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問你,打醬油啥意思?

什么?你兒子都能打醬油了?不對,別拿這個來唬我,那個太老了,太舊了,以至于我都懶得去想它的潛臺詞是什么。好了,我再問一遍,打醬油什么意思?
觀眾們都沒回答,我稍稍有點失落了。于是就拉過路人甲,問他,打醬油什么意思?那人不耐煩地罵了我一句,關(guān)我×事,老子就是出來打醬油的。結(jié)果,我瞟見了路人乙在旁邊笑我。我轉(zhuǎn)過身,罵道:“關(guān)你×事!”沒想到路人乙居然走過來,說,這來告訴你,打醬油什么意思。我急忙問他,打醬油什么意思?他卻說,這關(guān)我什么事?我急了,怎么不關(guān)你事啊,你說你知道打醬油什么意思的。路人乙扔下一句“呆×”,轉(zhuǎn)身走了。這時候,路人甲打好醬油,路過我,說,毛病!
我毛了,一腳把他的醬油瓶子踢飛,說,老子今天就TM想知道打醬油什么意思!結(jié)果我的這一下飛腳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其中一些人指指點點,好像在說什么,你看哎,一個人把另外一個人的醬油瓶子踢飛了,還問人家打醬油什么回事。很快地,就形成了以我為中心,直徑兩米的人圈,并且圓周還在不斷加大。路人甲看到自己的醬油瓶子被我給踢飛了,上來就揪著我的衣領(lǐng),怒氣沖沖,說,你存心找碴兒,是吧?我看著路人甲的塊頭跟我差不多,心想,要真打起來,你未必就是我的對手。我一手把他的手推開,說,別TM動手動腳的。路人甲也急了,說,誰先動手的???誰先動腳的,??!他最后一個啊似乎在向周圍的人討同情分。人圈開始騷動起來,甚至有幾個不懷好意的人喊了起來,打起來了,打起來了!每喊一次,人圈似乎就更加興奮。我和路人甲似乎也變成了斗獸場里的兩頭紅了眼的野獸,一場打斗迫在眉睫。人圈中有人開始下注,我發(fā)現(xiàn)押我贏的人多一點,這馬上讓我覺得信心百倍,眼前的這個路人甲好像不過是個蟲子罷了。
我正沉浸在如何把路人甲打得落花流水的想像當(dāng)中時,臉上冷不丁地就挨了一拳。這一拳打得太有力道了,我后退了幾步才站穩(wěn)腳步。這一拳果然打得有力道,我嘴里感覺到了血液的味道。我學(xué)著電影里的英雄人物那樣,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不管有沒有血流出來。然后抬起頭,逼視著路人甲。路人甲看到他這拳把我打得沒還手,似乎得意了,雙眼朝四周溜了一圈,向人們表示他的獲勝,然后朝我走過來。
我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當(dāng)然是在心里,路人甲乃一介武夫也。我忽地蹲了下去,伸出一腳,一個掃堂腿,把路人甲掃了個四腳朝天。人圈里頓時發(fā)出了一陣叫好聲。我忽然覺得我這個掃堂腿是從哪部小說里學(xué)來的,馬上對那部小說的作者充滿了敬意。
正想時,路人甲爬了起來,我上前一腳,又把他踢翻在地。這回他干脆不爬起來了,似乎很享受地躺在地上,如果這時候給他一根煙,他還真能抽起來。我想起昨天還剩下的那包煙,一摸口袋,它果然還在。我掏了出來,抽出一根自己點上,再抽出一根,扔給路人甲,說,不打了,抽根煙。路人甲看看我,看看煙,坐了起來,拿起煙,說,借個火。
我把打火機也扔給他,轉(zhuǎn)過身對人喊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沒見過人抽煙?。∪巳軖吲d地散了,打賭的人覺得很惋惜。等我再轉(zhuǎn)過身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頭暈得厲害,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了地上,旁邊是一堆玻璃碴子,和一灘醬油,還有一個煙蒂。我掙扎著爬起來,感覺腹部痛得厲害,像是被人用力地揣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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