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陳舊的黑白照片，我的小學畢業(yè)照。站在黃忠炳老師的身邊，我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那年，我以優(yōu)異的成績被縣中學錄?。荒悄?，黃老師從中心完小調(diào)到松林寺小學。后來得知，他是為了照顧他年邁的瞎眼老爹。

黃老師的家在高坡上，山下就是小學，以前是寺院。從小學而上，趟過潺潺溪水，穿過蔓延的田埂，經(jīng)過一棵郁郁蔥蔥的老涼傘樹，再走一截彎曲向上的黃泥巴山路，看到一處銀白瀑布，瀑布上面青煙縈繞處就是黃老師的家。

屋子是比老照片還陳舊的木頭房子。堂屋旁邊是火房，地上挖了火坑，邊上用青磚砌著。明亮的火苗嘆息著上騰，借了這火光，可以看清簡陋的四壁和久積的陽塵。火坑的周邊，擺著幾張坐得溜光的小矮凳。很多個假期，我曾坐在這些矮凳上喝茶、聊天、吃飯，也看我的黃老師靜靜地添柴、加水，也看輕煙幻生幻滅。

在時光的流逝中，老父親走了。兒娶了。女嫁了。老師也得了白內(nèi)障。做了一場糟糕的手術(shù)，術(shù)后雙目幾乎失明。倔強的他仍堅持著給孩子們上課，直到退休。從來不抽煙的他退休后開始抽煙，煙霧淹沒了他清瘦的臉，也模糊了我濕潤的眼……

貴陽的山野中長有一種小青魚膽草，類似龍膽，但根莖細柔。大二時與同學“老虎”去六枝，發(fā)現(xiàn)他家附近的山上到處是這種開淺紅花朵的植物。

老虎說：“小時候，我家的牛得了翳子，請了一個會翳子藥的治好，當他采藥時，我哥遠遠跟隨著，發(fā)現(xiàn)就是這種藥草。”

我聽了心里突然一亮。

黃老師用了我寄回去的這種草藥，煎水洗眼滴眼，眼睛竟然不再疼痛干澀，視力也恢復了一些。

二零零零年，黃老師心臟病發(fā)作，在縣醫(yī)院內(nèi)科住院，我為他開方并親手煎藥。二零零一年，黃老師再次心衰，不知何故，他拒絕再入院治療，就此駕鶴西去。

眼病方

方藥：小青魚膽草

來源：龍膽科紅花龍膽

主治：眼生翳子或結(jié)膜發(fā)炎，流淚、怕光、干澀、疼痛、眼屎多、視物模糊。

用法：適量煎水洗眼滴眼，也可用15克到30克煎水內(nèi)服。

性味：苦寒

功用：清熱解毒、利濕止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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