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東西是廣西文壇上的先鋒,在“廣西三劍客”中,東西的小說語言異彩紛呈,極具特色。在語言運用方面,較為突出。其語言特色總的概括比較隨意,幽默,深刻。文字在東西的筆下,不僅展現(xiàn)了社會的現(xiàn)實,更反映了中國社會的精神危機。語言敘事推動小說情節(jié)的發(fā)展,隨意幽默的語言則體現(xiàn)其強烈的反諷性。因此,東西小說具有一種巨大的藝術(shù)擴張。
關(guān)鍵詞:東西 《耳光響亮》語言特色 敘事 對話幽默荒誕
正文:語言能夠反映一位作家的綜合素質(zhì),從語言中可以看出作家的個性,氣質(zhì),文學素質(zhì)。在東西的長篇小說《耳光響亮》中,東西描述的是中國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生活史。這期間,中國社會動蕩的狀況和人們生活變化的情景,在東西的筆下一一展現(xiàn)在大家面前。我們得到的不僅是對現(xiàn)實的了解,而且更深的體會到對生活的一種愿望。五六十年代是政治壓制時期,而又歷經(jīng)改革開放,人們從一種方式陷入另一種方式生存。東西則用自己的方式,毫無保留的揭示了不同時期中國社會的精神危機。
一、 語言推動敘事
東西小說的敘事方式不同于其他作家,而是通過語言推動故事情節(jié)的發(fā)展,從而達到意想不到的藝術(shù)效果。在語言敘事中,東西常常使用較為簡短的語句,或是對話,簡潔而又明朗的表達看似難以斜街的情節(jié)。東西這種奇崛而富有力度的敘事方式,讓我們感受到語言的魅力。在這些靈動的語言中,感受社會現(xiàn)實的變化與現(xiàn)實的價值。語言推動敘事,在東西小說中較為突出。這在《耳光響亮》的開頭中,就有體現(xiàn)?!皬默F(xiàn)在開始,我倒退著行走,用后腦勺充當眼睛。那些象征時間的樹木,和樹木下紛亂的雜草,一一撲入我的后腦勺,它們擦過我的雙肩,最后消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看見時間的指頭,最先掛滿冰雪,然后是秋天的紅色葉片,然后是夏天的幾堆綠色和春天的幾簇鮮花”【1】。這些俏皮語言的形象比喻推動著時間的步伐,讓我們回望歷史。在文字的帶領(lǐng)下,我們走進小說,感受其中的一絲絲憂傷,感受時代的變遷。在對小情節(jié)的描寫中,這一敘事方式更體現(xiàn)東西對語言的獨特運用。小說中,牛翠柏的父親牛正國失蹤時,牛翠柏卻與牛青松下起軍旗,并請牛紅梅做公證。在這一情節(jié)中寫道“牛大姐并不答應我們,他原先開著的臥室的門,在我們的叫喊聲中嘭的一聲關(guān)閉,那一扇咖啡色的門板,在我們的眼皮底下晃了幾晃,冷冰冰的,像九月里的一根冰棒”【2】。這一細節(jié)描寫,形象生動,在語言的表達中展現(xiàn)給我們一種活生生的畫面。
二、對話技巧
對話的運用,在東西的小說中也極具特色。他一般不使用引號,使得對話自然而出,從而表現(xiàn)了一種連續(xù)的敘事效果。如“母親用手在我頭上摸了摸,說堅強一點,邱少云被火燒了還一動不動,黃繼光敢拿自己的胸口去堵敵人的槍眼,董存瑞敢手舉炸藥包炸敵人的橋,你守一下家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你真的害怕了,就不停的念毛主席的語錄:下定決心,不怕犧牲;排除萬難,去爭取勝利。在毛主席語錄的鼓舞下,我向母親堅強地點了點頭。我說人在陣地在,我在家在,媽媽你放心。母親說好樣”【3】。通過對話的描寫,從語氣及語言中,表現(xiàn)人物的性格。何碧雪的形象,也就是那時期農(nóng)村婦女的典型形象,既體現(xiàn)當時中國社會落后農(nóng)村婦女的頑強,又體現(xiàn)了她濃重的封建思想。除此之外,東西還特意的將直接的敘事與對話相結(jié)合,表現(xiàn)了東西對語言的運用技巧,從而提升了小說的整體藝術(shù)效果。
三、幽默荒誕突出反諷
