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看過《小兵張嘎》后,都記住了小主人公那張充滿稚氣但誠實、勇敢的臉,那個面對危險卻從容不迫的小八路軍戰(zhàn)士,機智勇敢的小英雄——張嘎。小演員的表演真摯、生動,充滿了農(nóng)村的泥土氣息。小嘎子的扮演者安吉斯的表演松弛、自然,毫不顧忌周圍的一切,簡直就象水銀燈下的老手。
安吉斯,蒙古族男孩,內(nèi)蒙古著名的雙槍女將烏蘭之子。在電影《小兵張嘎》中扮演張嘎子,神貌俱佳的表演贏得了觀眾們的喝彩和厚愛,嘎子成為兒童電影畫廊中熠熠生輝的形象。只可惜安吉斯沒有從事演員這一職業(yè)。
電視劇《小兵張嘎》在中央電視臺播出后,反響強烈。中央電視臺還特意搞了一個座談會,把當年老電影中許多還健在的演員都請了去,包括“胖墩”吳克勤,但“嘎子”安吉斯沒來。胖墩說,他給嘎子打了電話,但那天正好北京下大雨,車不好走。不知道真是車過不來,還是他不愿意來,反正最后他也沒來。
這么多年來,安吉斯似乎銷聲匿跡了,很少在媒體上露面。這些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呢?
不久前,“羅金寶”扮演者張瑩的愛人李慧穎揭開這一謎團。據(jù)她介紹,“文革”爆發(fā)后,張瑩受到很大的沖擊,不僅被批斗,還被關進了北影廠的牛棚,在牛棚里不許吃好的,只許吃窩頭咸菜。最令張瑩傷心的是,當時扮演嘎子的安吉斯有十六七歲了,他從內(nèi)蒙古串聯(lián)到北影,對崔嵬、張瑩、于紹康這些《小兵張嘎》中的主創(chuàng)來了個集體批斗,還動了手……據(jù)說他打崔嵬打得最厲害。1969年6月,受到迫害的張瑩因病去世,年僅45歲。
曾經(jīng)在北京電影學院任教的李慧穎說,嘎子的確是批斗過張瑩,但其實我不太愿意提他名字的,因為他現(xiàn)在各方面都不錯,我以及劇組中其他人這么多年都沒說過這件事,就是不希望對他有什么影響。張瑩當年確實非常傷心,因為他對嘎子非常好,嘎子的游泳還是張瑩教會的呢!不過那個年代,大人都有很多瘋狂的行為,何況一個十多歲的孩子呀。我理解他,沒有任何責怪他的意思,也希望大家理解他,都是那個年代造成的。當時有名的演員,哪有沒挨過批斗的呀,越有名的演員被斗得越很,各地的紅小兵都來斗,后來北影也害怕了,怕出人命。其實當年許多斗人的和挨斗的,后來有機會把當年的那段過結說開了,現(xiàn)在還處得不錯。和嘎子,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坐下來談談。我想這件事對他而言,也是不愿意回首的一段過往,我也希望他能放下這個包袱,找時間跟大家聚聚。
在電影中扮演玉英媽的黃素影,特別提到了大導演崔嵬對蒙古族男孩安吉斯的知遇知恩:1962年,《小兵張嘎》的拍攝準備工作就開始了,可是嘎子的扮演者一直沒有確定下來。攝制組的同志到北京各小學、少年宮、活動站去物色小演員,好幾個月過去了,他們?nèi)匀晃凑业嚼硐氲膶ο?。后來,于藍給北影送去幾張照片,其中的安吉斯(扮嘎子)、吳克勤(扮胖墩)一眼就被崔嵬看中了。胖墩是北京人,而嘎子當時卻在內(nèi)蒙,于藍跟嘎子的媽媽烏蘭在延安時認識,當年一起在延安呆過,嘎子的父母都是老革命,但不是演員。
要說為這部戲,崔嵬導演沒少費勁,騎馬打槍爬樹,嘎子沒問題,可咬人、擠眉毛弄眼睛這些童真的東西,都是導演調(diào)教的,還有小胖墩兒和嘎子打架那場戲,也是導演一點一點“磨”出來的。崔嵬非常有辦法,開拍前,他也不讓小演員排練,就讓嘎子和胖墩都脫光膀子,赤腳跟白洋淀的孩子們一塊兒去玩,十幾天過去了,拍攝開始了。崔嵬選擇了嘎子和胖墩在大堤上摔跤作為第一場戲。這兩個孩子非常松弛、自然,毫不顧及周圍的一切。因為當時嘎子正在上小學,為了他們不耽誤學習,崔嵬還特意從北京帶了一個老師到劇組,每天拍完戲后,給孩子們補習功課。嘎子的父母都在內(nèi)蒙,他就被交給了導演,拍攝那半年他的吃喝拉撒都是導演在照顧,而且中間他還生過病,把導演急得夠戧。拍完戲后,黃素影再也沒有見過嘎子。
