告辭。
“去吧,記得你的使命啊?!钡蠖脑捯馕渡铋L。
第二天,易定勝比往常早起了半個小時,他收拾了一下出差的用品,又整理了一下昨晚加班做出來的三份表格:《方便面市場調研表》、《經銷商運作狀況調研表》、《業(yè)務員市場表現調研表》,又把經銷商檔案、營銷人員聯系方式、行程表放進文件夾之后,才走到公司大院等候司機。
十分鐘之后,司機才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他是一個小胖子,矮矮的個子,但有一副很溫和的臉,話不多,但一部帕薩特轎車里里外外收拾的非常干凈和舒適。
今天真是一個好天氣。
當汽車駛出富康食品公司的大院時,易定勝竟然感覺出一身輕松,猶如被囚的身心,終于舒展了,車里激越地播放著解曉東的《今兒高興》的歌曲:“咱老百姓,今兒我是真呀真高興,咱老百姓,今兒我是真呀真高興,咱老百姓,今兒我是真呀真高興,咱老百姓,高興,高興,今兒我是真呀真高興……”
“好久都沒有這么舒心過了,在這小山里,就象一個遠離人間的世外桃源,雖然景色秀美,但卻幾乎與世隔絕,想到市區(qū)里走一遭,都顯得這么遙不可及…….”車子緩緩地行進著,易定勝似在自言自語,絲毫不掩飾他對富康食品公司的看法。
“是啊,所以,公司不好留住人才啊,誰愿意放棄在大城市里的工作和生活,到這山溝溝里來呢,交通不便,人生地疏,其實,公司的員工絕大多數都是附近山村里的農民,他們既能照看家里,又能掙點工資,只可惜公司近二三年來,銷售一直徘徊不前,有時連我們這些當司機的都著急……”小胖子慢悠悠地說著,既發(fā)著感慨,也表現出對現狀的不滿。 |!---page split---|?
“感覺公司怎么樣?隨便聊聊啊,呵呵?!币锥▌傧氪蜷_話匣子。
“公司呢,還行吧?!我們這群人呢,都是沒有辦法,呵呵,沒有學歷,其他工作又不會做,只能學門手藝——在這里開車,不過,公司一直留不住人,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最大的問題,前不久,公司的一位營銷副總辭職了,還跟董事長拍桌子,鬧的可兇了。希望這次公司請你們過來,能夠改變一下老板,不然,要想再有大的突破很難的。”司機嘆了一口氣。
“怎么這么說呢?董事長人挺好的嘛!”易定勝側了一下身子,看著小胖子。
“人是不錯,但董事長脾氣太壞,并且,大小事都管,公司所有的人都在圍著他轉,都得聽他隨時調遣,好像我們都是他的私有財產,但誰家沒有個這事、那事的,但老板看誰不順眼,非罵,即打……”小胖子突然感覺自己說的有點太多了,趕緊閉了嘴。
“其實呢,再大再小的公司,都有這樣那樣的問題,我們有時也需要辯證的去看,比如,如果我們是老板,我們又會怎么樣?也許,老板有老板的想法或者做法……”易定勝覺得應該打個圓場,否則,氣氛有點太悲觀了。
“嗯,希望你們的到來,能夠給公司帶來一些改變吧?!毙∨肿蛹哟罅擞烷T。
“呵呵,我們一起盡力吧?!币锥▌兕^靠在椅背上,一邊說著話,一邊扭頭看著車窗外。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遠處枯黃的樹葉隨著瑟瑟的秋風,不停地擺動著,快速地向后邊閃去,而南歸的大雁排成了“人”字型,它們高聲哀鳴著,給這個孤寂的深秋留下一點蒼涼的色彩。
看著看著,易定勝就有點頭腦模糊了?! ?
