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學習參考
重點、難點
1.講授第1則、第2則選文。
2.引導學生把握孟子養(yǎng)氣學說以及大丈夫?qū)W說的基本內(nèi)涵。
3.學習和掌握加點的重點字匯:今日病矣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貧賤不能移

選文解讀
孟子所說的浩然之氣,實際上是一種由長期修養(yǎng)道德、踐履道義而產(chǎn)生的,對人對己毫無愧怍的充實完滿的精神境界。在第1則選文中,弟子公孫丑問道:“敢問夫子惡乎長?”孟子說:“我知言,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泵献雍凸珜O丑談“知言”的部分,本教材的選文中沒有選,只選了他談“養(yǎng)浩然之氣”的部分。公孫丑問:“敢問何謂浩然之氣?”孟子回答:“難言也。其為氣也,至大至剛,以直養(yǎng)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薄耙灾别B(yǎng)而無害”,有的學者理解為用正義去培養(yǎng)它而不加損害,有的學者理解為一直去培養(yǎng)它而不加損害。此處取第一種說法?!叭敝赋錆M。浩然之氣作為一種氣,極宏大極剛強,用正義去培養(yǎng)它而不加損害,它就會充滿于天地之間,充滿于上下四方。“其為氣也,配義與道;無是,餒也。”浩然之氣作為一種氣,跟義和道是相配的;沒有這義和道,就萎靡不振了?!梆H”本指饑餓,引申為喪氣、萎靡不振?!笆羌x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則餒矣。我故曰,告子未嘗知義,以其外之也?!敝祆湔J為,“集義”猶言“積善”,“蓋欲事事皆合于義也”(參見《孟子集注》)。孟子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這浩然之氣是積累義而產(chǎn)生的(即產(chǎn)生于做一件件事情都合乎義),而不是出其不意奪取的(也就是說,不是偶然做一件合乎義的事就可以取得的)。只要做一件問心有愧的事,這氣就疲軟了。所以我說,告子不曾懂得什么是義,因為他把義看成是心外之物。孟子和告子的爭論,這里不必給予太多的關(guān)注。只要把握住培養(yǎng)浩然之氣的基本點,這就是“集義”,就是做一件件事情都合乎義。從實踐的角度來說,這應該是最重要的?!氨赜惺卵桑鹫?,心勿忘,勿助長也。無若宋人然。宋人有閔其苗之不長而揠之者,芒芒然歸,謂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長矣!’其子趨而往視之,苗則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長者寡矣。以為無益而舍之者,不耘苗者也;助之長者,揠苗者也,──非徒無益,而又害之。”“必有事焉”即一定有所事于此,一定要從事于這集義養(yǎng)氣的事。朱熹《孟子集注》:“正,預期也,《春秋傳》曰‘戰(zhàn)不正勝’是也。”“閔”就是憂慮。“揠”就是拔起。“芒芒然”是疲倦的樣子?!捌淙恕敝杆募胰恕!安 币馑际瞧>??!胺峭健奔床粌H僅。這一段話是說:一定要做集義養(yǎng)氣的事,但是不要預期所達到的效果,心中時刻記著它,但是不要促使它成長。不要像宋國人那樣。宋國有一個憂慮自己的禾苗不長而去拔高苗子的人,很疲倦地回到家中,對他的家人說:‘今天我累壞了!我?guī)椭堂缟L了!’他的兒子快步趕去一看,結(jié)果禾苗都枯萎了。天下之人不幫助禾苗生長的是很少的。以為集義養(yǎng)氣沒有用而放棄它的,是種莊稼而不鋤草的人;促使它生長的人是拔苗助長的人,──不僅沒有用處,而且還損害了它??偲饋碚f,要培養(yǎng)浩然之氣,根本就是“集義”。只管“集義”,只管使自己做每一件事都合乎義,自然能養(yǎng)成那至大至剛的浩然之氣。除此之外,不必急切地去追求成功,那樣做只會有害。
孟子眼中的大丈夫所體現(xiàn)的,就是一種充滿浩然之氣的人格。第2則選文:“景春曰:‘公孫衍、張儀,豈不誠大丈夫哉?一怒而諸侯懼,安居而天下熄?!本按菏歉献油瑫r代的人,大概信奉縱橫家的學說。他推崇的公孫衍、張儀都是戰(zhàn)國時候的縱橫家。他問孟子:公孫衍、張儀難道不真正是大丈夫嗎?他們一發(fā)怒諸侯就會害怕,他們安靜下來天下就沒有戰(zhàn)事。“熄”指戰(zhàn)爭平息。孟子的看法大不相同。他說:“是焉得為大丈夫乎?子未學禮乎?丈夫之冠也,父命之。女子之嫁也,母命之,──往送之門,戒之曰:‘往之女家,必敬必戒,無違夫子!’以順為正者,妾婦之道也?!薄罢煞蛑谝病?,意思是男子舉行加冠禮的時候?!罢煞颉敝赋赡昴凶印!肮凇敝改凶拥匠赡陼r舉行加冠禮以示成人(一般是在20歲)?!案该敝父赣H訓導他?!芭又抟病?,是指女子出嫁的時候。女兒出嫁時,母親諄諄告誡說,去到了你婆家,一定要恭敬一定要謹慎,不要違背你丈夫!孟子認為,像這樣把順從作為正道,乃是婦女之道。言下之意是說,公孫衍、張儀之流阿諛茍容、順從統(tǒng)治者來竊取權(quán)勢,根本就不是大丈夫之所為。