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不可耐》第三期
楔子:出場人物:莊潔、顏卿、齊小冰
【場景:夜,室外(街道,橋邊)】
(莊潔開車,由遠及近,停車)
(顏卿下車)
莊潔:顏卿,那你自己回去吧啊,我不等著你了。
顏卿:嗯。
(莊潔開車離開)
【場景:夜,室外(樓內(nèi),家門口)】
(莊潔上樓,敲門)
(齊小冰開門)
齊小冰:回來啦。
【場景:夜,室內(nèi)(顏卿家)】
(莊潔邊說邊進屋)
(齊小冰關(guān)門,隨莊潔進屋)
莊潔:喏,你的外套兒。別老丟三落四的,衣服都不想著穿,這季節(jié),夜里還是有點兒冷的……
齊小冰:知道啦,我去把衣服掛起來。
莊潔:嗯。
(齊小冰去掛衣服)
(莊潔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點煙,抽煙)
(齊小冰走近莊潔)
齊小冰:莊潔……莊潔?
莊潔:啊?
齊小冰:看什么呢?
莊潔:那邊兒那座橋……
齊小冰:橋?哦,每次你送我回來,不是都會路過那里么?
莊潔:哦……嗨,沒事兒,早點兒歇著吧。
(莊潔拉上窗簾)
【場景:夜,室外(街道,橋邊)】
顏卿:嘁,勞力士?拜拜了您內(nèi)!
(顏卿把表扔到河里)
報幕:三更雨原著,現(xiàn)代耽美廣播劇《俗不可耐》,第三期。
第一幕:出場人物:顏卿、王皓、趙陽、林子、齊小冰、莊潔
【場景:夜,室內(nèi)(金碧輝煌)】
(某個包間的門打開,顏卿和王皓從包間里出來,兩人邊走邊說)
顏卿:皓哥,哪天還來???可別讓我等太久啊。
(王皓一把摟過顏卿的腰,顏卿踉蹌一下)
顏卿:誒……
王皓:小樣兒……難怪華姐說,你是金碧的招牌,在床上還是有兩下子的嘛,嗯?
顏卿:(倚在王皓懷里,輕笑)皓哥,我送您出去。
王皓:嗯。
(顏卿和王皓從大廳經(jīng)過)
(林子和趙陽議論顏卿)
林子:誒?顏卿這是……又傍上一個款兒爺啊……那人是誰???
趙陽:哦,他啊,叫王皓,好像也是……什么道兒上混的吧,不過啊,就是一土老帽兒。頭一回來的時候,開口就說要找咱們這兒最好的。
林子:那當(dāng)然是小齊了。
趙陽:可小齊是莊少的人,這不,華姐就拿顏卿打發(fā)他了。
林子:嘁,他還真把顏卿當(dāng)個寶似的!
趙陽:寶?連他顏卿的親爹親媽都不拿他當(dāng)寶!你沒聽說么?最近可都傳遍了,顏卿他啊,哎,那可真是……
(顏卿送王皓離開后回到大廳)
林子:(看到顏卿走近,打斷趙陽說話)誒,別說了……
顏卿:真是什么???說呀。
趙陽:說就說,你爸是牛郎,你媽是妓女,活該生出你這么一個天生就該賣屁股的兒子!
顏卿:呵,我呢,就是干這個的,咱們啊,吃的是一行飯,數(shù)落我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自己。
趙陽:顏卿,你得意個什么勁兒??!
(齊小冰和莊潔走近)
齊小冰:誒,你們這又吵什么呢?顏卿,你就少說兩句吧。
顏卿:我……我說什么了我?
趙陽:莊少,小齊,給你們開個包間兒?
莊潔:哦,不用,我?guī)↓R回去。
顏卿:那給我留個門兒啊,別從里頭反鎖了。
莊潔:小齊,咱們走吧?
齊小冰:嗯,好。
(莊潔和齊小冰離開)
顏卿:莊……
莊潔:怎么著?餓不餓?吃點兒夜宵兒去吧?
齊小冰:好啊,去吃麻辣燙吧!
莊潔:大晚上的,不好消化吧……
(莊潔和齊小冰走遠)
(顏卿面無表情地看著莊潔和齊小冰的背影)
趙陽:顏卿,人家都走啦,你還看什么呢?以為莊少能回頭看你一眼是怎么著?做什么白日夢呢!
顏卿:……
趙陽:怎么啞巴了?平時你那張嘴不是像機關(guān)槍似的逮誰突突誰么?
林子:誒誒,走吧,干活去。
趙陽:哼,以為莊少和他睡了幾次,他就野雞變鳳凰了,小人得志!
(林子和趙陽走遠)
第二幕: 出場人物:顏卿,周瑾
【場景:夜,室內(nèi)(賓館)】
(周瑾點煙,抽煙)
周瑾:偶爾出來開個房還是比較帶勁的。
顏卿:誒,給我也來一根兒。
周瑾:喲,你也抽事后煙?。窟?。
(周瑾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遞給顏卿)
(顏卿點煙,抽了一口)
周瑾:嘖嘖嘖,你瞧你抽煙這股勁兒,?。客聜€煙圈兒還得稍微仰著點兒頭,再裝個迷蒙的小眼神兒,你啊,天生就是勾搭人的材料!