“易經理,這邊的風景不錯啊?!辈恢裁磿r候,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小胖子突然叫起來,易定勝一下子驚醒了。
“哦,真的好漂亮啊,這是什么地方?”易定勝睜開眼睛,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進入驛都地界了,這邊應該屬于伏牛山系吧,再往前就是碧縣。”小胖子正停下車看著地圖。
“要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吧,順便看看風景,放松一下?!毙∨肿犹痤^來,向易定勝建議。
“好,你開車也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再趕路吧。”易定勝邊打開車門,邊從車上走下來。
這確實是一個好地方啊,他的心情一下子放飛了。
眼前是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連綿不斷的山脈在這里突然變成了矮矮的山包,蜿蜒的山路的南邊,一片寬闊的水域映入眼簾,這是一座寬廣得有點看不到邊的天然之湖,也許是受了水的滋潤,這里依然是草色青青,一些水鳥不時地掠過水面,留下一陣陣清脆的叫聲,水面的波紋便一圈圈地蕩漾開去。此時的陽光也是柔和的,它投射到水面上,又折射到岸邊或遠處,于是,便有耀眼的光芒恍惚你的眼神,讓你感覺到世間的光怪陸離,難以捉摸。
易定勝輕輕地走下河堤,這里的土很柔軟,柔軟的都不忍心踐踏,河里的水藻非常的豐茂,它們在河底伸展著長長的葉子,向世間展示著不息的生命。他輕輕地彎下腰去,清清的河水映出他略有疲憊、困乏的臉,甚至連自己的眸子里都透出一絲絲黯淡的光采。他將手輕輕地探進手里,他不想驚擾水的寧靜與安逸。他掬起一捧水,清亮的水在手心里流動,他撲灑在自己的臉上,柔柔的水,便浸濕了他的臉,浸透了他的心。
易定勝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是一個陽光、積極、樂觀、爭氣的小伙子,無論在哪里,他都應該始終如此。他輕輕地拉了拉自己的領帶,又把襯衣的領子和西裝拽了拽,返身回到了岸邊。
車子繼續(xù)飛一樣的駛向目的地。

他們是中午十二點半到的碧縣,在看了幾家終端商店,了解了一下產品反映、鋪貨率、陳列、經銷商的配送服務、促銷執(zhí)行等等問題之后,餓的受不了的小胖子不斷地提議易定勝吃午飯,恰好,就在縣城國道旁邊,他們看到了一個豎著“大盤雞”招牌的飯店,于是,車子一調頭,就開了過去。
“兩位老板好啊,里面請,里面請”一個老板模樣的人走出來,熱情地招呼著。
“好、好,有飯吧?”小胖子邊把車鑰匙鏈套在手指上轉著,邊問老板。
“呵呵,當然,有飯,有飯,小翠呀,招呼兩個老板啊。”飯店老板向屋子里喊道。
“兩位哥哥,這邊來,這里面有些小包間,很安靜的。”一個穿著低胸上衣,下身穿著白色裙子,濃妝艷抹而身材高大的女服務員從里邊走出來,走在前面給他們引路。
“包間單獨收費嗎?單獨收費我們可不去,我們出差伙食標準可不高,呵呵?!毙∨肿?