那么怎么樣才能算得上是大丈夫呢?孟子說:“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边@里有一連串孟子式的比喻:“居天下之廣居”是說住在天下最大的住宅也就是“仁”里。孟子說:“夫仁,……人之安宅也”(《孟子·公孫丑上》)?!傲⑻煜轮?,行天下之大道”,是說站在天下最正的位置也就是“禮”之上,走天下最寬廣的道路也就是“義”。孟子說:“義,人路也”(《孟子·告子上》),“夫義,路也;禮,門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門也”(《孟子·萬章下》),“動容周旋中禮者,盛德之至也”(《孟子·盡心下》)。這些比喻,主要是就立身問題而言的。然而只是自身立得正還不行,還應該有所進?。骸暗弥九c民由之”,是說在事業(yè)上獲得了成功、能夠?qū)崿F(xiàn)自己的志愿的時候,與百姓一同遵循仁義道德,“推其所得于人”(語出朱熹《孟子集注》)?!安坏弥惊毿衅涞馈?,是說在事業(yè)上不成功、不能夠?qū)崿F(xiàn)自己的志愿的時候,獨自踐履自己的主張,“守其所得于己”(語出朱熹《孟子集注》)。不管是什么時候,對仁義道德的踐履都是毫不松懈和改變的:富裕和顯貴不能惑亂他的心(“淫”,惑亂),貧窮和低賤不能改變他的節(jié)(“移”,改變),權(quán)勢和壓力不能屈服他的志,這才叫大丈夫。
第二單元《孟子》選讀[]六、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浩然之氣也好,大丈夫氣節(jié)也好,凸顯的都是對仁義道德的持守和堅定的踐履。
思考與練習解題思路
一、略。
二、討論:什么是大丈夫?
提示:參考教師用書的選文解讀以及教材的相關(guān)鏈接部分。簡單的說,孟子所說的大丈夫執(zhí)著于踐履仁義道德,在事業(yè)成功、能夠?qū)崿F(xiàn)自己志愿的時候“推其所得于人”,在事業(yè)不成功、不能夠?qū)崿F(xiàn)自己志愿的時候“守其所得于己”,絕不為貧賤、富貴或權(quán)勢的壓力改變自己的志節(jié)操守,而充滿浩然正氣。
三、解釋下列句子中加點的詞語。
參考答案:
1.病,疲累,倦困。
2.丈夫,指男子、成年男子。
3.移,改變。
4.苦,使痛苦,使難受。曾,同“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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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評“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章
氣,只是一個氣,但從義理中出來者,即浩然之氣;從血肉身中出來者,為血氣之氣耳。
……
或問:“浩然之氣,是天地正氣,不是粗厲底氣。”曰:“孟子正意,只說人生在這里,便有這氣,能集義以養(yǎng)之,便可以充塞宇宙,不是論其粗與細、正與不正。如所謂‘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只是理如此。若論盜跖,便幾于無此心矣。不成孟子又說個‘有惻隱之心,無惻隱之心’?!?/p>
……
“浩然之氣”一章說得稍粗。大意只是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氣便浩然。如“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吾何慊乎哉”!如“在彼者皆我所不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自家有道理,對著他沒道理,何畏之有!
……
“浩然之氣”一章,孔子兩句盡之,曰:“內(nèi)省不疚,夫何懼憂何!”
(宋·黎靖德編《朱子語類》卷五十二)
……“不動心”是孟子本領(lǐng),“知言”、“養(yǎng)氣”是孟子工夫,愿學孔子是孟子學脈。
(清·方宗誠《論文章本原》)
孟子修養(yǎng)功夫,盡于其告公孫丑二語,曰:“我知言,我善養(yǎng)吾浩然之氣?!薄湔摵迫恢畾庠唬骸捌錇闅庖?,至大至剛,以直養(yǎng)而無害,則塞于天地之間。”其論養(yǎng)之之術(shù),則曰:“是集義所生者,非義襲而取之也。行有不慊于心,則餒矣。”其功夫尤為堅實。孟子所以能“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皆此集義之功夫為之也。
(呂思勉《先秦學術(shù)概論》,東方出版中心1985年版)
2.評“公孫衍、張儀”章
“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唯集義、養(yǎng)氣,方到此地位。“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以浩然之氣對著他,便能如此。“彼以其富,我以吾仁;彼以其爵,我以吾義?!薄霸诒苏?,皆我之所不為也;在我者,皆古之制也。吾何畏彼哉!”
