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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高考英語課標(biāo)卷真題
完形填空（兩篇聯(lián)評）一
鄧北平
一份好的試卷應(yīng)該是一份活的教材，有文化、有思想、有靈魂。而這主要體現(xiàn)在一份試卷的三個方面：聽力、閱讀和寫作。如果這三個方面不能體現(xiàn)出文化、思想和靈魂的話，那么，這份“教材”就不是“活的”，因而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也就不足以承載高考指揮棒的功能（姑將此指揮棒歸于正能量）。完形填空題也是閱讀的一個部分。完形填空題命制的好不好，即可管窺全卷。
本文是對2015年高考英語課標(biāo)卷I和課標(biāo)卷II的完形填空兩篇的評注。評注的路徑與方法一如對湖北卷的考察：揭示命題規(guī)律、解析命題思路。品題論點也一仍其舊，亦莊亦諧，或詳或略，輕松而不隨意，嬉笑但不怒罵。
有著三十多年命題訓(xùn)練的教育部考試中心高考英語命題組，對命制完形填空題確有其獨到之處，主要表現(xiàn)在選文視角、選點視角與設(shè)疑視角等幾個方面。當(dāng)然，由于時間的作用，也可能會形成某種命題偏好與相對靜止的命題定勢。今天咱就來挖掘、分析、破局。這一次，咱做的不是雷鋒，而是山東藍翔的挖掘機手。好的東東要挖掘出來公諸同好，不好的東東也會公示于眾。好的發(fā)揚之，不好的則希望在今后的高考英語命題中盡量避免之。畢竟自2016年始，25個省，700多萬考生。兒戲不得，馬虎不得，也粗糙不得。精致一點做，講究一點做，是上選。
完形填空的命題過程首先得從選文說起。從選文到定文，一般會有選文、裁剪、簡化、壓縮、調(diào)整、定文等一系列環(huán)節(jié)。然后是命題布局與設(shè)點謀劃。這個過程包括選點、設(shè)空、關(guān)聯(lián)、呼應(yīng)、回指、以及點與點的比例配置等。接下來是選項配置與選項設(shè)疑。依據(jù)文章，確定與調(diào)整主考點與輔考點的關(guān)系（20個主考點，60個輔考點。不同的輔考點會影響文脈走向），確定與調(diào)整啟發(fā)與干擾的布局與設(shè)置。最后是調(diào)整文章難度與試題難度所形成的綜合難度，這個綜合難度將會影響到全卷的難度配置。
2015年教育部考試中心命制的高考英語課標(biāo)卷I與II兩套，因此，今天批注的完形填空試題，也是兩套。咱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先說這課標(biāo)卷I的完形填空題。
1. 2015年高考英語課標(biāo)卷I
第三部分英語知識運用（共兩節(jié)，滿分55分）
第一節(jié) 完形填空（共 20小題；每小題 2 分，滿分 40 分）
閱讀下面短文，從短文后各題所給的四個選項（A、B、C和 D）中，選出可以填入空白處的最佳選項，并在答題卡上將該項涂黑。250
【Denglish】課標(biāo)卷I的完形填空20小題，每小題2分，滿分40分。這比課標(biāo)卷II的完形填空賦分要高出10分。全文250詞左右。不論是從前的大綱卷，還是如今的課標(biāo)卷，完形填空的文章單篇凈閱讀量都不大。
本文選材較為平易，純敘事，依然走情感路線。故事大意是作者與自家?guī)讉€孩子去超市偶遇站立寒風(fēng)中舉牌乞討者，孩子們心生憐憫，在大人的支持下，“摳出”自己的生活日用而周濟乞討者一家。爾后，樂善好施便成為這家孩子們的價值取向并能長期踐行之。中國傳統(tǒng)文化也講求行善積德。看來，這是人類天性中善的自然流露。文化意識的滋潤與默化，不僅可以來自家庭的言傳與身教，也可以來自異域文學(xué)作品的閱讀與浸淫。
本卷完形填空題中偏、難、怪題幾無，但考生若想答題周到，亦須認(rèn)真閱讀全文，并有效化解語言障礙、理解故事脈絡(luò)、梳理情感線索。整個考點設(shè)計及備選項基本與文意相關(guān)，各備選項大致能暗示某種發(fā)展脈絡(luò)或方向。但也有選項失真（配選問題）及個別直接回指問題?？偟恼f來，本題從選文到設(shè)計不失為高水平制作。若與某些省份的完形填空設(shè)計相比，命題者的匠心大有可贊處。
全文共5段。
第一段Mykids and I were heading into the supermarket over the weekend. Onthe way, we spotted a man holding a piece of paper that said,“41my job.Family to Feed.”