顏卿:呵,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血統(tǒng)。
周瑾:你還別說,我也驚著了,真沒想到你爸媽……
顏卿:是啊,怎么了?我不就是有個做妓女的媽和做牛郎的爹嗎?金碧輝煌里頭那么多人,他們一個個的家庭成分好,不也和我一樣撅著屁股賣嘛!
周瑾:怎么了這是,這么大火兒?你不是一向都不把這當(dāng)回事兒嗎?
顏卿:可有人拿這當(dāng)回事兒!雖然他以前也不拿正眼兒看我吧,可現(xiàn)在見了我連句話都不說……
周瑾:你這是……沖莊潔???
顏卿:他媽的姓莊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啊!頭天知道我是出來賣的啊,見了我跟見了艾滋病似的躲,還怕我強奸他??!
周瑾:嗨,咱莊少爺是多講究一人兒啊,平時吃飯都自備筷子。
顏卿:嫌臟就別出來嫖??!
周瑾:嘿,要不是小齊,他莊潔能去金碧第二回么?
顏卿:嘁……不愛搭理我就甭搭理,誰稀罕……
周瑾:看開點兒吧,啊。來,咱干點兒正事兒。
顏卿:起開,睡覺。
周瑾:小樣兒,使性子是吧。
(周瑾翻身壓在顏卿身上)
顏卿:誒……你輕點兒……
第三幕: 出場人物:齊小冰、莊潔、顏卿
【場景:晝,室內(nèi)(顏卿家)】
齊小冰:那……這件事,就聽你的。
莊潔:不聽我的,你還想聽誰的,嗯?
齊小冰:別鬧。
(顏卿轉(zhuǎn)動鑰匙開門,進屋)
齊小冰:誒,顏卿,你回來啦。
顏卿:???……嗯。
齊小冰: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顏卿把鑰匙丟在桌上,找了把椅子坐下)
顏卿:什么事兒?說吧。
齊小冰:昨天……房東找我,說這里要拆遷了,讓我們另找地方住。我就是想跟你說,莊潔有套空房子,明天我就搬過去了。
顏卿:不是……咱當(dāng)初可是說好了的,租這房子,咱倆一人一半兒,房東讓咱們搬,你二話不說就把我撇下了?再說了,我也沒聽說要拆遷啊。
齊小冰:我猜,可能是房東知道咱倆是干什么的了,他這是找個借口,實際上就是不樂意租給咱們了。
顏卿:他要是因為這個,那我也沒話說,可好端端地他怎么會知道的?這……這讓我一時半會兒往哪兒搬啊!你倒好,有現(xiàn)成的……
齊小冰:實在不行,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搬到莊潔那里吧。
莊潔:這……
齊小冰:莊潔……
莊潔:行吧,這事兒你拿主意。
顏卿:那……我可就真搬啦。呃,我就借住幾天,一找到地方立刻就搬走!
齊小冰:就這樣吧,你先搬過去,房子再慢慢找。
莊潔:那我先回去了。小齊,明天早上十點過來接你。把東西收拾好,別又丟三落四的。
齊小冰:知道啦。
莊潔:嗯,那我走了。
齊小冰:嗯,路上小心。
(莊潔離開)
顏卿獨白:嘖,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在背后嚼舌頭!弄得我現(xiàn)在沒個落腳的地方,還得寄人籬下。還好莊潔那小別墅夠?qū)挸ǎR小冰住樓上,我住樓下,莊潔偶爾過來呢,也是直奔齊小冰那屋兒,我們啊,誰也不礙著誰。不過話說回來,這房子是真好,跟它一比,我原來住的那地方簡直就是個狗窩,唯一的缺點就是交通不方便,離金碧輝煌忒遠了……
第四幕:出場人物:趙陽、顏卿、林子、王皓、王皓朋友
【場景:室內(nèi)(金碧輝煌大廳)】
趙陽:顏卿,雖然咱金碧做的不是朝九晚五的生意,但你最近來得也太晚了吧。
顏卿:我這不是搬家了么,以前走兩步就到了,現(xiàn)在得倒好幾趟地鐵。
趙陽:你就穿成這個騷包模樣兒擠地鐵?。繘]少招人白眼兒吧。
顏卿:那我能怎么辦啊?我這好歹也算是工作服吧,嘿。
(王皓等人進入金輝輝煌)
林子:歡迎光臨金碧輝煌。
趙陽:喲,你老相好來了。嚯,這陣仗,怎么還一人摟一小姐啊。
顏卿:不知道,我過去瞅瞅。
(顏卿走到王皓身邊)
顏卿:皓哥。
王皓:喏,這就是我說的顏卿,怎么樣?盤兒靚條兒順的吧?
王皓朋友:這算什么呀?關(guān)鍵是得放得開玩兒得瘋!
王皓:走,咱包間兒耍去。顏卿,你可別給我丟臉??!
顏卿:皓哥,這邊請。
(顏卿帶王皓和他的幾個朋友走向包間)
第五幕:出場人物:王皓朋友、王皓
【場景:室內(nèi)(包間)】
(包間內(nèi)音樂吵鬧,吹口哨起哄叫好)
王皓朋友:皓哥,這小子有點兒意思!比那幾個妞兒還會蹦跶!
王皓:那是!你們玩兒著,我去方便一下兒。
王皓朋友:我也去放個水。
第六幕:出場人物:王皓朋友、王皓、趙陽
(王皓和其朋友推門進入洗手間)
【場景:室內(nèi)(洗手間)】
王皓朋友:皓哥,那小子叫什么?。啃∩矶蝺哼€挺會扭!