看起來很精明,很多事情問在前邊,免得后面打嘴仗。
“肯定不收啦,呵呵,這么小心哦,看著二位都是大老板啊?!狈諉T有點嬌喋地向著易定勝拋了一個媚眼。
“那就好,那就好,那坐哪里都可以的。”小胖子就跟著服務員進了一個靠近門口的小包間。
這頓餐,他們倆經過合計,點了一個中份大盤雞,又點了兩份素涼菜,然后,就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吃上了。
也許是在路上的時間長了些,或者小胖子早飯就沒有吃好,甚至壓根就沒有吃,反之,大盤雞上來后,小胖子狼吞虎咽,吃的很快,等到盛放的盤子有點望底的時候,小胖子打了一個飽嗝說:“易經理,你慢慢吃,我到外面抽支煙,憋了一路子了,呵呵。”然后,就走出去了。易定勝就繼續(xù)吃著,不浪費,是他一直堅持的習慣。
“吱呀”,門被打開了,那位叫小翠的服務員閃進來。
“小哥啊,你怎么這么文靜呢,帶著眼鏡,文縐縐的,好喜歡,呵呵,能跟你聊一會嘛?”也沒等易定勝答應,她就坐在了他的對面。
“呵呵,說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你老家是哪里的?”易定勝其實很不喜歡化著濃妝,尤其是嘴唇涂的象血的女人,看到那紅的放光的嘴唇,他甚至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可出于禮貌,他還必須跟她搭上句話。
“我嘛,老家是安徽的,做服務員三年了,對了,說真的,我特別喜歡象你這樣文靜的人,以前,我接觸過很多客戶,拉煤、拉貨跑運輸的,不怕你笑話,他們臟的連肚皮都是黑的,還有一些恬不知恥的小老板,進來就摟摟抱抱、摳摳摸摸的,哪像你,打你們進來就這么文質彬彬,溫文爾雅,好喜歡你…….”說完,她竟突然站起來,一下子坐在了易定勝的大腿上。
“對不起,男女授受不親,抱歉,抱歉。”易定勝紅著臉站起來,那位服務員只好跟著站起身來。
“真的喜歡你,我想……我想要你…….”服務員壓低了聲音,突然走過去把門反鎖住,同時,抽身過來一下子把易定勝緊緊地抱住了。
“你想干什么?我喊人了啊,快松開,人家會誤會,對你名聲不好的。”易定勝想掙扎著逃開,可她要比易定勝高大和有力氣得多,他幾乎動彈不得。
“你喊人也沒用,外面聽不到的,今天,我就想要你…….”服務員開始動手去解易定勝的衣服。
“我真的喊人了,快點松開,我不喜歡這樣。”易定勝一下子惱怒了,用力去掙脫服務員的雙手。
“我給你錢行嗎?”服務員臉上滿是汗水,她騰出一只手,從內衣里掏出幾張紙幣來:二張一百的,一張五十的,還有一張十塊的。
“這些都是你的,我只想要你一次,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樣文雅、俊俏有內涵的男人,我喜歡你,就想要你……”服務員的聲音有點急促,她的手不停地向易定勝的衣服里伸。
“你當我是什么人,我可不是男妓,我有女朋友的,快松手,快點!”易定勝被她擠壓在墻上,幾乎象一張被壓扁的紙張,但他利用她的手伸向他衣服里的間隙,不停地向門口方向挪移。
“呼通”,易定勝一下子抓住了門把手,并快速擰開了門,門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包房的門就這樣洞開了。
“怎么了,易經理。”門一打開,小胖子就看到了,他叼著煙卷,飛快地跑過來。
“沒什么,沒什么?!币锥▌龠呎碜约阂路?,邊舒了一口氣,而那位服務員見狀,快速地跑開了。
“怎么回事?沒事吧?易經理,是不是你想…….?”小胖子關切地問。
“不是,不是,是這樣的…….”為了避免誤會,易定勝只好一五一十地把真實情形告訴了小胖子。
“哈哈哈,易經理,這是我第一次聽說和見到這樣的事情,根據剛才我所看到的,應該是你說的情況,不過,這次你可吃大虧了呀,送上門還給錢的你都不要,我曾聽說,很多業(yè)務員都是主動花錢去找小姐的,象你這樣的,極少啊,哈哈……”小胖子大笑起來,燃燒的煙灰都在亂顫。
“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其實,絕大部分業(yè)務員都是很好的,他們能夠堅持自己的操守,面對各種各樣的誘惑,能夠鎮(zhèn)靜自若,不慌張,不迷亂,我們營銷人員應該倡導這樣的主旋律……”
易定勝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又拉了拉自己的領帶,看著小胖子,不緊不慢地表達著自己的觀點。
“是的,真服氣你了,呵呵,走吧,飯錢已經結了?!毙∨肿佑贮c了一支煙,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飯店。
外邊,微風輕吹,陽光一地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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