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形式與內容
人總是容易受前面經歷的影響,或者說容易受行業(yè)的影響。比如說在培訓界,就有一些通行的做法,一旦在業(yè)內流行開來,后來者不管贊同還是不贊同,都會受其影響。像我成為在全國各地講課的講師時間不長,就受到過業(yè)內規(guī)則的影響。并非我主動去學,而是有人主動教我,要求我應該怎樣怎樣做,如座位安排,就總是有培訓機構人員對我進行輔導,甚至畫出座位排列圖表給我看,希望我如此安排。

有一次,在一大型國企講課,聽課學員有一百多人,主辦單位培訓負責人征求我座位安排的意見,我說像平時開會那樣座就好了。這時培訓機構的助教發(fā)話了:應該把座位排成若干個U型小組,這樣上課好做活動。我說不必了,再說我上課就是講課或互講,沒有什么活動安排。由于人數多,U型排列根本無法安排,企業(yè)培訓負責人就按我的意見辦了。
由于和這家機構是第一次合作,她對我這樣安排很是擔心。她倒是培訓行業(yè)的元老級人物,年齡與我接近。從事培訓組織十多年了。她再進一步對我提醒說,如果課堂沒有小組活動,那么張老師最好每十分鐘講一個小故事,每半小時搞一次互動。成人學員不像學生,形式單一,他們會覺得沒意思。
我姑且點點頭,但講課時我仍然“我行我素“,按照我原有的課程安排進行講授、安排學員做與課程內容相關的問答,并在最后一小時把主動權交給現場所有學員,讓他們對今天講課的內容隨意提問。
由于這家企業(yè)已經獨立自主地開展了流程管理工作,只不過是,他們在設計或優(yōu)化流程圖時,遇到了技術障礙,無法讓各個部門自行設計的流程互相整合、銜接。還有,他們自行繪制的流程圖大多都是對照現實做法“依葫蘆畫瓢”,讓領導很不滿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打算找老師到企業(yè)去講課。本來這次講課應該與我無緣的。這位資深望重的培訓界大姐大,手上有二千多個講師,講流程管理的講師也有二三個老師。不過在聽了她介紹的企業(yè)講課要求之后,老師們都以課約多、沒時間婉拒了。她這才從網上探索到了我這個年老的“新人”。即使這樣,她對我仍然不放心,破例把我的電話號碼交給企業(yè)培訓負責人,讓企業(yè)和我通話后,自己決定是否請我講課。
結果當然是一拍即合。要知道我也是大型軍工企業(yè)出來的,甚至比這家企業(yè)的行政級別還高。講課當然成功了。
無獨有偶。此事半年后又發(fā)生一次。有一家大型省級論壇機構請我講授流程管理公開課,聽課學員大多為國企領導干部。主辦單位非常重視,講課是提前幾個月就定了的。講課要求則是提前半個月書面告知的。其要求與上次元老級大姐大的要求如出一轍:都是座位排列、講故事與互動的頻率等等。看到這個東西我就反感。
講課如期進行。我是提前一天到達講課地點的。負責接待的人再次對我重申講課原則。我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我也遵循十分鐘一故事、半小時一互動的要求進行。不到二個小時,學員就提意見了:張老師,你是不是當我們小孩子了?這樣做,不是太耽誤大家的時間嗎?結果課堂上學員們互相爭論起來了。經常聽課的學員出來解危:培訓就是這樣!可能是第一次來聽課的學員說:你就告訴我們流程管理的技術方法就行了,講那么多故事干什么?
課堂效果可想而知:不理想!在我的講課生涯中,那應該算是一次失敗。雖然講課后也有學員違規(guī)追到廁所找我要電話號碼,但我仍然感到不滿意。事也湊巧,中午之后居然有學員是喝過酒的(他說好不容易到省城來了,朋友請客不喝不好意思),加之在講課中觀念的沖撞、沖突不少。我故事沒有繼續(xù)講下去,我火氣倒是發(fā)了二次——對某些國企干部漫不經心和頑固不化的回答與觀點,我實在忍無可忍。
從此,我決定絕不再按照不知是誰規(guī)定的形式講課。我更加注意突出自己的風格和特點。講課更主要的是你有獨特的思想、見解,有創(chuàng)新的理念、有創(chuàng)新的方法,有幫助學員進步的知識和技術。用一句話來說,就是你能給聽課學員帶來實實在在的幫助、并能給他在未來的工作中帶來持續(xù)的良好影響。
講課永遠內容重于形式。那些花里胡哨的噱頭、那些華而不實的桌椅擺放、那些一時轟動、過后不動的培訓,注定與我無緣。用同行的話來說,就是張老師太實在了!實在到不會玩一點兒虛假!
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任何工作任何講課,內容遠遠重于形式,形式只是為內容服務的。為培訓界鑒,也為所有管理人員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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