王皓:他啊,叫顏卿,他可是金碧輝煌的頭牌,夠味兒!
(趙陽推開隔間的門,走出來)
趙陽:呵。頭牌兒?
王皓:嘶……你小子是哪根兒蔥啊?笑他媽什么呢?
趙陽:哦,我只不過是在想,我們金碧輝煌的蹩腳貨,到了某些人嘴里,還真成山珍海味了!
王皓:你他媽幾個意思?
趙陽:我說——顏卿就是我們金碧沒人要的玩意兒!你還真把他當(dāng)塊兒寶似的,哎,不過,我也挺同情你的,估計你也沒見識過什么樣兒的才算是好吧。
(王皓抽了趙陽一嘴巴)
趙陽:啊……
王皓:去!把你們老板娘給我叫來!
第七幕:出場人物:華姐、王皓、趙陽、顏卿、周瑾、王皓朋友、林子
【場景:室內(nèi)(包間)】
(華姐推門進入包間)
華姐:喲,皓哥,這是怎么了。
王皓:怎么了?華姐,你可真有一套啊,拿我當(dāng)傻子呢是吧!
華姐:皓哥,您這話說得,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啊。
王皓:好!你聽不懂是吧?那我問你,當(dāng)初我說找你們這兒最好的,你是怎么說的?你說顏卿就是你們這兒最好的,是吧?!
華姐:小顏當(dāng)然是咱們這兒最好的了……
王皓:呵,是嗎?
(王皓指著趙陽)
王皓:你!
(王皓拽趙陽)
王皓:你他媽給我過來!
趙陽:啊……
王皓:你剛才是怎么說的?嗯?……你他媽說話呀!哭你大爺!顏卿!我要你說,你們這兒誰是最好的!
顏卿:呵呵……我的好哥哥,您這是干嘛呀,我伺候得您不好嗎?
王皓:不說是吧?老子有辦法讓你說!
(王皓砸碎一個酒瓶)
王皓:把他按上去!……給我把顏卿壓上去!
(王皓的手下把顏卿按到玻璃碴子上)
顏卿:啊……
王皓:怎么樣?玻璃碴子往肉里頭扎的感覺不好吧?趕緊的把實話交代了,今兒就沒你的事兒!
顏卿:……
王皓:呵,顏卿,看你平時像個軟柿子似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沒想到你也是個滾刀肉的!嘴夠硬的!不說是吧?行……
(王皓拾起一片玻璃)
王皓:看見這片兒玻璃沒有?往你身上扎,你忍著,那我要是……花了你這張臉呢?
顏卿:皓哥……咱……沒什么深仇大恨吧……
王皓: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王皓的玩兒法……
(周瑾推門進包間)
周瑾:我還當(dāng)今兒是什么日子呢,這金碧輝煌里頭連個喘氣兒的都沒有,原來全讓你小子占了去了。我說王皓,你他媽一個人吃獨食兒你也不怕?lián)嗡溃?/p>
王皓朋友:你什么東西?敢跟皓哥這么說話!
周瑾:張開你的狗眼看看!你周爺爺也是你能罵的?!
王皓:喲,周少……
周瑾:怎么的?這是在顏卿身上玩兒什么花活兒呢?你要是弄得不好我可不干啊,你周爺爺我還指著顏卿這張臉和這幅身子給我解悶兒呢。
王皓:嗨,鬧著玩兒,這不多喝了幾杯,有點上頭。周少,那您玩兒著,我們先走了。
周瑾:走?我讓你們走了嘛?人都給折騰成這樣了?不給點兒表示?。?/p>
王皓:是是,顏卿,這錢你收著,啊,收著。周少,我就不多待了,走了走了。
(王皓帶著一幫手下離開)
周瑾:顏卿,起得來么?
顏卿:嘶……
周瑾:來,我扶你吧。
華姐:周少,還是我來吧。
周瑾:嗯。
(周瑾坐在沙發(fā)上)
周瑾:顏卿,沒想到你也有硬氣的時候。
顏卿:又不是沒在一張床上滾過,我硬不硬您老還不知道?
周瑾:早這樣多好,我都覺著你可人疼了。
顏卿:呵,敢情如今都好這一口了。
周瑾:要不然……你跟我一陣兒吧,我覺著你還有那么點兒意思。
顏卿:那您可真抬舉我了,我得先回家瞧瞧,我們家祖墳上長沒長那根兒草!
周瑾:你……
華姐:行了行了,小顏你少說兩句,疼就哼哼兩聲,你這條小命好歹是周少救的,你怎么還和他頂嘴。周少,真對不住,小顏是疼得厲害了,沒別的意思,您甭跟他一般見識,我這就送他上醫(yī)院去。
周瑾:行啦,你這兒亂七八糟的你不收拾啦?我送他去醫(yī)院吧。
華姐:今天這事兒啊真是太謝謝您了。
周瑾:不礙事兒,也是趕巧了,那王皓是我爸手底下的。不過我說,華姐,你也管管你這兒的人,這要是惹了什么我罩不住的……
華姐:周少說的是。
周瑾:得了,我先送顏卿去醫(yī)院了。
華姐:好,林子,幫周少一塊兒扶著顏卿出去。
林子:好。周少,我搭左邊吧。
周瑾:嗯,顏卿,來,慢點兒。
顏卿:嘶……
(周瑾顏卿林子離開)
華姐:說吧,今兒這簍子,是誰捅出來的!……都啞巴啦?別以為你們不說我就不知道!趙陽,是你吧?