小說語言即是日常語言的提升,東西善于將日常常用語言,名言名句,毛主席語錄,詩句的改變等運用于小說中。常常將一些社會現(xiàn)實用幽默荒誕的語言表現(xiàn)出來,直面現(xiàn)實,從而揭示現(xiàn)實的殘酷,對現(xiàn)實的高度反諷。如“我說我媽說了,除了我爸爸,誰也不能踏進我家半步。江伯媽說那你一個人怕不怕?我說我不怕,我有菜刀。江伯媽說牛翠柏乖乖,把門兒開開。我說不開不開,爸爸沒回來”【4】。這里的語言俏皮生動,打破傳統(tǒng),將嚴肅的事件用改編兒歌表達出來。在這種患難的情況下,卻能保持一種對生活的熱情的愿望。東西運用非成年的視角敘事了這些苦難,透漏著惡作劇般的快樂。除此之外,小說中多處運用名言名句的仿句及毛主席語錄,這里都表現(xiàn)了人們的極具時代性的烙印。如“卑鄙是卑鄙者的證件,高尚是高尚者的招牌”【5】。“楊春光說生命誠可貴,事業(yè)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6】。“從現(xiàn)在起,我要做一個高尚的人,做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做一個勤勞的人”【7】。在楊春光被牛紅梅拒之門外之時,他卻吟誦了這首詩歌“紅梅/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就忍心,讓我睡在客廳里用一扇未開的門為我送行/一日夫妻百日恩 何況,我們夫妻何止一日/就這樣,我悄悄的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拍拍你的門板告別你這個不開門的女孩/曾經(jīng),你是我夢想中的新娘 我是一條水草/醉倒在你水波似的懷里 醉過又怎樣,愛過又怎樣/到頭來你照樣翻臉不認人哪個男兒不多情/哪個女孩不懷春 盡管天涯有芳草/今夜我還愛著這扇門 要么,你就發(fā)發(fā)慈悲/讓我從這里爬著進去要么,我輕輕的走開/正如我輕輕的來拍一拍你的門板/不帶走你的愛”【8】。牛紅梅陶醉于這樣荒誕的詩歌,最后卻為楊春光打開了房門。從這些我們都熟悉不過的語句中,我們了解到人們心靈的空缺,找不到精神的最終寄托?!霸谥苯用鎸ψ钇D難生活的現(xiàn)實時,卻又保持著對生存的不息愿望。同時,我們還可以感覺到東西幽默的那種雙重性,既輕松的幽默詼諧與沉重的冷峻思索、尖刻的諷刺與深切的同情混合并存,表現(xiàn)出手段與目的的一種特殊的結(jié)構(gòu)關(guān)系”【9】。這是東西語言藝術(shù)的個性,直面現(xiàn)實,卻能在這樣幽默而又隨意的表達中,揭示現(xiàn)實的殘酷,社會價值抉擇的矛盾。小說字里行間都帶著荒誕詩意,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卻又使絕望的生活變得有生機活力。
還有的是,東西是土生土長的廣西人,其語言也比較典型的具有廣西壯族地方特色。如小說中的人物對話間的罵話,順口話等的運用,都表現(xiàn)出深深的南國印記。這也突出了小說的真實性,使讀者融入小說,真正體會小說帶來的魅力。“東西對生活的新把握,新敘述。他以一種從直觀直感上把握生活的方式還原生活,用感官觸摸生活,用一種詳盡而冷靜的敘述來描寫生活”【10】。讓人們看到現(xiàn)實的缺陷,從而反省我們的人生,思考生活不只是生存,而應有目標的生活。
文獻綜述:《耳光響亮》是我接觸東西的第一部作品,從中可以看到東西的文字才能,以及他勇于直面生活的艱難困苦和兇險拙劣的勇氣。這是一部反映時代與社會的的代表作,落筆于一個具體家庭,通過這個家庭的變故,反映一個歷史的變遷。正是現(xiàn)實的歷史,像是一個巨大的手掌,給了愚昧的、落后的、善良的、自以為聰明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東西小說在咀嚼著生活的苦澀的同時,揭示出在現(xiàn)實生活重壓下心靈成長的滄桑和無奈。這是一部小說成功的表現(xiàn)。
在此之外,我還閱讀了東西的短篇小說《好像要出事了》、及關(guān)于身體的荒誕史《后悔錄》。他的這些作品,都給了我不同的閱讀感受。也更深刻的了解到作為廣西作家的東西的一些寫作技巧,后現(xiàn)代化的寫作風格。
參考文獻:①東西的《耳光響亮》第一章第一節(jié) 深圳報業(yè)集團出版社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39752.html
②東西的《耳光響亮》第一章第二節(jié) 同上
③、④東西的《耳光響亮》第一章第四節(jié) 同上
⑤東西的《耳光響亮》第一章第五節(jié) 同上
⑥東西的《耳光響亮》第二章第十節(jié) 同上
⑦東西的《耳光響亮》第四章第一節(jié) 同上
⑧東西的《耳光響亮》第四章第八節(jié) 同上

⑨溫存超的《秘密地帶的解讀—東西小說論》p94 臺灣出版社 2006年10 月第1版
⑩《南方文壇》1998年第1期 《東西、李馮、鬼子作品討論會紀要》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