41.A. Quit B. Changed C. Lost D. Finished
【Denglish】此題中Familyto Feed說明此人無力支撐家庭開支，給的是事實，原因則與myjob有關(guān)。到底有關(guān)什么？如果quit或changed的話則不必一定導(dǎo)致此刻一家人嗷嗷待哺（familyto feed）的困窘。Finished則比較受漢譯的影響，似乎想讓考生得出因為“完工”（完成工作）而“失去工作”的邏輯。事實上，finish英文的含義主要是指完成任務(wù)或工作，而不能得出失業(yè)（失去工作）的邏輯轉(zhuǎn)義（工作與職業(yè)在漢語中可以轉(zhuǎn)義）。因此，只有Lost切合文意，也更值得人們同情。小牌上的“情感牌”以吸引路人的“窗戶”（眼球），進而影響路人的“心靈”。看來，“情感牌”是打?qū)α恕?/p>
此題屬于小語境命題或單點命題，即依據(jù)單句內(nèi)容進行命題設(shè)計，測試點不依賴全篇文意，甚至不依賴全段。當(dāng)然，后文的故事支撐與情感脈絡(luò)則需要貫穿全文。這也是一般單項填空題（單點或單句命題）所不具備的優(yōu)勢。
第二段Atthis store, a 42like thisis not normal. My 10-year-oldnoticed him and made a 43onhow bad itmust be to have to stand 44in thecold wind.
42.A. condition B. place C. sight D. show
43.A. suggestion B. comment C. decision D. call
44.A. by B. proudly C. outsideD. angrily
【Denglish】42小題有3個備選項值得一提（因place實在是離題太遠(yuǎn)，因而也就失去了備選的資格。condition因意為條件或情況，正因為這個“情況”，其漢語詞義比較豐富，也容易讓考生覺得“此類情況不太正常”的表達似乎符合一般中文的語義邏輯，至少聽上去或看起來很“正?！?。這就形成了一個語義干擾，也就是該備選項似乎有了入選的資格。語義或詞義的邏輯正確（感覺上）往往是導(dǎo)致干擾發(fā)生的一個重要來源，也是命題者命題選點、配項的一個理論依據(jù)。show從詞義上來看，也能引發(fā)考生的聯(lián)想，從做秀的“秀”，到表演的“演”，以及中國社會現(xiàn)實中的種種乞討行為的“秀”都是“show”的一種。因此，這個詞義轉(zhuǎn)換也是考生的“正常的”符合“邏輯的”聯(lián)想。這也恰恰是命題者所希望看到的！盡管聽上去或看上去，命題者多少有點“陰”。事實上，命題是設(shè)局也好，擺迷宮也好，挖陷阱也好，總之，從選文、選點到備選項的配置等命題路徑來看，命題者的“復(fù)雜而矛盾”的心思往往會走兩條路線，而且可能會同時走兩條路線。一條是啟發(fā)與干擾，一條是主考與輔考。啟發(fā)與干擾是從選項設(shè)計的功能上著眼的，主考與輔考則是從整個命題的目的出發(fā)的。啟發(fā)與干擾是矛盾的，主考與輔考也是矛盾的，甚至功能與目的也往往會被混淆而弄得矛盾。所以，命題者的“活”又是“矛盾而復(fù)雜”的。再說，不陰你，陰誰？
“幸好”有個sight，此處的sight是一個countablenoun，表thingyou see或somethingthat is seen。漢語中比較恰切的對應(yīng)詞可能莫過于“景象”一詞。所以，綜合而論，“你看到的”可能不是一個condition（情況），也不可能是一場show（秀），至少從后文“看”來。“看來”，漢譯的轉(zhuǎn)義對中國考生的負(fù)面影響是很大的，而這個負(fù)面影響又恰恰慣為命題者所巧為利用。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我常常想，中國學(xué)生學(xué)英文，了解詞義的根本大法不是從漢譯，而是，且必須是從英文原義中來。只有英-英，才能防“陰”！惟其如此，高考英語命題者的局就不難破了。有時候，命題者的雕蟲小技也能玩大，關(guān)鍵是對象的空子是否夠大。
【Denglish】43小題所給四個備選項皆能與make連用，但有兩點值得關(guān)注。第一，makea comment可以與介詞on連用，on后面的賓語應(yīng)為“就某事發(fā)表評論或想法”的具體內(nèi)容。makea call若與on連用，則可能是onthe phone之類的“形式”或“工具”。makea decision 也可與on連用。指“就某事”或“就做某事”做出決定。第二，就本題而言，on后的內(nèi)容howbad it must be屬于評論、感嘆，并非suggestion，更不會是decision或者call。特別應(yīng)該指出的是，此題中的call應(yīng)該列入非真實選項，是命題者的廢筆。
【Denglish】44小題屬于單點命題。本小題4個備選項采用了兩個方位副詞、兩個情感副詞對稱設(shè)計。從句意看，Standoutside 與 in the coldwind自然貫通，無需全文會意。但吊詭的是，命題者所配選的proudly和angrily兩個情感類副詞不知所本何處？而且，這兩個情感副詞的發(fā)展方向也不同。不難看出，這兩個具有精確情感狀態(tài)的副詞在描述stand時與前文的“想必很糟”（howbad it must be）無法形成正常的邏輯。同時也與后文“汪然出涕”（burstinto tears）的情緒無法關(guān)聯(lián)。不知命題者究竟想將考生往哪個文意方向帶？看來，這是要將考生帶到溝里的節(jié)奏。俺只能納深深的悶-ing。
