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系列專題:《人類經濟生活中最悲愴的畫卷:大蕭條》
?? 未付的賬單,各種醫(yī)療保健費用,孩子的教育經費和贍養(yǎng)老人的花銷等等,像幽靈一樣潛伏在家庭里,累積的煩惱常常讓家人的關系緊張得沖突一觸即發(fā)。之前任勞任怨的妻子開始抱怨失業(yè)的丈夫回家太晚,或者口出惡言,或是譏諷"誰都能找到工作,如果他想要工作的話"。失業(yè)的人更容易自卑,喪失信心和勇氣。原來的生活節(jié)奏徹底被打亂,一家人常常漫不經心地聽著廣播,或者干坐著,直到深夜。如果手頭稍有余錢,失意的人往往會去酗酒和賭博,但結果常常是更加自責和沮喪。 在農村家庭和歐洲大陸的移民家庭里,丈夫和父親的嚴厲獨裁儼然是一種傳統(tǒng)。在這種家庭里,如果養(yǎng)家糊口的人喪失威信,或者放棄權威,結果是讓人震驚的。早早出來養(yǎng)家的的孩子會樹立新的威信,倘若妻子成為頂梁柱,那么她也會獲得更多的控制權,丈夫只能做些家庭雜事。但在城市家庭里,這種男性獨裁很少見。蕭條時期,通常的情況是,妻子常常為失業(yè)的丈夫加油打氣,父親和孩子的關系也在失業(yè)的日子里變得更加親密。 許多觀察者試圖在家族的團體力量中尋找一線希望。1932年5月,內政部長雷·萊曼·威爾伯在全國社會工作者大會上說,托管孩子已經結束了。"家庭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沒有什么能取代父母的悉心照顧,打理孩子的衣食住行。"對那些解雇了保姆的家庭來說,這句話千真萬確,但對那些父母被迫出去打工、食不果腹的家庭來說,絲毫不現(xiàn)實。一些中等城鎮(zhèn)的社論者鼓吹"雖然很多家庭失去了物質財富,但它們卻找到了靈魂。"他們將這一切歸功于堅定的勇氣、健康的體魄,以及對安息日禮俗的嚴格遵守。種種論調并非清教徒福音的新教修訂版,圣母大學的校長約翰·F.奧哈拉神父曾經提到:"大蕭條的結果,讓大部分美國民眾重新回歸了家庭,重新發(fā)現(xiàn)了友誼,重新發(fā)現(xiàn)了靈魂。" 這樣的樂觀主義占了主流,但壓抑的氣氛依舊彌漫。毋庸置疑,大蕭條期間,丈夫和妻子有了更多在一起的時間,共享著廉價娛樂帶來的趣味,譬如聽廣播、玩牌,而以男性為主的娛樂場所則門庭冷清。雖然多數(shù)夫妻都能患難與共,或因災難而重歸于好,但也有些夫妻被不確定的、瑣碎的生活折磨得心生怨念。 困惑、猶豫、冷漠、自卑,成了長期失業(yè)者的典型特征。男人不再關心人們怎么看他,臟亂不堪、蓬頭垢面,他也無所謂。失業(yè)就像一種萎靡病,社會工作者稱之為"失業(yè)休克",它驅使人們白天瘋狂地找工作,夜晚在煩惱憂愁中睡去。對少數(shù)人來說,失業(yè)使他們明白了個人的重要性--自己是占據(jù)頭版頭條的國家危機的一部分。但更普遍的感受是:自尊喪失,茫然無措,對前任雇主的怨恨和對生活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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