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研究的藝術(六)
夏五四/摘
上一段中關于語言學習可能造成有害影響的觀點并不是普遍都能接受的。然而,在決定要不要學習一種語言或一門別的科目的時候,還有一個因素要加以考慮。那就是:學習價值不大的科目消耗了學習別的科目所需的時間和精力。而思想活躍的科學家經常面臨著一個所謂興趣競爭的問題:他難得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所有想做和應該做的事,所以必須對可以忽略什么作出抉擇。培根說得好:我們必須決定知識的相對價值??ㄇ枺–ajal)公開反對一切知識皆有益的一般觀點;反之,他說,學習無用的科目即使不占據(jù)頭腦中的實際位置,也占用了寶貴的時間。雖則如此,我并不想說科目的選擇應該完全從實用的觀點出發(fā)。我們科學家簡直無暇閱讀一般的文藝作品實在是件憾事。
學生如果不能上生物統(tǒng)計學的課,則可選讀有關這個科目的易懂的書或文章。我所知道最合適的有斯內德克(G.W.Snedecor)的著作,論述將統(tǒng)計學應用于動植物實驗。還有希爾(A.bradford Hill)的著作,主要談人體醫(yī)學中的統(tǒng)計學。托普萊(Topley)威爾遜(Wilson)的細菌學教科書中有一章關于生物統(tǒng)計學在細菌學中的應用,很精彩。費歇爾(R.A.Fisher)教授的兩本書是經典著作,但有些人認為作為入門學習太難。如果生物學家對生物統(tǒng)計學不感興趣,則不必要求他成為這方面的專家。但是,他在這方面應擁有足夠的知識,以免無故忽視或過分迷信,而且,他應該知道什么時候該向生物統(tǒng)計學家請教。
年輕科學家還要注意科學論文寫作的技巧和藝術??茖W論文的英語水平一般不高,無懈可擊寥寥無幾。人們的主要意見還不在于英語沙鍋優(yōu)美,而是不清晰,不準確。正確使用語言之所以重要,不僅在于要能夠正確地報道研究活動,而且因為我們大部分的思維是通過語言進行的。有幾本很好的小冊子和文章關于科學論文的寫作的。特里利斯(Trelease)專談寫作和編輯的技巧??ㄆ?Kapp)和奧爾伯特(Allbutt)則主要論述如何寫作各種英語文體。安德遜(Anderson)寫了一篇有關設計科學論文中圖表的文章,非常有用。我發(fā)現(xiàn),撰寫書刊摘要幫助很大,能使我們通曉科學成果報道中出現(xiàn)的那些最嚴重的錯誤,同時受到惜墨如金的良好訓練。
通過閱讀科學偉人的生平和著作,科學家豐富了自己的生活,加深了對科學的理解。從這些書本中得到的啟示使許多青年科學家受用終生。我可以推薦兩本最近出版的精彩傳記:杜博斯(Dubos)的《路易.巴斯德:科學的自由騎士》和馬夸特(Marquardt)的《保羅.埃利希(Paul Ehrlich)》。近年來人們越來越注重研究科學史??茖W家對此都應略有所知。科學史對學科的日趨專門化是最好的彌補,并能擴大視野,更全面地認識科學。有些這方面的著作不是寫成單純的編年史,而是深入評價知識的發(fā)展,把它看作演變的進程(例見[20-25])。還有浩瀚的文獻論述科學的哲學觀和科學方法的邏輯學。人們是否要進行這方面的研究取決于個人愛好,但是一般來說,這種學習對從事科學研究幫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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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科學會議地青年科學家是很有幫助的。在科學會議上,青年科學家可以看到怎樣通過發(fā)展別人的工作來對知識作出貢獻,看到怎樣評議論文,根據(jù)什么評議論文,并對同行科學家的個性有所了解。認識你的讀論文的作者,甚至僅僅知道他們的容貌,都會給科學研究增添不少興味??茖W會議也是一個很好的場所,表現(xiàn)科學上無任何獨斷專行的健全民主氣氛。因為在會議上,那些老資格的科學家也同樣可以受到批評。應爭取一切機會參加著名科學家舉行的次數(shù)不多的特別報告會,因為這種報告會常常給人以極大的啟發(fā)。例如伯內特(F.M.Burnet)1944年說過這樣一件事:1920年他出席了馬森(Orme Masson)教授的報告會。馬森教授是一個對科學懷有真正感情的人,他不僅極其清晰地說明了原子物理的未來發(fā)展,而且描述了對事物有了新的理解后那種內心的愉快。伯內特說:雖然報告會的內容他已在部分忘卻,但是當時激動的感受卻終生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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