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方朔(前161或162-前93),字曼倩,平原厭次縣(今山東陵縣神頭鎮(zhèn),一說山東省惠民縣何坊鄉(xiāng)欽風(fēng)街)人。西漢辭賦家。漢武帝在位初,征四方士人。東方朔上書自薦,詔拜為郎。后任常侍郎、太中大夫等職。他性格詼諧,言詞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談笑取樂,“然時觀察顏色,直言切諫”。武帝好奢侈,起上林苑,東方朔直言進諫,認為這是“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國家之用,下奪農(nóng)桑之業(yè),棄成功,就敗事”。他曾言政治得失,陳農(nóng)戰(zhàn)強國之計,但武帝始終把他當俳優(yōu)看待,沒有得到重用,于是寫《答客難》、《非有先生論》,以陳志向和發(fā)表自己的不滿。
武帝時期,人才輩出,涌現(xiàn)出一大批文臣武將。文臣有公孫弘、董仲舒、主父偃等,武將有衛(wèi)青、霍去病雙子星座。武帝需要這些文臣去為他處理朝政,也需要武將去抵御外敵、開辟疆土。當然,漢武帝不僅僅處理政務(wù),還要享受生活。那么他需要另外一類人才去為他創(chuàng)造開心的生活。而我們的大賢東方朔就是這樣一位能夠逗武帝開心的弄臣。他能夠在朝堂之上把武帝逗得啼笑皆非,而且能夠得到不斐的封賞。那么他有什么魅力能夠讓漢武帝為之傾倒呢?
武帝初年,年少的劉徹為了實現(xiàn)自己富國強兵的戰(zhàn)略,開始大規(guī)模招攬人才。漢武帝就下了一道詔書,天下英才都可以寫求職報告,于是當時四方有識之士云集響應(yīng),報名的有數(shù)千人之多。其中,就有東方朔的求職簡歷。為了應(yīng)對這次海選,東方朔憑借著博覽群書的才學(xué)搞了一次海吹。用海吹對海選,真可謂恰到好處。漢武帝看到了東方朔的求職報告,東方朔是這樣給漢武帝吹牛的:草民東方朔,幼失雙親,由哥嫂養(yǎng)大。我十二歲開始讀書,花了三個冬天我把文史書籍都讀完了。然后讀了二十二萬言。然后十五歲讀詩書,十六歲學(xué)擊劍。然后十九歲讀兵法,于是又讀了二十二萬字。這是先說自己的學(xué)識。然后接著說自己的身高,他說我九尺三,如果換算過來就是兩米出頭。接著說我的眼睛亮的像珍珠,牙齒整齊潔白的像貝殼。這還不夠,他說我兼有孟賁之勇敢,慶忌之敏捷,鮑叔之廉潔,尾生之誠信。我這樣的學(xué)識跟相貌總可以當個公務(wù)員吧。
漢武帝在審閱堆積如山的自薦信中,被東方朔這封特殊的給吸引住了。在他陷入審美疲勞的時候,東方朔的這封信給了他強烈的視覺沖擊。于是就留意了東方朔,這個特殊的人必須用。就這樣?xùn)|方朔被錄用了,他被分配的部門叫待公車詔,但只是個偏冷的部門。他被晾在一邊了。干了一段時間,東方朔不樂意。他想了一個辦法,在他那個部門有很多養(yǎng)馬的侏儒。于是這天他告訴小侏儒們,他說皇上說了你們這些人種田沒力氣、當官沒才能、當兵不勇敢,他要把你們都殺了。那些小侏儒們聽了都嚇哭了。東方朔就說看你們可憐,我有個辦法幫你們。于是,東方朔就跟他們說明天皇帝會從這邊門口經(jīng)過,你們?nèi)ス蛑笄橐苍S就會沒事。