命題者在一個測試點中設(shè)計四個選項，從結(jié)構(gòu)上看，是22模式，即兩個方位副詞，兩個情感副詞。從文意上看，則是1111四向模式，但各不會意。
第三段Inthe store, I asked each of my kids to 45 something theythought our “friend” there would 46 . They got apples, asandwich and a bottle of juice. Then my 17-year-oldsuggested giving him a 47 . I thought about it. Wewere 48 on cash ourselves,but…well, sometimes 49from ourneed instead of our abundance is 50 what we need to do!All the kids 51somethingthey could do away with for the week.
45.A. draw B. say C. arrange D. pick
46.A. appreciate B. supply C. order D. discover
47.A. dollar B. job C. hot meal D. gift card
48.A. easy B. low C. soft D. loose
49.A. giving B. saving C. spending D. begging
50.A. yet B. even C. still D. just
51.A. declared B. shared C. ignored D. expected
【Denglish】45小題此題妙在“選”“pick”，支撐此“選”的文意有三處：1.something they thought our “friend” there would 46. 2. Theygot apples, a sandwich and a bottle of juice. 3. All thekids 51 something they coulddo away with for the week. 1，3所指的something不確指為某物。2則為確指的事物（食物），皆為孩子們?nèi)粘Ｉ钏?。四個備選項，draw意為抽出。say不知所“云”，arrange安排，有點干擾，但不大，這是更為漢譯的轉(zhuǎn)義。picksomething正是2的抽象或概括性說明。
【Denglish】Theygot apples, a sandwich and a bottle of juice是對下一段52小題的遠(yuǎn)指，但需要建立相對抽象的指代關(guān)系，即food。同時，這句也是45小題的具體的內(nèi)容性呼應(yīng)，而45小題的pick又是此句的抽象回應(yīng)。一語而得兩用，妙。
【Denglish】Thenmy 17-year-old suggested giving him a 47.系后文前指。與第四段第二句（WhenI handedhim the gift card, saying he could…）直接回指。原來教育部命題高手偶爾也玩一把直接回指的“游戲”。是送分呢？還是送分呢？
【Denglish】48小題句。當(dāng)大兒建議給個什么東西“那位朋友”時，主人公躊躇了一下（thoughtabout it）。為什么？因為自家也不寬裕，不寬裕當(dāng)然是指cash，而cash可能與dollar有關(guān)，但按常理，不可能只給1dollar（且文意也不符）。B（job）、C（hotmeal）二選皆與cash無關(guān)，省去。緊接著來一個but，文意隨即明朗。第四段的WhenI handed him the gift card明示已毫無必要。完全送分。當(dāng)然，必要的，個別的送分或者是可以接受的？考生高興就行。不過，命題技術(shù)也得講究。要送也得不要那么“直接”，免得不好想哦。
【Denglish】49小題。Giving已出現(xiàn)過多次，前文的giving意為給予、贈與，49小題則抽象為“施與舍”的大概念。此句意為“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周濟而非富足中慷慨的施舍也許正是我輩應(yīng)當(dāng)為之者”。
【Denglish】51小題句。本句回應(yīng)了lowcash，也回應(yīng)了givingfrom our need，原來孩子是將日常所需（“本周的”forthe week）省下來給了“朋友”。51小題句可以理解為幾個孩子紛紛表示（declared）省下“本周”的一些零食（ourneed），自己不吃。想起中文“周濟”一詞，真是別有會心焉！中文之妙，妙在涉語成趣的無限會心與慧心觀照！
第四段Whenwe handed him the bagof52 , he lit up and thanked uswith 53 eyes. WhenI handedhim the gift card, saying he could use it for54his family might need, he burst into tears.
