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日記》是《吶喊》中的第一篇,也是新文學(xué)史上第一篇真正意義上的短篇小說,小說以“狂人”的病情為線索,逐漸的揭示了封建社會和封建道德的殘酷性和虛偽性,也揭露了這種“制度”和“道德”是“吃人”的本質(zhì)。
魯迅在文章中深刻的描繪了主人公似瘋非瘋,亦狂亦醒的獨特心理狀態(tài)。作者通過趙貴翁和他家狗的怪怪的眼神,老醫(yī)生越過眼鏡框偷窺的眼神,看客們用布蒙著的惡臉,青面獠牙的路人白歷歷的牙齒,噩夢中屋頂發(fā)抖的橫梁和椽子等情景來反應(yīng)“狂人”驚心動魄的心理狀態(tài)??袢说囊庾R流動有三個層次,首先他感覺趙貴翁和路人都是“吃人”的人,都要吃他。然后他發(fā)現(xiàn)大哥也是“吃人”的人,也要吃他,最終他懷疑自己也在無意中吃了人。這種意識的流動無疑增加了主人公的悲劇色彩,在封建道德的侵染下,“狂人”雖清醒但卻無法獨善其身。魯迅在文章中告訴我們在封建社會成長起來的人都可能沾染上一些“吃人”的思想,都可能在無意中吃過人。
在文章中我們可以感受到主人公不止一次的絕望和痛苦,這種感受來自于主人公對自身罪惡的感知,他從開始自認(rèn)為自己是在封建社會里的“無罪者”,到后來恍然中悟到自己也吃了人,成為了吃人者的幫兇,不管他怎樣的反抗封建道德和封建禮教,不管他怎樣的清醒,不管他怎樣的瘋狂,他都無法擺脫“吃人”者的命運,我們可以體會到主人公身上的那種負(fù)罪感,也可以體會到主人公內(nèi)心劇烈的精神分裂的創(chuàng)傷。
在作品的后面作者發(fā)出了“救救孩子”的吶喊,我們可以體會到作者對未來的憧憬和期盼,在背后卻隱藏著作者的焦慮和苦悶。他深知”吃人“的遺傳性,從文章多次描寫路人小孩的惡言相向和惡毒的表情中我們可以看出,主人公對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梁孩子身上也沾染上“吃人”的習(xí)性的深深的憂慮。這也是魯迅“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的藝術(shù)觀的體現(xiàn)。
我們可以從作品中預(yù)測到“狂人”的最終結(jié)局,從序言中我們可以看出“狂人”從“狂病”中康復(fù),再也不是別人眼中的“狂人”了,去了某地當(dāng)了候補(bǔ)官,他已向封建制度和封建道德妥協(xié)。這就是像“狂人”這樣擁有大智慧大勇氣的人的悲劇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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