第二天,漢武帝從門口經(jīng)過,小侏儒們就跑過去跪著喊救命。漢武帝就被搞朦了,小侏儒們就將東方朔的話說了,漢武帝說沒這回事,安慰了這幫小侏儒。就走過去問東方朔,你為什么假傳圣旨。東方朔就說了我九尺三的大個,跟他們同樣的工資,餓的前心貼后背。你要給我漲工資,這點要求不過分吧。漢武帝想了想,行,給你漲工資。于是把他升到了待金詔門,就這樣,東方朔通過這次惡搞升職了。當然,東方朔的娛樂大眾的行為并沒有停止。
一天趕上一個重要節(jié)日,大臣們都聚集在朝堂之上等著分過節(jié)的肉。那天天氣非常炎熱,那位分肉官遲遲未到。大臣們都在干著急。這時東方朔從人群里冒出來,徑直走向分肉的桌子,操起刀朝著那塊肉最大的地方狠狠的切了下去。然后衣服往下一脫,再把肉一包,往懷里一揣。然后笑呵呵的跟大臣們說,今兒天不早了,我就不等你們了,你們慢慢等吧。說罷,就大搖大擺的走了。大臣們氣的直踱腳,但只能干著急。第二天,分肉官就將這件事報告給了漢武帝,漢武帝就傳召東方朔,漢武帝就說你擅自切肉,我也不怎么樣,自己你就當著大家的面作個檢討,檢討過關(guān)就沒什么事,檢討不深刻就準備受罰。然后東方朔就開始自我檢討,他說東方朔啊東方朔,你擅自切肉,何其無禮。自己動手切肉何其瀟灑,切肉切那么小塊何其廉潔,將肉帶回家自己不吃,全部留給老婆,多么是個愛妻模范。說完,漢武帝哈哈大笑,笑的腰都彎不過來。漢武帝說你這是自我批評還是自我表揚呢。就這樣,東方朔把大殿上的漢武帝逗的直樂呵。東方朔就這樣一次次都化險為夷。因為他懂得無論自己怎樣鬧,只要皇帝笑了,一切皆了。
某天宮中突然冒出一只動物,這只動物長的既不像鹿又不像馬,大臣們沒一個人認識,漢武帝就想起了東方朔,就傳召東方朔,東方朔來了以后,看過后說自己知道。然后漢武帝命令他快說,東方朔說我現(xiàn)在餓了,皇上賞賜我一些食物,等我吃飽了再說。然后漢武帝只好賞賜食物給他。東方朔就在那里海吃海喝,大家都等著他揭開謎底。吃飽了以后,漢武帝就說你現(xiàn)在可以說吧。東方朔說不行,你得再賞賜些什么,皇宮外有一塊肥沃的地和一個池塘,你把那些都賞給我吧。漢武帝就爽快的答應(yīng)了,說你趕緊說答案吧。然后東方朔就指著這個奇怪的動物,說這個動物叫鄒牙,他的牙齒一排排很整齊。這個鄒牙的出現(xiàn)預(yù)示著祥瑞,不久將有外族歸順我朝。漢武帝聽了以后非常高興。到了第二年,果然有位匈奴賢王率領(lǐng)八萬部眾投降漢朝。這應(yīng)有證了一年前東方朔的預(yù)言。漢武帝又重賞東方朔。從這里可以看出東方朔雖然喜歡鬧,但他卻也是滿腹經(jīng)綸。他懂得自己的價值,一個人只有在你最具有使用價值的時候,你才能創(chuàng)造自己的價值,你才能去爭取屬于自己的那份物質(zhì)形式的價值。東方朔很好地把握了這些,所以他會在適當?shù)膱龊先ハ驖h武帝索取,漢武帝也只會在他最需要別人的時候才會表現(xiàn)得最慷慨。
君山上有美酒數(shù)斗,如能喝到,可以不死為神仙。武帝得知后,就齋居七天,派了欒巴帶童男童女數(shù)十人到山上求之,果然得到了仙酒,就帶回來給武帝喝。武帝未喝之前,東方朔就偷偷地喝光了。于是武帝大怒,下令推東方朔出去斬首。東方朔就說:“假如酒有靈驗,你殺我,我也不死;要是沒有靈驗,這酒有什么用呢?”武帝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才笑著把他放了。
