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29日上午9點半,李旭利回頭望了一眼坐在第二排右邊位置上的妻子,點頭并報以微笑,妻子同樣以點頭和微笑回報,隨后李旭利被戴上鐐銬但再也沒有回頭。 而在此前一秒,上海高院負責李旭利老鼠倉二審的主審法官肖晚祥宣讀:“本院做出二審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這場充滿爭議的案件在上海終審定音。根據(jù)一審結果,李旭利因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被判處有期徒刑4年、并處罰金1800萬元、違法所得1071萬余元予以追繳。 從2011年8月份被刑拘算起,至今李旭利實際服刑已經(jīng)超過2年,刑期過半。作為首位提出上訴的基金經(jīng)理,李旭利曾解釋稱“希望讓社會了解該案件真實情況”。 顯然,二審中的系列變化—李旭利翻供并稱不“無辜”但“這次冤枉”、辯護律師指出李旭利受到辦案人員威脅誘供提出非法證據(jù)排查、并指出二審中袁雪梅證詞被撤回導致一審定李旭利三項證據(jù)中關鍵一環(huán)缺失—讓法院感受到了壓力。 因此在宣判后,上海高院隨即罕見地召開了針對除涉外之外的個案(李旭利案)新聞發(fā)布會,上海高院副院長鄒碧華和肖晚祥參加并對案件予以解釋。 “除涉外案件外,法院一般而言極少就個案的審判召開專門的發(fā)布會,可見李旭利案受到了廣泛關注?!敝槿耸空f,發(fā)布會中上海高院的解釋原因是二審中李旭利翻供引發(fā)社會高度關注,這正體現(xiàn)了法院承受的壓力。 法律人士告訴時代周報記者,中國法律實行二審終審制,因此二審裁定就是最終的司法結果,立即生效并開始執(zhí)行?!袄钚窭竭€有向相關方面提起申訴的權利,但提出申訴并不能要求相關方作出回應?!?p> 罕見的個案發(fā)布會 10月29日上午9點半,李旭利案二審在首次開庭5個多月后正式宣判。和二審開庭時增開視頻旁聽室相比,宣判則要冷清很多,第五法庭中還有許多旁聽席位空置。主審法官對判決書的宣讀足足念了40分鐘。其間,身穿運動服裝的李旭利則顯得有些無聊,并表現(xiàn)出各種動作和表情。 作為資本市場最引人關注的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案件,業(yè)內(nèi)對李旭利的境遇報以惋惜和同情。 資料顯示,今年40歲的李旭利先后在南方基金、交銀施羅德基金和重陽投資擔任要職,在資本市場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同時兩只老鼠倉股票工行和建行標的也引發(fā)了業(yè)內(nèi)人士的質(zhì)疑—大盤股怎么能做老鼠倉? 根據(jù)一審檢方指控,李旭利任職交銀施羅德基金期間,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工商銀行和建設銀行兩只股票,非法獲利1071余萬元。 一審宣判后,李旭利成為了繼長城基金原經(jīng)理韓剛、光大保德信基金原經(jīng)理許春茂之后第三名獲刑的前公募基金經(jīng)理。按照周澤此前對一審判決書的理解,一審判決認定李旭利“指使李智君”為涉案賬戶買入工行、建行股票的證據(jù),有三項:一是被告人李旭利在偵查階段的供述,二是證人袁雪梅的證言,三是證人李智君的證言。 但二審中檢方對袁的證言予以撤回,周澤因此認為將導致一審定李旭利三項證據(jù)中關鍵一環(huán)缺失。根據(jù)刑事訴訟法的規(guī)定,證據(jù)鏈中只有李旭利自己的供述、而無旁證則無法定罪。 高院的判決結果顯然讓李旭利的辯護律師周澤感到意外和失望?!岸忛_庭結束后,朱明勇律師說,二審一定會改判。我也這樣認為。”周澤感嘆說,“一審定案的證據(jù)是那個樣子的,二審變成了另一個樣子,甚至檢察院都撤回了部分證據(jù),而兩次補充偵查也未補到任何證據(jù),二審法院仍然認定原審判決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p> 而法院則有自己的邏輯。在隨后的新聞發(fā)布會中,上海高院相關人士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根據(jù)自由心證原則(即法國的自由裁量權),即使沒有上述證言也可以判定罪名成立。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上海高院一般而言不會針對除涉外案件以外的個案召開發(fā)布會。 該負責人接著解釋說,其一,李旭利知曉未公開信息;其二,2005年8月到2009年2月李旭利利用該賬戶進行了大量的老鼠倉交易,交易金額2.37億獲利3549萬元;其三,基金交易和李旭利控制賬戶交易股票的重合性以及李智君根本不可能擅自操作李旭利的賬戶。 “其實雙方都是按照自己的邏輯在講自己的話,都不會落于對方的邏輯中?!币环扇耸吭u價道。 老鼠倉不等于先買先賣 實際上,李旭利案的另一個焦點在于對“老鼠倉”的理解。上海高院這一判決或將對之后的老鼠倉案件產(chǎn)生影響。 此前,李旭利辯護人在二審中提出辯護意見:“涉案賬戶對工行、建行股票的交易,不符合以低價先于交銀施羅德公司買入,并以高價先于交銀施羅德公司賣出的‘先買先賣’的客觀特征,不構成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 上海高院在提供的相關材料中借用華東政法大學法律學院院長、中國刑法學研究會副會長,教授、博導劉憲權的理解予以解答。 劉憲權表示,“先買先賣”是典型“老鼠倉”的特征,而“老鼠倉”只是一個約定俗稱,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的外延要遠遠大于辯護人所稱的“老鼠倉”含義。 辯護人堅持認為李旭利的行為要符合“先買先賣”的特征,其實依照《刑法》規(guī)定,構成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并不以“先買先賣”同時具備為條件,只要行為人利用因職務便利獲取的未公開信息,違反規(guī)定從事與該信息相關的證券、期貨交易活動,達到“情節(jié)嚴重”的程度,就構成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

“如利用所任職基金公司未公開利好信息先行或同期買入某一股票,在所任職基金公司賣出相關股票后,行為人基于個人判斷或者其他原因繼續(xù)持有該股票,即構成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再如,行為人在所任職基金公司買入相關股票后再買入同樣股票,在獲悉所任職基金公司的未公開利空信息后,先于基金賣出相同股票,也構成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p> 此外,上海高院副院長鄒碧華還表示,自2009年以來上海共計審理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犯罪案件4件。上海法院將嚴格貫徹寬嚴相濟刑事政策,堅決依法打擊包括利用未公開信息交易罪在內(nèi)的證券、期貨犯罪,嚴格非監(jiān)禁刑的適用,依法加大財產(chǎn)刑的適用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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