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從職場白丁到職場達人:職場十年》
第二章 揉碎紙婚 從京廣橋到三元橋不過幾公里的路程,卻足足堵了半個小時。肚子咕咕地叫個不停,為了分散注意力,董悠然開始左顧右盼看著周圍的車輛。緊挨著自己的是一輛白色的飛度,里面坐著一個穿紅羽絨服的長發(fā)美女。她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右手正氣定神閑地嗑著瓜子,而車速還控制的很好,該起步的時候絕不滯后,該停的時候也不會急剎車,樣子沉穩(wěn)技術熟練。 這個美眉可真行! 董悠然心中暗暗贊了一句,目光透過前風檔,突然看到正前方的天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兩個大字“舍得!” 董悠然仿佛嚇了一跳,定了定神仔細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京信大廈樓裙墻體中鑲嵌的電子廣告屏上方,閃爍的正是“舍得”二字。 “舍得?”在這個歲末年初之際,我該“舍”些什么呢?又期冀能“得”到些什么呢?想來想去,心中卻唯有苦澀。 總算是一步一挪地蹭過了三元橋,路況一下子好了很多?!靶—{子”以二、三檔交替的速度終于開到了目的地。 這是位于北四環(huán)一座新建的白領公寓,董悠然走出電梯間拿著鑰匙打開了房門,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心里微微有些異樣的感覺。 “你回來了?今天怎么這么早?”齊建斌從書房走出來,接過董悠然手上的包和大衣順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憨憨胖胖的,鼻子上架著一副純鈦的打孔鏡架,躲在鏡片后面的眼中含著奉迎的微笑同時還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忐忑。 董悠然心中微沉,應了一句:“以后都可以早回來了!” “哦?也是,都快過年了,哪個公司還像你們這樣動不動老加班呢!”他態(tài)度超好,輕松接語。 “晚飯吃什么?”董悠然一面問,一面向廚房走去。

齊建斌在身后跟著,“那個……我今天出去在稻香村買了些涼菜和熟食,一會兒燜點米飯再做個湯就可以了!” 董悠然看了看與廚房緊緊相連的小陽臺上的菜筐,果然沒有新鮮的青菜。又拉開冰箱,看到里面有幾個裝著涼菜的塑料袋,她拎出來把它們放在操作臺上,又從碗架上拿了兩個盤子開始裝盤。 涼拌海白菜、脆皮羅漢筍還有一點兒豆質品,居然還有半只烤雞,董悠然將烤雞放在溫波爐里稍稍熱了一下,又撕成雞絲,調了點麻醬放了點芝麻。 與此同時,齊建斌也淘好了米,用電飯鍋把飯蒸上。 “做個什么湯呢?”董悠然看了他一眼。 “隨便,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要不西紅柿雞蛋吧,省事!”齊建斌笑著應道。 董悠然再次打開冰箱,保鮮盒里兩個干癟流湯的西紅柿正毫無生氣地躺在那兒瞪著她。心里自然是氣兒不打一處來,只是她暗暗忍下了。默默地將西紅柿扔掉,又將冰箱保鮮盒擦干凈。在菜筐里翻來撿去,找到兩個土豆、一個胡蘿卜還有一個洋蔥,因陋就簡也只好做個咖喱湯了。 齊建斌站在她的身后,臉上表情訕訕的,搓著自己的大手說道:“今兒沒出去買菜,上次那個方案老陳說不行,又給打回來了。所以今兒我一整天就窩在電腦前邊改方案來著,什么都沒顧上!” 董悠然背對著他,默默地切著菜,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沒事,你去吧,反正也都是現(xiàn)成的。省事,做好了我叫你!” “好,辛苦你了,老婆!” 齊建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他不免起疑,董悠然今天著實有些反常,要是平時看到家里沒飯沒菜,肯定要嚷著肚子餓,怪他在家里待了一天卻什么都沒做。而剛剛看到冰箱里流湯的西紅柿,看到丟在一邊沒有放回原處的紅酒啟子,照常理她肯定是要發(fā)作的。然而她什么都沒說,齊建斌惴惴不安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里,不經意地掏出一只煙,緩緩點上。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此時董悠然的眼睛,不知是切洋蔥熗的,還是出于別的原因,眼淚抑制不住地在眼眶中轉了又轉,終于還是沒忍住掉落在案板上,她下意識地去撿,卻發(fā)現(xiàn)淚落無痕,落在白花花的洋蔥丁中根本分不清哪滴是淚水,哪滴是洋蔥汁。 很快,飯菜上桌。對著那鍋熱氣騰騰,飄香四溢的咖喱湯鍋,董悠然的心突然就平靜了。默默地吃著飯,兩人相對無言。 也許氣氛太過清冷,齊建斌似乎努力找著話題,他說,“本來今年這個項目賣了,咱們的日子就好過了。沒想到遇到經濟危機,原本是好幾個投資商追著我,現(xiàn)在倒好就剩下老陳一個人了,還撿東撿西的?!?p> 董悠然仿如未聞,她只是認真地對付著自己碗里的飯,不時夾一筷子菜??雌饋沓缘暮芟?,也很安靜。 只是這份安靜讓人居然有些心驚,齊建斌似乎并沒有什么胃口,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董悠然的神色,又強裝笑顏說道:“不過你放心,這個項目老陳肯定會投的。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消息都散出去了,他這么大的企業(yè)家,如果突然不做了,丟不起這個人!” 董悠然瞥了他一眼:“你不餓嗎?先吃飯吧!” 齊建斌笑了:“我午飯三點多才吃的,不太餓?!?p> 董悠然自顧自地吃完飯,身子向后微微一靠,倚在椅背上,一只手輕撫著飯桌臺面。心中暗想,難怪人們都說民以食為天,餓肚子的感覺真的不好受,當一碗米飯和小半盆熱湯下肚之后,才覺得整個人又精神了,又有了底氣。 將碗筷向邊上一推。她仰起臉,目光認認真真地對上齊建斌。他今年快四十了,他和她是同一個屬相,只是兩人相差了整整十二歲。 她是纖細柔美的,而他是高大健壯的。 兩人走在街上,不像是一對夫妻,倒常常會讓人猜忌為是一對父女或是兄妹。 他是典型的國字臉,濃眉大眼、鼻子高聳,唇形很好,像個元寶,不笑的時候仿佛也在笑,人看起來很喜性。只是嘴唇微薄,老人們都說嘴皮薄的男人心眼活,不牢靠。好像當初自己的母親也是這樣說的,只是她不信。是的,所有對他負面評價的話,她一個字也不信。 但是短短兩年時間卻足以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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