趙陽:華姐!憑什么說是我!王皓是顏卿的客人!你扯上我干嘛!
華姐:趙陽我告訴你!我眼睛里可不揉沙子!平時你們跟顏卿不對盤那是你們的事兒,我從來不過問,但是今天,你給我捅出這么大的簍子!什么都別說了,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趙陽:華姐!您別這樣,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嘛,您饒了我這一回吧。
華姐:你們都給我聽著??!誰都知道我這兒的人本分,懂事兒!我收的人呢,也都是真有難處的,大家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我華姐從來不多扣你們一分錢。但凡你們賺夠了錢,能把難關(guān)過了的,就趕緊走人,從此以后把在我這兒的這些事兒全給忘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去??扇绻腥顺燥柫藫蔚脹]事兒找事兒,我這兒,也容不下他!
趙陽:華姐,我不服氣,憑什么顏卿那樣的破爛兒您就非留著,我就犯了次錯您就趕我走!
華姐:哼,我這里做的不是什么正經(jīng)買賣,平時呢總會有些三教九流的人,遇上這樣兒的客人,你們誰不躲著?啊?誰不躲著?以往這些客人是誰接的?是顏卿吧?今天你們也看到了,誰要是能跟顏卿似的,玻璃扎到肉里頭一聲兒不吭,往后這種客人由他來接,我也由著他鬧去!醒了,今兒就這樣兒吧,留幾個人收拾一下。散了!
(華姐離開包間)
趙陽:華姐……華姐!
第八幕:出場人物:齊小冰、林子、莊潔、MB甲、MB乙
【場景:室內(nèi)(包間)】
(幾個人在包間里收拾殘局)
林子:趙陽……華姐也是一時生氣……
(齊小冰和莊潔走近)
齊小冰:這……怎么了這是?
林子:小齊,莊少,你們留神,這地上都是碎玻璃,別扎著了。
齊小冰:出什么事情了?
林子:剛才有客人來鬧事兒,華姐在氣頭上呢……小齊,你去勸勸華姐,讓趙陽留下來吧。
齊小冰:什么?華姐要趕趙陽走?怎么會這樣?華姐她人呢?
林子:我看她往辦公室走了。
齊小冰:我去找她。
(齊小冰離開包間)
莊潔:瞧你們一個個兒都跟悶葫蘆似的,嚇壞了吧。
林子:莊少,這兒好多都是新人,沒見過這陣仗,又砸東西又打人的……
莊潔:打人?傷著誰沒有?
林子:啊,就顏卿吧,身上讓玻璃劃了口子。
(莊潔正點煙,聽到顏卿被傷到,停下手中動作)
莊潔:顏卿?
MB甲:剛才可嚇人了,我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
MB乙:可不是么,還好周少來得及時,不然真得出大亂子!
莊潔:行了行了,顏卿人呢?
林子:哦,周少送他去醫(yī)院了,沒多大事兒,這會兒沒準(zhǔn)兒和周少起膩呢吧。
莊潔:哼。你們忙吧,我上外邊兒等著去。
林子:莊少慢走。
第九幕:出場人物:顏卿、周瑾
【場景:室內(nèi)(醫(yī)院)】
顏卿:嘶……護士小姐!您輕點兒!疼!疼!
周瑾:剛才不是挺英雄的嘛?怎么了?現(xiàn)在才喊疼啊。
顏卿:那是沒扎在你身上!你試試疼不疼!
周瑾:行啦,給你處理傷口你不都忍過來了嘛?現(xiàn)在輸個液倒鬼哭狼嚎的……
顏卿:對了,那什么……周少,今兒……多虧你了。剛才在金碧,我是疼糊涂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你看,這都挺晚的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要不……要不您先回去?
周瑾:怎么的?哄走了我,你好去勾搭剛才那醫(yī)生?你他媽沒男人會死???
顏卿:哎喲,哪兒跟哪兒???我就是覺得那醫(yī)生辦事兒挺利落挺個性的……哦,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沒男人我就沒錢賺,沒錢賺我就得餓死。您也不瞧瞧我是干哪行的,不勾搭男人我喝西北風(fēng)去啊?
周瑾:操,你丫這張嘴……我說你最近怎么回事兒?三天兩頭進醫(yī)院。
顏卿:自打惹上你們,我就沒順過!
周瑾:該!都是你自找的!
顏卿:對對,可不都是我自找的嘛。
周瑾:聽說你最近搬莊潔那兒去了?
顏卿:啊,房東哄我走,一時半會兒我也找不著地方住,等找到房子我就搬。
周瑾:找著也沒用,還得搬!
顏卿:你這話什么意思?
周瑾: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你以為什么叫黑?像我們家似的揍你一頓就叫黑了?莊潔他們家比黑社會還黑!也就你這樣的傻小子,會答應(yīng)莊潔跟他去家里攤牌!你啊,不死也得叫他們扒層皮!你以為閑的沒事兒誰嚼你的舌頭根兒啊?你要不是得罪了人,誰管你們家是雞窩還是鴨窩啊!
顏卿:你的意思是……哦,是這么回事兒啊。要不說莊潔他們家是文化人兒呢,人家不動粗,照樣兒能治我……
周瑾:別笑了,比他媽哭還難看。不過莊潔也算有點兒良心,最近都盡量避著你,就是怕再刺激著他們家的人,不然你小子可就沒活路了!
