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12月8日起的連續(xù)4天,都是里昂這個法國東部城市最熱鬧的日子。不僅因為臨近圣誕,更因為來自歐洲各地的家庭,都喜歡聚集到這個城市,欣賞一年一度的“燈光節(jié)”。夜幕中因為燈光投射而顯得金光熠熠的里昂古城,最早是1643年為了紀念里昂戰(zhàn)勝黑死病而設立了“燈光”慶典。1989年里昂市政府向藝術家發(fā)起招標,讓燈光節(jié)成為了一項公眾性質的藝術活動。1999年起,里昂所有的街區(qū)都成為一個獨立的藝術展示主題,當你穿梭在這座城市,仿如走進了一座座流動的劇院。每年有超過300萬人專程來到里昂,讓這座城市有了元宵節(jié)看燈會般的熙熙攘攘和人聲鼎沸。 13年來,燈光節(jié)越來越像一個當代藝術的最新秀場,成為了利用光影技術在公共空間進行藝術創(chuàng)作的先驅案例。燈光領域各門類的藝術家,從建筑師、照明師、美術師、可視藝術導演、造型藝術家,都匯聚到這里,在城市特別的公共區(qū)域貢獻為期4晚的非凡創(chuàng)意,其中不乏國際級大師。山丘、廣場、小巷、橋梁、索恩河和羅納河兩岸、庭院和花園,都成為了藝術家們縱情表現(xiàn)的舞臺,市中心和周邊地區(qū)總計作品不少于80件?!胺▏皇侵挥邪屠琛薄@句里昂人最喜歡的話或許不無道理,燈光節(jié)就是里昂人最驕傲的資本。 每年都會有幾十個國家的專業(yè)團體來到里昂燈光節(jié)組委會,希望了解燈光節(jié)成功的奧秘,更準確地說,光影藝術如何成為一種具有吸引力的、屬于公共空間的當代藝術形式。而在我們采訪到的幾位藝術家眼中,以下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光線是生命和靈魂 火車站前的廣場上,立起了一座特大號的“床頭燈”,讓匆忙趕火車的人們想到了家的溫暖。羅納河旁高大建筑的穹頂下,是一頭由聲光電結合而成的三維大象,這頭“象”和真象一樣高,不斷在原地行走,腳下是光影營造出的滾滾“煙塵”。而為了向耗時300多年建造的圣·讓大教堂的工匠們致敬,兩只巨手逐步塑造起大教堂,從原始外形到最終的現(xiàn)代化輪廓,都帶有令人印象深刻的現(xiàn)實主義效果,最終最震撼的效果是:外墻部分展示了教堂內部的精美布局。 里昂燈光節(jié)的藝術家之一,曾參與過法蘭西大球場燈光設計的藝術家吉爾伯特·莫迪這樣談到他對光影藝術的理解:“無論哪件作品,最重要的是去把握光線,并把光線放在作品最核心的位置。燈光于我,就是顯露不同的表情。在創(chuàng)作一件裝置的時候,光線本身可能沒有發(fā)生變化,但光源發(fā)生了改變;以前是蠟燭,現(xiàn)在是投影機在創(chuàng)造光線。我就運用新的光源,讓光線發(fā)生旋轉、折射和彎曲。這就需要藝術家能把光源的變化體現(xiàn)在作品中,與新鮮的事物結合在一起?!彼J為藝術家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不是去控制光線,而是賦予它以美感:“事實上,并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在你的掌控之內。對燈光的控制就是這樣,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讓你不禁贊嘆它的神奇。尤其當燈光與物體結合在一起成為一個裝置的時候,你欣賞到的不僅是物體本身的造型,還有光線帶來的明亮、溫暖的感覺。從本質上來說,燈光本身就是件非凡的工具,是美感的來源,也是韻動生命的靈魂?!?p> 用技術創(chuàng)造模式 在以往的戶外燈光表演中,更多人關注的是畫面的效果和尺寸,而很少有人去改變投影畫面的承載物,平面幕布被一用再用。而樓宇建筑這個突破,作為新的投影體,成為了里昂燈光節(jié)最有創(chuàng)意的地方,尤其在10年前3D建筑投影剛剛面世的時候,里昂將舊城區(qū)中的古建筑創(chuàng)造性地和3D投影聯(lián)系在了一起,轟動一時。盡管10年后,這種形式的運用越來越趨向普遍化,但里昂燈光節(jié)依然可以驕傲地把這項技術的運用作為城市的一張名片,因為這已經成為了一種“里昂模式”而被輸出到其他國家,并為其他城市所采納和效仿,如德國的萊比錫等等。 里昂燈光節(jié)的表演中還有一組向盧米埃爾兄弟致敬的作品,表現(xiàn)的是兄弟兩人在父親經營的照相館中學會照相技術,成為電影事業(yè)的開創(chuàng)者,并融入了《火車進站》、《工廠大門》等一批早期代表作品。或許不應忘記的是,里昂也是這對兄弟的家鄉(xiāng)。19世紀后期,是他們創(chuàng)造性地用燈光投射動態(tài)影像在屏幕上,逐漸演變成了2D電影放映機。而現(xiàn)在的燈光藝術家,也像盧米埃爾兄弟一般進行著新的藝術嘗試,不斷進行實驗性的3D影像投射,帶來創(chuàng)新的3D影像藝術形式。 “我總是在試圖去發(fā)現(xiàn)最新的技術,把這些技術進行創(chuàng)造性的應用,尋找可以與燈光進行互動的材料?!甭謇省だ癖R瓦,這名參展的視覺藝術家如此表示。在他的燈光作品里,你也可以看到這種孜孜以求的精神:投在建筑外墻上的是一名正在畫室里的藝術家,他使用著不同的作圖工具,一會兒是刷子和畫筆,一會兒是沙子和鏟子,有不滿意的地方就擦去,一遍又一遍,直到滿意為止。事實上,每年的里昂燈光節(jié)還為大學生的創(chuàng)意作品預留了很多空間,可以是投影、“燈光盒子”或者夜間舞臺裝置藝術?;蛟S,他們就是明天的盧米埃爾兄弟。 建筑外墻不是銀幕 在燈光節(jié)上,最不怕聽到的就是驚嘆之聲。SKERTZO工作室接手的是里昂著名的沃土廣場,堪稱里昂的心臟。在這里可以北眺到絲織業(yè)中心的紅十字區(qū),也可以西望到索恩河。這個舊廣場上保存了15到17世紀的古舊建筑,其中有市政廳、圣皮埃爾宮美術館和一座噴泉,橙紅色調鮮明。五彩光線下,噴泉變身為光影及色彩交織的旋轉木馬,在神秘和詩意的氛圍中,馬兒們又變幻成為了龍、獅身人或者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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