東方朔在當太中大夫時,昭平君娶了武帝的女兒夷安公主為妻。這昭平君是武帝妹妹隆慮公主的兒子,平日飛揚跋扈,經(jīng)常犯罪,所以隆慮公主很不放心。在病重臨終前,拿出金千斤錢千萬,為兒子預(yù)贖死罪,武帝答應(yīng)了。
果然,昭平君自母親死后,更加驕橫,竟然醉殺了夷安公主的傅母(古時負責輔導(dǎo)、保育貴族子女的老年婦人)。按漢代法律,應(yīng)是殺人償命,但朝中大臣都不敢問斬,因為隆慮公主曾預(yù)贖過死罪,而且皇上又同意了的。于是將此事奏請武帝,由他親自裁奪。武帝說:“我妹妹已故,只有這么個兒子,死前,又囑托過我。”講到這里,他淚流滿面,嘆息良久。又說:“但法令是先帝制定的,我不能因妹妹而違反先帝的法令,否則,我有什么面孔進高廟見祖先?何況還要辜負天下萬民?!庇谑窍铝钔⑽緮亓苏哑骄?。斬了昭平君,武帝十分悲痛,左右大臣也為之傷心。
此時,只有東方朔沒有哀傷的表情,反而不知從哪里拿了一杯酒說:“我聽說圣明的君王治理國政,賞賜不避仇人,殺戮不擇骨肉。這就是古書上所說的‘不偏不黨,王道蕩蕩’。這兩件事,是五帝所推重的,也是三皇所難以辦到的。現(xiàn)在陛下卻做到了,這樣,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各得其所。這是值得慶幸的事。我手捧酒杯,冒死再拜。”武帝沒說什么,就起身進入宮內(nèi)。
到了傍晚,武帝召見東方朔說:“《傳》曰:看準時機后再說話,別人不人討厭。今天先生給我祝壽,認為是看準時機了嗎?”東方朔馬上脫下帽子,磕頭請罪道:“我聽說快樂過分就陽溢,哀傷過分就陰損。陰陽變化就心氣動蕩,心氣動蕩就精神分散。精神一散,就邪氣侵入,消除愁悶最好的是酒。我所以用酒向皇上祝壽,是表明陛下剛正不阿,用它來替皇上止哀的。我不知忌諱,罪該死。”武帝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以前,東方朔曾喝醉了酒,闖入宮殿,而且在宮殿中小便,宮中值巡發(fā)現(xiàn)了,彈劾他大不敬。武帝就下詔,免去了他的官職?,F(xiàn)在,通過這件事,又恢復(fù)了他的中郎官職,并且還賞給他一百匹帛。
漢武帝喜歡游戲,為政之暇,常出謎語,讓侍從猜測。東方朔每猜必中,應(yīng)答如流,很快得到寵幸。而東方朔則利用接近皇帝的機會,屢屢向漢武帝諫諍國政。武帝的姑媽館陶公主,亦叫竇太主,其夫堂邑侯陳午去世后,守寡多年,已五十多歲。一個賣珠寶的女子經(jīng)常到她家去,還帶了個十三歲的養(yǎng)子董偃。董偃長得很漂亮,竇太主就把他留在身旁,教他御射術(shù)數(shù)。到了十八歲他已是個儀表堂堂的英俊少年。他與竇太主出則執(zhí)轡,入則侍側(cè),關(guān)系非同一般,整個京師都知道他與竇太主的關(guān)系,叫他董君。