顏卿:他……呵,是因為這個啊……周少,你教教我,我該哭還是該笑啊。
周瑾:嗨,別想那么多了,輸完液,我送你回去。
第十幕:出場人物:周瑾、顏卿、齊小冰、莊潔
【場景:夜,室內(nèi)(莊潔別墅客廳)】
(顏卿和周瑾進門)
周瑾:慢點兒啊,一個人能行嗎你?
顏卿:哎喲,我又沒斷胳膊斷腿兒的……喲,莊少,小齊,都在啊,不是等我呢吧?
周瑾:誒?你們這么早就回來啦?
齊小冰:顏卿,嚴(yán)重嗎?
顏卿:還行吧,就那么回事兒。
齊小冰:你怎么總?cè)巧线@種事兒!
顏卿:呵,這是我惹上的事兒么?
齊小冰:周瑾,今天幸虧有你在……
莊潔:呵……
周瑾:嗨,舉手之勞。
齊小冰:顏卿,你要是沒事兒,明天去跟華姐說一聲吧,她挺擔(dān)心你的。
顏卿:明天啊……行吧。
周瑾:你自己掂量掂量啊,別逞強。
莊潔:呵。
周瑾:嘶,我說莊潔,你今兒晚上吃的氣球,一個勁兒地往外漏氣兒!
齊小冰:今天華姐在氣頭上,等她氣消了,明天咱們?nèi)ソo趙陽求求情吧。
顏卿:憑什么?我被他害成這德行,我還替他求情?
齊小冰:別這么小氣,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你不是不嚴(yán)重嘛?他才剛讀大二,還是個孩子呢。
顏卿:孩子?別侮辱孩子行嗎!他比我還大兩個月呢!
齊小冰:你也稍微體諒一下人家,他們家為了供他念書欠了一屁股債,他還有個癱瘓的姐姐,要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干這行啊。
顏卿:是,華姐收的人都是生活所迫,你們都同病相憐,我沒你們那么高級,我爸我媽都是賣的,我他媽天生就是一騷貨,不出來賣都可惜了!我倒真沒你們這種感同身受,這日子怎么你們了?哦,就逼得你們走投無路了?
齊小冰:顏卿,這不是你自甘墮落的理由!
顏卿:哈!你真是越來越文藝了,還“自甘墮落”!我也沒找理由啊!我只知道,賣就是賣,齊小冰,你真以為擦干凈屁股就比我高尚啦?
齊小冰:你!
(齊小冰氣沖沖地上樓,摔上門)
顏卿獨白:哈,瞧齊小冰那個樣子,被我戳到痛處了吧?真以為我是軟柿子誰想捏就捏?……逞一時口舌之快,這很愚蠢,可我沖著齊小冰說出今天這幾句話,我卻覺得……真他媽痛快!我承認,我就是個小人,怎么樣?
(一陣沉默)
莊潔:顏卿,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顏卿獨白:莊潔終于和我說了今天……哦不,是這么久以來的第一句話。我曾經(jīng)期待姓莊的對我的態(tài)度會有所改變,哪怕只是回到剛剛認識的時候那樣,不拿正眼瞧我也好……可是現(xiàn)在,我真的不愿意和他再多說一句廢話。
顏卿:我困了,先去睡了。
(顏卿離開,走進自己的臥室,關(guān)門)
周瑾:呃……咳,這是顏卿的藥,剛才忘了給他了。
莊潔:嚴(yán)重嗎?
周瑾:???什么嚴(yán)重么?
莊潔:我是問顏卿……傷得嚴(yán)重么。
周瑾:都是碎玻璃碴兒硌的,有幾個口子,縫了幾針。
莊潔:嗯。你今天還特意送他回來……有事兒?
周瑾:就是跟你們說一聲,那邊兒安排好了,那小子上鉤了。
莊潔:嗯,那我這兒也可以收網(wǎng)了。
周瑾:你這怎么一點也不興奮啊,折騰了那么久,不就等這一天呢么,小齊也一定等很久了。
莊潔:嗯,沒事兒,有點兒累。
周瑾:得,那你歇著吧,我走了。
莊潔:嗯。
(周瑾離開)
(莊潔上樓,沒走幾步,停下腳步又下樓往顏卿的房間走去)
(莊潔敲門,開門,進入房間)
【場景:夜,室內(nèi)(顏卿臥室)】
顏卿:我還沒說請進呢吧?
(莊潔走近顏卿,撩開顏卿的衣服)
顏卿:誒,你別一聲不吭地就撩我衣服行么?!
莊潔:挺好,瞧這一塊兒塊兒的紗布,算是給你打上補丁了。我記著上回在你那小公寓里,我也是這樣看你的傷,那次是周家的杰作,這次……
顏卿:(搶話)這次是我自己不留神!和你沒關(guān)系!
莊潔:顏卿,你不是第一天干這行了,怎么跟客人硬來呢?
顏卿:你也說我不是頭天干這個了,我難道還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事兒?我要是服軟兒了,說實話了,那不是在抽王皓的嘴巴,那是難為華姐!華姐在這行有年頭了,我能拆華姐的臺么?
莊潔:你這算是……舍己為人?
顏卿:那你還真抬舉我了,說到底,我還是為了我自己。我給華姐面子,就是給我自己面子,畢竟我是在華姐手底下做事兒的。
莊潔:呵,我到底該說你傻,還是機靈?顏卿,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你還指望誰能心疼你?