問:“‘居廣居,立正位,行大道’,是浩然之氣否?”曰:“然。浩然之氣須是養(yǎng),有下工夫處?!訌V居’以下,是既有浩然之氣,方能如此?!?/p>
(宋·黎靖德編《朱子語類》卷五十五)
此論辨體也,以“道”字為主?!笆茄傻脼榇笳煞颉本湟疡g倒,“子未學禮乎”忽宕開境界,筆意靈幻?!耙皂槥檎獘D之道”,言丈夫之不如,何況大丈夫,是加倍譏貶,筆筆有鋒铓。末節(jié)正言大丈夫?qū)嶋H,氣焰光昌,讀之可生浩然之氣。昌黎《諍臣論》學此,而不及此之簡古。
(清·方宗誠《論文章本原》)
3.評“舜發(fā)于畎畝之中”章
是恁么眼?大賢!大賢!
(《四書評》)
此章以“生于憂患,死于安樂”二句為主,望人“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亦論體也。首二節(jié)即古圣賢指點,三節(jié)即常人之情指點,四節(jié)即國家指點,收處方點出正意。
(清·方宗誠《論文章本原》)
參考譯文
1公孫丑(孟子徒弟)問道:“請問老師長于哪一方面?”
孟子說:“我懂得言辭,我善于培養(yǎng)我的浩然之氣?!?/p>
公孫丑又問:“請問什么叫浩然之氣?”
孟子說:“很難說。它作為一種氣,極宏大極剛強,用正義去培養(yǎng)它而不加損害,就會充滿于上下四方。它作為一種氣,跟義和道相配;沒有這義和道,就萎靡不振了。這氣是積累義而產(chǎn)生的(這氣產(chǎn)生于做一件件事情都合乎義),而不是偶然做一件合乎義的事就可以取得的。做一件問心有愧的事,這氣就疲軟了。所以我說,告子不曾懂得什么是義,因為他把義看成是心外之物。一定要做集義養(yǎng)氣的事,但又不要預期所達到的效果,心中時刻記著它,但不要促使它成長。不要像宋國人那樣。宋國有一個憂慮自己的禾苗不長而去拔苗子的人,很疲倦地回到家中,對他家里的人說:‘今天我累壞了!我?guī)椭堂缟L了!’他的兒子快步趕去一看,禾苗都枯萎了。天下之人不幫助禾苗生長的是很少的。以為集義養(yǎng)氣沒有用而放棄它的,是種莊稼而不鋤草的人;促使它生長的人是拔苗助長的人,──不僅沒有用處,而且還損害了它?!?/p>
2景春說:“公孫衍、張儀,難道不真是大丈夫嗎?他們一發(fā)怒諸侯就會害怕,他們安靜下來天下就沒有戰(zhàn)事。”
孟子說:“這些人哪里算得上是大丈夫呢?你沒有學過禮嗎?男子舉行加冠禮的時候,父親訓導他。女子出嫁的時候,母親訓導她,──去送她到門口,告誡她說:‘去到了你婆家,一定要恭敬一定要謹慎,不要違背你丈夫!’把順從作為正道,是婦女之道。住在天下最大的住宅(即仁)里,站在天下最正的位置(即禮)上,走天下最寬廣的道路(即義);得志的時候,與百姓一同遵循仁義道德,不得志的時候,獨自踐履自己的主張;富裕和顯貴不能惑亂他的心,貧窮和低賤不能改變他的節(jié),權(quán)勢和壓力不能屈服他的志:這才叫大丈夫?!?/p>
3孟子說:“舜從田間勞動者中興起,傅說(yuè)從筑墻的奴隸中被提拔出來,膠鬲(gé)從魚鹽販子或勞動者中被提拔出來,管子從獄官的手中被釋放并且得到提拔,孫叔敖被從海邊提拔出來,百里奚被從做買賣的場所提拔出來。所以上天將要把重任給予這個人,一定先使他的心意和志氣痛苦難受,使他的筋骨勞累,使他的肚子饑餓,使他的身子窮困,使他所做的事情不能如意、不能成功,通過這些來驚動他的心,堅韌他的性,增加他以前不具備的能力。人常常犯點過錯,此后能接受教訓,痛改前非。心中困苦,思慮橫塞胸中,然后發(fā)憤振作。表現(xiàn)于臉色,傳達以聲音,然后才能明白。內(nèi)沒有守法不阿的大臣和直言敢諫的士,外沒有敵國干涉與侵略的憂患,這樣的國家常常會滅亡。由此可以知道憂慮禍患可以使人生存,安寧快樂可以使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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