52.A. food B. medicine C. toysD. clothes
53.A. sleepy B. watery C. curious D. sharp
54.A. whoever B. whatever C. whichever D. whenever
【Denglish】thebag of __52__（food）與前文Theygot apples,a sandwich and a bottle of juice形成抽象呼應(yīng)或概括性呼應(yīng)。
【Denglish】53小題句。Lightup表臉色因激動（或喜悅）而放光，thank與wateryeyes形成一個生動且豐富的表情鏈，嘴角翕動表thank，“眼角有淚光閃動”，與46小題的appreciate具體回應(yīng)，所施之物正是其所需之物，所以感動。也就是說在完形填空的命題實踐中，可以設(shè)計抽象呼應(yīng)，也可以設(shè)計具體呼應(yīng)。所謂抽象呼應(yīng)是指前文為具體描述，測試點處做概括性回指，52小題即是。所謂具體回應(yīng)是指前文為抽象或概括性描述，測試點處則為具體或內(nèi)容性回指。
【Denglish】Ihanded him the gift card與前文my17-year-old suggested giving him a 47直接呼應(yīng)。屬于遠(yuǎn)題直接回指。
【Denglish】54小題句。此題從詞用和詞性的角度看，只有三個備選項可用，whenever（副詞）實為配選之舉，應(yīng)該是考試中心命題者的失誤。作為介詞的for需要一個介詞賓語，作為動詞的need需要一個賓語。在基礎(chǔ)英語中能具備這雙重功能（既做引導(dǎo)詞，又做先行詞）的詞匯共有5個，whoever，whomever，whichever，what，whatever等。從句意看，只能接受whatever。作為人的whoever固然不合適，作為已知中的不確定選擇的whichever也不通。
對于中國學(xué)習(xí)英語者而言，what和which作為代詞時的核心差別往往不能有效區(qū)別。簡而言之，what是從無中選出，所以是“什么”；which是從有中選出，所以是“哪一個”。揣摩下例，區(qū)別頓顯。（設(shè)計對白，不問出處）
——Whatdo you want?
——Iwant a shirt
——Whichdo you want？
——Iwant this shirt.（估計是喜歡那個九磅十五便士的襯衫吧）
第五段Thishas been a wonderful 55 for our family.For days the kids have been looking for others we can56! Things would have played out so 57 if I had simply said,“No, we really don’t have 58 to give more.”Stepping out not only helped a brother in 59 , it also gavemy kids the 60taste ofhelping others. It’ll go a long way with them.
55.A. message B. example C. experience D. adventure
56.A. rely on B. respect C. learn from D. help
57.A. suddenly B. vividly C. differently D. perfectly
58.A. time B. power C. patience D. money
59.A. need B. love C. fear D. memory
60.A. strong B. sweet C. strange D. simple
【Denglish】57小題。此題的四個選項中，以A（suddenly），B（vividly）比較“奇特”。因為從句意來看，情況發(fā)展得可能很好（perfectly），也可能不同（differently），但不可能suddenly或vividly。由于if條件句句意明顯，所以，things只可能往differently方向發(fā)展。
【Denglish】58小題算是一種“遙遠(yuǎn)的”呼應(yīng)。Wewere low on cash onourselves.這個cash正是此題money的暗示遠(yuǎn)指。不過，即使沒有這個遠(yuǎn)指，三個備選項也沒有資格參選。time，power，patience就詞義而言，可謂離題萬里。
【Denglish】59小題。從命題的角度看，此題備選項設(shè)置（配選）問題較大。helpsb. in need是慣用的，也是好理解的。helpsb. in fear 也能有正常的思維發(fā)展方向。但in love與inmemory就比較奇怪了，尤其是inmemory，典型的無詞找詞的配選。為了短語結(jié)構(gòu)形態(tài)的一致，不顧選項的不真實，姑妄設(shè)之，姑妄考之。
【Denglish】60小題。甜蜜的回味。助人為樂，樂，正是一種回甘。Strong是比較濃厚的味道，比如strongcoffee，不宜。其余兩個備選項更是（strange，simple）不知所云，與文意不合。不知命題者在設(shè)計這個小題時何以如此“食不甘味”？俺怎么也看不出這幾個配選與文意的邏輯。難怪有人說，“Toosimple，strange！”你懂的！
答案：
41-50CCBCDADBAD
51-60AABBCDCDAB
未完待續(xù)，明天發(fā)布課標(biāo)卷II的完形填空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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