顏卿:本來就沒什么人疼我,我還非把自己當(dāng)塊兒寶似的,那不才叫人看笑話么?
莊潔:我聽周瑾說……縫了幾針?
顏卿:啊。
莊潔:幾針?
顏卿:啊?
莊潔:我是問你,縫了幾針,笨。
顏卿:嗨,我哪兒記得那么清楚啊。
莊潔:嘖,過來……你這傷口啊,拆線以后會留疤的,以后你這身上就得多一條小蜈蚣了。
顏卿獨白:莊潔和我說話的時候,我有點兒心不在焉,所有感覺都跟著他的手,在我身上撫過,被他碰過的地方,燙燙的,明明做過更親密的事,卻還是會在意這種完全不帶情欲的觸碰……
顏卿:那個……我要睡了。
莊潔:嗯,那睡啊。
顏卿:哦。
(顏卿正要躺下,扯到傷口)
顏卿:嘶……
莊潔:怎么?碰到傷口了?
顏卿:嗯……
莊潔:來來來,慢慢兒躺下。睡覺的時候小心點兒,別亂翻身。
顏卿:等睡著了還能控制得住么?
莊潔:你就非得跟我頂嘴?
顏卿:知道了,不翻身。
莊潔:嗯,睡吧,我走了。
顏卿:……嗯,晚安。
(莊潔起身離開,關(guān)燈,關(guān)門)
第十一幕:出場人物:顏卿、齊小冰、周瑾
【場景:室內(nèi)(莊潔別墅客廳)】
顏卿:(邊倒水邊打電話)華姐,我剛拆線啦……嗯,醫(yī)生說我傷口長得不錯……那就先這樣,明天我就回去報道。好,華姐回見。
(顏卿喝了一口水)
(齊小冰急匆匆地下樓)
齊小冰:顏卿,我出去一趟。
顏卿:嘛去啊你,這火急火燎的。
齊小冰:莊潔住院了!我得去醫(yī)院看他!
顏卿:……
齊小冰:我先走了!
顏卿獨白:我愣愣地看著齊小冰沖了出去,甚至來不及問一句莊潔怎么會突然進了醫(yī)院,進的又是哪家醫(yī)院……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周瑾和齊小冰回來)
(顏卿聽到開門的聲音立刻沖上去)
顏卿:怎么樣?他沒事吧?
周瑾:喲,這都十二點多了,還沒睡哪?
顏卿:莊潔怎么樣了?
周瑾:哦,都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顏卿:哦,那就好……他好好的怎么會進了醫(yī)院了呢?
齊小冰:他那是親爹嘛?居然下這么重的手!
周瑾:你也不瞧瞧他闖的是什么禍!這要是擱十年前,他們家老爺子能親手送他一顆子彈!
齊小冰:可他爸那也是想活活打死他!
周瑾:不會,你想想莊潔那倆哥哥,還有他媽,能眼睜睜看著莊潔挨揍嗎?你放心吧,他們家老爺子啊,也是一時氣急了,氣消了就好了。
顏卿:莊潔他……闖什么禍了?
齊小冰:他……是為了幫我。
周瑾:你的事兒能了結(jié)了,我們都替你高興,你不用覺得對不起他,知道嗎?放心吧,莊潔他們家拿他當(dāng)寶貝疙瘩似的,絕對不會把他怎樣的。
顏卿:那他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
周瑾:宣武醫(yī)院。小齊,這兩天莊潔他們家人去醫(yī)院去得勤,你要是去得跟著我,別跟他們家人碰上了。
齊小冰:嗯。
周瑾:那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顏卿獨白:我不能休息,我沒法兒休息。我不管他們?nèi)齻€人到底是搞了什么名堂把莊潔他爸氣成這樣,我只想去瞧瞧莊潔,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可我又怕和莊潔他們家的人碰上,那樣只會更麻煩……直到幾天后,我才終于有了機會。
第十二幕:出場人物:顏卿、齊小冰、莊潔、周瑾、護士
【場景:室內(nèi)(醫(yī)院走廊)】
顏卿:特護病房……哪個才是啊……這間看著挺氣派的,是不是特護病房啊。
(門內(nèi)傳來齊小冰和莊潔說話的聲音)
齊小冰:還是有點兒發(fā)燒……
顏卿獨白:誒?齊小冰……
齊小冰:要不我去找大夫過來吧。
莊潔:不用,一會兒睡一覺就好了。有點兒低燒是正常的,醫(yī)生也這么說。
顏卿獨白:嘁,你聽聽你那破鑼嗓子……
齊小冰:給你熬了湯,喝點兒吧?
莊潔:我這傷得還挺值,賺了個賢內(nèi)助回來。
顏卿獨白:嘶,我這雞皮疙瘩啊……
齊小冰:你別胡說了,對了,你爸……氣消了嘛?
