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最偉大的推銷員是怎樣煉成:職道》
胡老邪說:"怪不得,人家尹少軍有功底,你們都不行啊,我早就對易紅說過了,三樓的推銷員,尹少軍準得冠軍。" 被大家稱作賣花姑娘的易紅說:"你啥時候對我講了?我只聽你說尹少軍不行,不是搞推銷的料,像個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 大家又都笑了,尹少軍吹起歡樂的口哨,旋出門,大廳里燈火輝煌,舞曲響了,尹少軍挽起易紅那纖纖玉手,兩個人舞姿優(yōu)美、瀟灑,平時一副黑社會小丑模樣的尹少軍已經是王子了,那"賣花姑娘"一般可憐兮兮的易紅小姐已經是雍容華貴的公主了。歡樂的大廳里,晴天里一聲霹靂,李開運手舉著一份合同,大聲地向大家不合時宜地宣布:"你們看,你們看,尹少軍的這份合同,100萬碼的合同,這是唬人的空合同!" 大廳里一下子靜場了,舞停了,音樂停了,尹少軍撒開美女愛英雄那般情意纏綿的易紅小姐,張大惶恐不安的眼睛。

李開運閃動著精明的圓眼睛,當眾朗誦道:"合成革,200萬碼,單價優(yōu)惠50%,憑需方電報分期發(fā)貨至明年年底,首批貨1000碼試用!--尹少軍你上當了,人家半價要了你1000碼后,第二批貨永遠也不給你來電報,或者來電報說你的皮革質量不好,那么你這200萬碼不就泡湯了嗎?" 尹少軍呆了那么一會兒,神情沮喪地吹起悲傷的口哨,獨自一人走向大廳的落地窗…… 我最后一次出征,已經超過兩個試用期6個月了,廠里不再借支差旅費,也不再給報銷了,我把來迅發(fā)皮革廠6個月的底薪1800元全部從存折里取出來,做最后一次拼搏。 這是1991年夏天的江蘇無錫,全國鞋帽春季訂貨會在這里召開。我對這次訂貨會抱有無限希望,出差那天我對何總拍胸脯,過去在湖南株洲內燃機廠我就是在訂貨會上逐層樓逐個房間地叩門拉到大筆訂單的。我自信推銷皮革走訂貨會道路是條捷徑!老板對我仍抱有無限希望,我在老板的心目中、在全廠所有人的心目中,是從湖南株洲引進的經驗豐富的國企大廠的推銷高手。在廠里時,穿一身名牌的辦公室卿主任對我常有微詞:"你看邰勇夫那德性,還推銷高手呢,穿的褲子皺巴巴還挽著個褲腿,胡子也不刮,我們廠的皮革他能推銷出去一碼才怪呢!"我與卿主任是死對頭,他小看我,我還瞧不起他呢!小頭小臉小身材,那手小得像雞爪子,因為他找了個當?shù)赜绣X的富婆同居,就時不時地向我們傳授他的生財之道:"想發(fā)財還不容易,陪有錢的太太們玩麻將,守在一旁幫著出點子。" 我說:"那不就是做哈巴狗嘛!" "哈巴狗咋的?既輕松又享受還有錢賺!總比你推銷皮革一碼都推不出去好。" …… 這次我一定要拉到訂單,我一定要推銷出去不只一碼而是幾萬碼、幾十萬碼皮革,揚眉吐氣,讓那個富婆的"哈巴狗"卿主任刮目相看。這時的訂貨會無論規(guī)模有多么大只要交錢就可以買到代表證自由出入。只是賓館旅社招待所全部客滿,于是我就找了家房東,住一晚15元還免費提供三餐飯。房東大嫂挺好,每晚饑腸轆轆地回來,都為我準備好了飯菜,我在訂貨會上一無所獲,拖著沉重的雙腿歸來,心灰意冷,精神被無望折磨得已近崩潰,房東家跟女兒詩詩一樣大的小姑娘就天真燦爛地跑過來給我唱"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棵無人知道的小草……"使我在心神疲憊中漸漸得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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