據(jù)在電影《小兵張嘎》中扮演的嘎子奶奶的李健回憶:“拍攝《小兵張嘎》時我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我是到了劇組才見到嘎子的,他確實很嘎,因為在內(nèi)蒙生活,性格很直,騎馬打槍什么都會。導演非常照顧他,他住在劇組所在的學校,我們都住在老鄉(xiāng)家。因為我演他奶奶,不拍戲的時候,有時候他也跟我一起玩。拍戲是夏天,我們經(jīng)常出好多汗,拍完戲后我就和嘎子在白洋淀游泳。拍攝到后來,正趕上潮白河發(fā)大水,白洋淀水漲得老高,整個村莊都淹沒了……導演讓孩子們做大船先走。我們等到了送草袋子的船才趕回了天津?,F(xiàn)在想起來仍然很難忘,那場面真是生離死別,本身就像戲劇一樣感人!拍完戲,嘎子就回內(nèi)蒙了。
“1964年,《小兵張嘎》在北京首映,嘎子來到北京,帶著他爸爸的康太克斯相機,那在當時可是貴重的東西,我見到他,還是像劇中的奶奶一樣批評他說:趕緊把相機送回家,丟了多可惜。聽說后來他把相機掛在墻上,真的被人拿走了。從那次后,我們基本沒見過面。他其實原本也想過做演員,聽說他后來也去過幾個劇組試過鏡,但都沒演上角色,可能對年輕的他有點打擊,這也成了他疏遠演藝圈的一個原因?!?br />
最根本的原因是四人幫對“走資派子女”的封殺。
嘎子的母親:烏蘭
(1922—1987)
原名寶力格,女,蒙古族,遼寧省朝陽縣嘎岔村人。
1937年3月參加我黨外圍組織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
1939年春在延安抗大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
1945年9月告別延安,隨東蒙工作團進入熱遼地區(qū)。在艱苦卓絕的革命斗爭中匹馬雙槍威震敵膽。
歷任熱河地區(qū)武工隊政委、內(nèi)蒙自衛(wèi)軍第十一支隊政委、全國婦聯(lián)一、二、三屆執(zhí)委、全國第一、二屆人大代表、中共八大代表、第五、六屆全國政協(xié)委員、全國總工會書記處書記兼女工部部長等職。
于藍推薦嘎子 崔嵬看中胖墩
——安吉斯、吳克勤回憶當年拍《小兵張嘎》
人到中年的安吉斯(左)和吳克勤
40多年前,電影《小兵張嘎》的上映,使白洋淀的抗日小英雄小嘎子成了幾代人的偶像。今晚,當年小嘎子的扮演者安吉斯和胖墩扮演者吳克勤一起出現(xiàn)在《精彩老朋友》的節(jié)目中,談起了當年難忘的往事……
安吉斯和吳克勤如今都已是年過半百、有點謝頂?shù)闹心耆肆恕K麄冊缫巡蛔鲅輪T,前者目前在中國青少年綠色行動委員會工作,至今還在為孩子們的事業(yè)奔忙;后者則是北京的一家建材公司的老總,下海多年。

走進劇組
在談到他倆為何能拍攝這部電影時,安吉斯說,1962年,電影《小兵張嘎》籌拍時,劇組找小嘎子找了整整半年。后來,還是著名演員于藍介紹了安吉斯。原來,安吉斯的母親和于藍當年都在北京地下黨的一個小組內(nèi),后來又都當了人大代表,她們經(jīng)常在一起開會。而著名導演崔嵬和于藍又住在一個大院,于藍就把當年才13歲的安吉斯推薦給了崔導。而吳克勤說,他則是被導演崔嵬一眼看中的,當時他在小學上體育課,正和同學在摔跤,這一情景正巧被崔導看到了。于是,劇組讓他再來試戲,當時僅剩下3個孩子了。崔導問他喜歡拍戲嗎?他答道,喜歡。讓他坐下,他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股憨厚勁正是活生生一個胖墩。
拍戲趣事
談起當年拍戲的趣事,兩人至今難忘。銀幕上,嘎子摔跤輸給了胖墩后不服氣,竟在胖墩肩上咬了一口……當時這段戲拍了六七遍都難以通過。崔導想出了急招,讓安吉斯真的咬吳克勤。沒想到,這一咬,讓胖墩痛得哇哇直叫,戲十分逼真。但走下鏡頭,吳克勤哭了,還一直與安吉斯鬧別扭。戲中,嘎子看見胖墩家的煙囪正冒煙,惡作劇把煙囪口給堵住了,嗆得胖墩直咳嗽……在生活中,安吉斯也常與吳克勤鬧著玩,劇組有一架日軍飛機,他讓胖墩鉆進飛機去,結果弄得他一身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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