莊潔:他啊,且著呢。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真拿我怎么樣。姓楊的他們家跟他關(guān)系再好,那也比不上我這親兒子啊。當(dāng)初你告訴我是楊家的人把你逼到這份兒上,我就知道得有這么一天,這頓打呀,是逃不過去的。
顏卿獨白:姓楊的?哦,估計是在大學(xué)里難為小齊的公子哥吧……
齊小冰:對不起,害你跟你爸……
莊潔:小齊,雖然說我是一早就下定主意要幫你,可我也不敢貿(mào)然去動楊家人,是他們自個兒氣數(shù)盡了,這誰也賴不著。
齊小冰:還講氣數(shù)呢,老氣橫秋的。
莊潔:真的。你別看姓楊的囂張跋扈的,可一旦他背后那棵大樹倒了臺,他們也就跟著什么都玩兒完了。楊家老頭兒那天來找我爸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家快完蛋了,來求求我爸這個老戰(zhàn)友拉他一把。這次的事兒上上下下牽扯了不少人,其實我爸挺猶豫的,好歹我們兩家算世交,不過啊,我爸絕對不會蹚這渾水。所以,這次我沒跟家里商量就動了楊家的人,我爸也是氣我自作主張所以教訓(xùn)了我,可我給他解了圍了。其實吧……我爸也是擔(dān)心我們家落人口實,回頭別人說他落井下石,名聲不好。
顏卿獨白:嘖嘖嘖,瞧莊潔那個得意的樣子,姿態(tài)、覺悟,雙高??!為了個齊小冰,算計到這個份兒上,他倒真豁得出去。我還跟這兒聽什么啊?不用猜,后面準(zhǔn)是齊小冰心懷感激投懷送抱的戲碼了。
(顏卿離開病房門口,走向電梯)
(周瑾出電梯,遇到顏卿)
周瑾:喲,你小子怎么跟這兒晃悠呢?
顏卿:正準(zhǔn)備回去呢。
周瑾:看見莊潔了?
顏卿:沒有。
周瑾:來都來了,不進去看看他?
顏卿:他們在里頭說話,你都出來了,我進去合適嗎?
周瑾:呵,你說咱倆這是干嘛呀?
顏卿:犯賤。
周瑾:別說,還有那么點兒意思!
顏卿:他這次……真的不要緊嗎?
周瑾:你都知道什么了?
顏卿:你當(dāng)我耳朵是擺設(shè)啊,你們都謀劃那么久了,我多少能猜到一點兒。
周瑾:不能吧,都瞞得挺好的呀,雖說你耳朵不是擺設(shè),可腦子是啊……嘖!怎么現(xiàn)在擠兌你都不還嘴??!沒勁!行了,有什么要問的趕緊問。
顏卿:莊潔他們家,跟那家人是世交?
周瑾:嗯,莊潔他爸和楊老頭兒是老戰(zhàn)友,雖然不是一個利益集團,但相處得也不錯。莊潔這些年也挺照顧楊家的。
顏卿:那為什么莊潔還……
周瑾:早跟你說了!他們家比黑社會還黑!要不是姓楊的上頭翻了船,就算莊潔想鬧騰,也絕對翻不出多大浪花兒來。沒了保護傘,姓楊的根本不堪一擊,他垮臺是早晚的事兒,只不過這次動手的是莊潔。
顏卿:那他爸怎么還打他?
周瑾:你懂什么!他爸那是護著他。莊潔又不像他大哥二哥似的,已經(jīng)有自己的路子了,他可還什么都不是呢,莫名其妙搞出這么一檔子事兒,老頭子能不急嘛!
顏卿:哦,原來是這樣……他爸是不想他卷進風(fēng)暴中心……誒對了,那不會有人找后賬吧?
周瑾:樹倒猢猻散唄,還有誰找后賬啊。再說了,楊老頭兒連寶貝兒子都搭進去了,還能有戲嘛?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
顏卿:他兒子,就是小齊大學(xué)里那個?
周瑾:嗯,老楊家的獨苗兒。莊潔那小子,賊精!上回去歐洲,他去查楊老頭兒在那邊兒的賬戶,來路不明的錢多了去了,把楊家老底都掀出來了。至于他那兒子,太好弄了,他這兩年暗地里在倒騰一個公司,但那小子囂張啊,嚷嚷得滿世界都知道了,這種公司哪能沒貓兒膩啊,一查一個準(zhǔn)兒!莊潔也夠狠的,非拉著我去給人家下套,那小子以為我會幫他偷渡出國,哪知道我把消息一賣,讓人抓個正著兒。這次啊,他和他老子,能不能活著出來,還是個問題呢。
顏卿:嗯,原來是這么回事。我可算明白那陣子你們仨老擱一塊兒是商量什么了,這得死多少腦細胞啊。
周瑾:所以啊,你別看莊潔被打得住了院,可是他不值得同情,誰讓他這么陰的!我今天跟你說這些,無非就是讓你看清楚了,別讓豬油蒙了心!你小子就是那種讓他賣了還幫他數(shù)錢的料兒!
顏卿:說什么呢你……你還不進去?不是給他們買吃的了嘛?
周瑾:得,我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
(周瑾走遠)
顏卿獨白:齊小冰的仇,報了。這出戲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們這些群眾演員,也該退場了……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莊潔,想親眼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事兒。我躲起來,等周瑾和齊小冰離開,又等到值班護士打著哈欠出門上廁所,才逮著機會溜進了病房,而莊潔已經(jīng)睡著了……
【場景:夜,室內(nèi)(病房)】
(顏卿在病床邊坐下)
顏卿:嘁,睡覺還皺著眉頭,被打疼了吧?……活該!誰讓你逞強!楊家是那么好對付的嘛!……你還說我不知道心疼我自己,你就知道了?你知道心疼自己還把自己弄成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就是活該……
(值班護士回來)
護士:誒!你是誰??!
顏卿:噓,噓!對不起啊護士小姐,我是他朋友,就來看看他,我馬上就走。
護士:這都幾點了?你開看他也不能挑這種時候?。磕闶撬裁慈税??
