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最近看的書里,《穆斯林的葬禮》無疑是讓我覺得惡心一本。冰心說這是一本奇書,我也認同,奇就奇在這樣三觀不正的書,竟然能獲獎,竟然被吹捧了那么多年,并在90年代的大學(xué)中廣外流傳,荼毒生靈。
一開始選擇這本書,是被它宏大的名字吸引,而且也知道它被改編成電影,名聲在外。想著穆斯林的題材,有著如此深厚的宗教底蘊與歷史沉積,應(yīng)該是如歌似泣,跌宕起伏,猶如史詩,會是中國文學(xué)史上一本有分量的作品,畢竟,這本書頭上還頂著矛盾文學(xué)獎的光環(huán)。但看完之后發(fā)現(xiàn),不單人不可貌相,連書也是,但憑一個書名與所謂的光環(huán)判斷其可讀性,是極度不靠譜的事情。
雖然這本書叫做《穆斯林的葬禮》,但我很想問作者,除了故事里的主角一家身份被設(shè)定為穆斯林以外,整個故事的內(nèi)容和情節(jié)的發(fā)展跟穆斯林這個身份有什么關(guān)系嗎?一個以制玉起家的古玩齋,在經(jīng)歷二戰(zhàn)與文革的沖擊下起落跌宕,中間夾雜兩代人的愛恨糾纏、姻緣聚散,但問題是,這些不都是經(jīng)歷了那個大時代的所有中國家族所經(jīng)歷的共同命運嗎?跟你的穆斯林身份有什么聯(lián)系???如果將這個故事背景放江南,將古玩齋換成絲綢莊,不就是活脫脫一出《鳳穿牡丹》的劇情嗎?不是你寫下禮拜,說幾句真主保佑就能代表穆斯林文化的,一個尋常的故事情節(jié)與設(shè)置,卻硬披起穆斯林的外衣,以幾個癡男怨女狗血故事就冠以宗教群體的名號,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活脫脫就是一個標題黨。
我不知道茅盾文學(xué)獎獎的評選標準如何,但如果猶如知音體的腔調(diào)都能獲獎,真是令人無法信服。整本書順手拈來都是這樣令人掉一地的雞皮的句子:“他想起“斗酒詩百篇”的李太白,明月給了他多少靈感,多少詩情,多少歡樂,多少慰藉!從舉杯邀月,到撲月而死,一生明月常為伴,此心永駐清光里!啊,詩人是幸福的……”;“啊,新月什么話也不必說了,她所深深愛著的這個人,心是用水晶、用鉆石砌成的,像水晶那樣透明,像鉆石那樣堅實?!边@樣做作的文字都拿獎,真心替瓊瑤委屈,她已經(jīng)用這樣的語言寫了幾十年了,而且寫得比作者更多更好。憑什么這本書就是陽春白雪,瓊瑤就是通俗文學(xué)???
但最令人覺得三觀盡毀的是當(dāng)中梁冰玉和韓子奇的愛恨糾纏。在伊斯蘭教義中,通奸是與酗酒、偷竊、搶劫等行為并列為六大罪行,犯此罪行的已婚男女,將處于100鞭刑并以石頭擊斃,更別說是勾搭姐夫的亂倫通奸了。但這樣的一段關(guān)系,在作者筆下成了五四進步女青年追求純真愛情的典范,一句真心相愛,就可以抹殺與一手養(yǎng)大自己的姐姐之前的恩情,橫刀奪愛卻依然理直氣壯;依仗自己是燕京大學(xué)的高才生,多見了幾個洋人多認識幾個字,就認為自己思想進步,拒接做妾,聲稱姐姐是前妻,自己才是正室,居然還覺得可憐姐姐愚昧;面對姐姐的憤怒與責(zé)難,竟然覺得自己的純真愛情不被理解,人格被侮辱,姐姐不念自己思鄉(xiāng)之苦。家庭缺乏溫暖。一個背德亂倫的第三者反而高舉起時代進步的大旗,這樣的情節(jié),算是怎樣的價值觀?。?/p>
我不是不能理解她與姐夫在異邦戰(zhàn)亂中的結(jié)合,畢竟在一個朝生夕死的年代,在舉目無親的異域,生命是很脆弱的,需要彼此的溫暖才能找到生存下去的力量與支持。但至少她得明白,她的所作所為,那怕真的出于真愛,都是對另個人的傷害與掠奪,而且那個人還是撫養(yǎng)自己成人的胞姐。而對被自己傷害的人心懷愧疚,是為人基本的羞恥之心,與你篤信何種宗教無關(guān)。無論是愛情與自由,都是偉大的話題,但并不是人類最高的標準與唯一的價值觀,任何打著這樣的旗號而踐踏他們、損害他人的行為,都是自私與不道德的,而將你的追求建立在對他人生活的破壞欲毀滅中,更是低劣的行為,沒有任何人有義務(wù)為你的追求買單,你口中的自由進步并不見得比別人尋常的一粥一飯偉大。這樣一段畸形的感情、這樣一種自私無情的行為在作者眼卻里成為體現(xiàn)了新時期中國青年的新氣息,并且得到文藝界與社會的認同,怪不得49年之后,中國的道德水平直線下落。
當(dāng)然,最三觀不正的,我覺得是茅盾文學(xué)獎。好歹都是中國一個有分量的文學(xué)獎,好歹在里面混的都是讀過書、識寫字,見過世面標榜有精神層次的作家,竟然能認同這樣的一種價值觀,無怪當(dāng)今世道男人越來越肆無忌憚,女人越來越寡廉少恥。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