一天武帝到竇太主家做客,公主激動萬分,親自下廚做菜。武帝坐定后對姑媽說:“希望見見你的主人翁”。竇太主就把董偃引了出來。只見董雇頭戴頂帽子,手套皮筒子,跟在公主的后面,對武帝說:“臣董偃,公主家的庖人,冒死叩拜皇上萬歲!”武帝見他長得很美貌,也很喜歡,賞賜他很多東西,并喊他主人翁。從此,董偃經(jīng)常與武帝斗雞走狗,游獵踢球。由于他與武帝關(guān)系日趨親熱,董名聲大噪,京城王公貴戚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
一天,武帝在宣室設(shè)酒宴款待竇太主和董偃。當他們要進入宣室時,東方朔執(zhí)戟上前阻攔,對武帝說:“董偃有三個罪名可殺:他以人臣的名義,私侍公主,這是第一條死罪。敗壞男女風(fēng)化,搞亂婚姻禮制,有傷先王的制度,這是罪二;陛下正當壯盛之年,須積思放六經(jīng),留心于王事,追慕唐虞的政治,仰敬三代的教化,而董偃卻不知依經(jīng)書勸學(xué),反而以靡麗為重,奢侈為稱,盡狗馬之樂,極耳目之欲,行邪枉之道,徑淫辟之路,這是國家之大賊,社會之大害,這是他第三條死罪?!蔽涞勐牶?,默不作聲,過一會說:“我已經(jīng)擺好酒宴,下次再改吧!”東方朔說:“不可以。宣室是先王的正殿,不是議論正當?shù)膰?,不能進去!”武帝聽罷說:“是的。”便下詔停擺酒宴于宣室,改擺在北宮。讓董從東司馬門進去,后又把它改稱東交門。賞賜給東方朔黃金。從此,董偃逐漸失去了寵愛,三十歲就去世了。過了幾年,竇太主也去世,董偃與她一起合葬在霸陵。
東方朔在中國歷史上是智慧的化身,游戲人生的典范,他毛遂自薦當了漢武帝的太中大夫,卻總感覺懷才不遇,不滿漢武帝給他的待遇,聲稱“用之則為虎,不用則為鼠”,東方朔是非常聰明的一個人,他利用他的聰明把漢武帝哄得高興得不得了,也把他看不上的權(quán)臣玩得不象個人樣子。在“伴君如伴虎”的朝堂上,東方朔盡情地瀟灑人生。中國古代對隱士分了三級,曰:“小隱隱于野,中隱隱于市,大隱隱于朝”,東方朔被人們稱之為“大隱”、“智圣”,他死后據(jù)說成了仙,在玉皇大帝的靈霄殿里也有一號,就是這位鼎鼎大名的智圣,在婚姻觀上大大有異于常人,《史記》記載:“取少婦于長安中,好女,率取婦一歲所者即棄去,更取婦。所賜錢財,盡索之于女子。”說這位東方朔娶妻有三條鐵律:一是專娶長安女子,二是專娶小美女,三是一年一換。皇上賞給他的財物,他全部用來打發(fā)舊美女,迎娶新美女。
東方朔偷桃的典故源于以下傳說:傳說得一白猿相助上天宮,恰好西王母開蟠桃會,他便在瑤池偷吃了仙桃,被守護神捉拿押見西王母,他以滑稽之語申辯,說得西王母不僅免其罪,而且還賜以仙酒仙肴。
漢武帝壽辰之日,宮殿前一只黑鳥從天而降,武帝不知其名,詢問眾臣。東方朔回答說:“此為西王母的坐騎‘青鸞’,王母即將前來為皇帝祝壽。”果然,頃刻間,西王母攜七枚仙桃飄然而至。西王母除自留兩枚仙桃外,余五枚獻與武帝。武帝食后欲留核種植。西王母言道:“此桃三千年一生實,中原地薄,種之不生?!庇种笘|方朔道:“他曾三次偷食我的仙桃?!睋?jù)此,始有東方朔偷桃之說。東方朔并以長命一萬八千歲以上而被奉為壽星。后世帝王壽辰,常用東方朔偷桃圖慶典。民間百姓后來也紛紛效仿皇家,也用東方朔偷桃作為賀壽和祈求長壽的吉祥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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