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金知云等人的西進計劃進展不順,奉俊昊的《雪國列車》還有待上映后方可接受檢閱的情況下,怪杰樸贊郁可謂提前為韓國影人在西方影壇揚眉吐氣了一把。一部小成本的《斯托克》,標準的西片模式,卻同時將異域創(chuàng)作者鮮明的個人風格與西方觀眾的觀影習性照顧得兩全其美,這是一次在創(chuàng)作上近乎完美的勝利,就算樸贊郁不創(chuàng)造它,也總會有人來創(chuàng)造它,因為《斯托克》這種電影是必然要出現(xiàn)的,它展現(xiàn)了電影最原生態(tài)的魅力——用影像觸動人的情感,這是沒有隔閡的存在。 電影的劇本由“越獄男”米帥撰寫,米帥謙虛的表示自己在寫作上深受布拉姆·斯托克的小說《德拉庫拉》和希區(qū)柯克的電影《辣手摧花》的影響,想必這也是為什么樸贊郁會相中這個本子的原因?!兜吕瓗炖返奈砟割}樸贊郁早就在《蝙蝠》里探討過了,而小說中彌漫的禁欲色彩與詭異陰郁的氛圍也同樸贊郁的電影相吻合,希區(qū)柯克自然是不用多說,其之于樸贊郁的意義猶如黑澤明之于杜琪峰,無論是故事題材還是影像風格,樸贊郁都一直在向偶像看齊,如今又恰好有一個同偶像作品相似的項目,正好可以拿來進一步接近和了解心中的神。所以,《斯托克》講述了一個有關欲望禁錮和家庭倫理的陰森故事,它根植于《辣手摧花》,形似于《德拉庫拉》,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出樸贊郁擅長的黑色殘酷劇,它來源于經(jīng)典,卻也自立門戶。 拋開電影在素材選取與部分美學構圖上對哥特文學和藝術的借鑒,《斯托克》更多地還是容易讓人在心里拿它同希區(qū)柯克的《辣手摧花》作比較。相較于黑色電影氣息濃厚的《辣手摧花》,《斯托克》無論是在影像風格還是故事情節(jié)上都更加深入和細致,進而也更加復雜揪心。希區(qū)柯克的《辣手摧花》中同樣有位查理叔叔,同樣代表著罪孽,但是他同女主角之間關系的起承轉合十分簡潔,隨著迷霧的揭開,人物迅速歸位各自的善惡立場,沒有更糾結的感情糾葛,《辣手摧花》在濃重的NOIR氛圍下講的其實是一則單純的驚險故事,但是到了《斯托克》,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起來。電影的敘事主體是三位斯托克家族的人,剛剛在生日當天離奇失去父親的印蒂雅,守寡的母親伊芙琳,以及突然到來、之前從未謀面的查理叔叔,隨著故事的展開,斯托克一家繼續(xù)發(fā)生離奇的失蹤事件,而這一切似乎都和那位神秘的查理叔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一段病態(tài)的家族史也進而被揭露。

其實《斯托克》的情感主線基本上就是圍繞著印蒂雅和伊芙琳各自對查理的感情而展開的,但是在樸贊郁的講述下,這段畸形的關系顯得張力十足并且充滿著許多未知的可能。伊芙琳的婚姻并不幸福,她渴望充滿激情的生活,而看似一切都很完美的查理的到來正好投其所好,至于有著嚴重戀父情節(jié)的印蒂雅,與母親關系的冷淡疏離,父親的離去,神秘的查理從其出生就在暗中對她的關心呵護,讓突然造訪的查理理所當然地成為了她的精神寄托。其實電影暗中交代的很清楚,查理是奔著印蒂雅而來的,觀眾心里也有數(shù),印蒂雅一定會在同伊芙琳的“愛情”爭奪戰(zhàn)中勝出,但是具體的結局又很難猜透,于是人物關系成了全片最大的麥格芬,其本身早已透明,但依然吊足了觀眾的觀賞胃口。 人物潛在的心理活動是《斯托克》最值得咀嚼的地方,樸贊郁通過一架鋼琴就將人物激烈的內(nèi)心波瀾交代得清清楚楚,諸多影射性的事物形如蜘蛛、鉛筆、腰帶和禮品盒等等過去作品中一貫存在的詭異麥格芬也加強了這一點,同時《斯托克》使用了大量跨越空間與時間的淡入淡出來組接鏡頭,斯托克家族復古的裝潢和服裝,都讓電影更加夢幻和神秘,看起來也更加過癮。最難能可貴的是,樸贊郁在保證了電影好看耐看的前提下依然不忘內(nèi)心的情懷和自我存在意識,大段的樓梯戲份與蜘蛛網(wǎng)一般的窗框投影都明顯是在向希區(qū)柯克致敬,而許多樸客粉也必然能從影片中看到《我要復仇》、《老男孩》和《蝙蝠》的影子,當然了,《親切的金子》尤為明顯,兩部電影皆是一出“靚女殺手養(yǎng)成記”。 《斯托克》沒有樸贊郁過去作品那激烈殘忍的面子,但它的里子依然是波濤洶涌,在我看來,這是一種進步,以靜制動還是比喧鬧囂張更具爆發(f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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