顏卿:實在不好意思,護士小姐,我就想問問,他沒大礙吧?
護士:嗯,沒事兒,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能出院。
顏卿:那我以后……能不能每天都過來看看他。他家里人反對我們在一塊兒,我只能趁著夜里偷偷來看他……
護士:你……你和他……
顏卿:他是我男朋友……他家里人不同意,就把他打成這樣了,我不敢白天來,又不放心,只好……
護士:行了,我明白了,你們也不容易,那你就晚上過來吧,這兩天都是我當(dāng)班兒,我就當(dāng)沒看見。
顏卿:謝謝你!
莊潔:(哼)
護士:喲,他好像醒了,你還不趕緊看看去。
顏卿:哦,我這就去。
(顏卿回到病床邊)
顏卿:莊潔……你醒了?
莊潔:男朋友,扶我起來。
顏卿:呃……你聽見了啊……
莊潔:怎么的?我還不能支使支使我男朋友了?
(顏卿扶莊潔坐起來)
顏卿:你怎么這個時候醒了……
莊潔:嘿,您那眼淚吧嗒吧嗒往我臉上砸,我能不醒么?別說,還挺燙人。
顏卿:你退燒了么?后半夜不會再燒起來吧?
莊潔:想留這兒陪我就直說。
顏卿:誰想留??!
莊潔:你不是說我不心疼自個兒么,搞成這幅半死不活的德行。那你還不心疼心疼我,留下來陪個夜?
顏卿:你怎么什么都聽見了???
莊潔:本來就睡得不熟。
顏卿:你還挺會裝的!
莊潔:嘁,你不是也挺會裝么?(學(xué)顏卿)他是我男朋友……他家里人不同意,就把他打成這樣了,我不敢白天來……
顏卿:嘖,你煩不煩??!我還不是為了……
莊潔:為了什么?
顏卿:沒什么。
莊潔:你不說我也知道,為了能進來看看我,是吧?
顏卿:嘁……
莊潔:所以你都進來了,你就勉為其難地留下來陪我一宿唄?
顏卿:知道啦知道啦,趕快睡覺。
莊潔:男朋友,扶我躺下。
顏卿:你還真是……
莊潔:哈哈。
(顏卿扶莊潔躺下)
顏卿:莊潔……我……我能握著你的手么?這樣如果后半夜你發(fā)燒了,我也能感覺到。
莊潔:發(fā)燒了摸手能摸出來什么呀?
顏卿:那就不握!睡覺!
莊潔:瞧你,生氣呢。既然你勉為其難地留下了,那我就也勉為其難地給你握一下好了,以示公平。喏,拿去。
顏卿:嘁,睡吧。
莊潔:嗯。
顏卿獨白:我看著莊潔的睡臉,握著他的手,心里總算是踏實下來了。他是真的沒事,這樣……就很好……
第十三幕:出場人物:莊夫人、莊清、莊潔、顏卿
【場景:晝,室內(nèi)(病房)】
(莊夫人和莊清邊推門進入病房邊說)
莊夫人:哎,你爸也真是……意思意思就得了,下這么重的手……
莊清:嗨,爸也是氣急了……沒事兒,莊潔皮糙肉厚的,您甭?lián)摹O,這……
莊夫人:莊潔!你給我醒醒!
莊潔:(轉(zhuǎn)醒)嗯?媽,您怎么來了?
莊夫人:他怎么在這兒呢?你們倆這……像什么樣子!
顏卿:(轉(zhuǎn)醒)吵什么呢……呃,阿……阿姨……
莊清:莊潔,你怎么還跟這個下三濫有來往!
莊潔:嘖,我怎么知道!顏卿,你來干嘛!上趕著沒完了是不是?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咱倆斷了,以后甭他媽來找我,走,趕緊走!
顏卿:呃……我……阿姨,您別生氣,我是昨天晚上偷偷進來的……然后……就一不小心睡著了……對不起……
莊夫人:還不快給我滾!
顏卿:對不起……我先走了……
(顏卿快步離開病房)
第十四幕:出場人物:顏卿、莊潔
【場景:晝,室外(街道)】
顏卿獨白:我好像……給莊潔惹麻煩了……但更讓我在意的是,我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我們的手仍然握在一起,整晚都沒有松開……雖然在那之后,他很快就甩開了我的手……
(顏卿手機響,接電話)
顏卿:喂?
莊潔:顏卿……
顏卿:嗯,莊少。
莊潔:你回去了?
顏卿:嗯。
莊潔:啊……剛才,我那么說是因為……
顏卿:哦,沒事兒,你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嘛。而且,如果你不那么說,你們家人不會那么輕易就讓我走的,說到底,我還應(yīng)該謝謝你呢。
莊潔:呵……你看得……倒是挺明白。
顏卿:嗨,可能是靈感來了吧。
莊潔:(笑)其實你小子,挺機靈的……顏卿,我有時候覺著吧,跟你在一塊兒挺輕松的,有什么說什么,沒那么多彎彎繞兒。
顏卿:你不就是想說我傻實誠么?這是夸我還是罵我呢?
莊潔:(笑)
顏卿:對了,我會抓緊時間找房子的,盡快給你們騰地方。
莊潔:也不用那么急……
顏卿:估計也沒什么機會見面了,還沒跟你說恭喜呢,以后和小齊……好好過。
莊潔:顏卿……
顏卿:(搶話)莊潔……再見。
后海
2013.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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