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會工作很復雜、很重要、很艱巨,因為它作用于、服務于、協(xié)調于社會最基本的關系,任重道遠?!?p> 6月9日,在位于全國總工會大樓的辦公室里,李永海反復向本刊記者慨嘆和重申這一點。在本次專訪中,他深入談及了中國工會工作推進過程中面臨的諸種困難,以及進行變革探索的重要性。循此來看,假如中國工會運作機制不能得到進一步轉變和完善,即使知道他們就在身邊,咫尺亦天涯,職工群體也將找不到他們的身影。 責無旁貸 《南風窗》:工會在化解勞資關系矛盾過程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李永海:工會是勞動關系矛盾的產物,沒有勞資關系矛盾或勞動關系矛盾,就沒有工會。我是資方,你是勞方,我們之間是有矛盾的。那勞方的權利誰來維護呢?這就是工會產生的客觀社會基礎。工會在協(xié)調勞動關系當中當然責無旁貸、責任重大。勞動矛盾是永恒的,我們國家現(xiàn)在是要導引、要調處,而不至于矛盾激變,造成罷工。 《南風窗》:都說工會工作很重要,重要性在哪里?

李永海:中國加入WTO,最后在美國游行反對的就是工會。我們最后是國家和工會談,不知道工會厲害?太知道了。美國和我們的國家關系早恢復了,工會關系還沒有恢復。 工會是黨聯(lián)系職工、群眾的橋梁和紐帶。我們基層有些人,整天喊政治,就是漠視職工群眾的東西。這不是把自己的人搞得越來越少嗎?什么叫政治?毛澤東說的,把我們的人搞多多的,把對立面的人搞少少的,這就是政治。工會就是要把我們的人搞多多的,通過這個橋梁把職工群眾聯(lián)系在黨的周圍,工會團結的人越多,黨團結的人就越多。 《南風窗》:問題是,如果讓工人一下子很有話語權,資方的成本會上升,這可能不利于我們的GDP增長。我們的“世界工廠”地位是依靠嚴重壓抑的廉價勞動力價格換來的,工人一旦強硬起來,這種局面可能將不復存在。 李永海:這是個誤區(qū)。我們國家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呢?勞動力成本普遍占總成本的8%到10%。世界各國在人均GDP過3000美元的時候(我們已經過了),勞動力成本占企業(yè)總成本超過20%了。我們太低了,勞動力太廉價了。 在分配上要重視勞動者的報酬,不能說一夜之間,但是相對要比較快一點。否則對社會的需求,對消費拉動經濟極為不利,勞動關系當然不能和諧了。工人也沒有什么創(chuàng)造性、激勵性,心情不愉悅,怎么可能不出事故? 《南風窗》:對于工會來說,應該如何出面維護職工的權益? 李永海:工會是個大領域,涉及政治、經濟、社會領域,很復雜的,必須站在全局、站在整個社會經濟矛盾上去研究問題。 我說工會可不能提工人工資越高越好,而應該提適合為好,適合這個企業(yè)現(xiàn)在發(fā)展的情況,他的效益在不斷提高,工資也會不斷提高。工資不是越高越好,高到企業(yè)關門了,你高什么高?你主席也不要當了。 也不能要求職代會的權越大越好。有些權不是你職代會的,是行政的,你要過來就麻煩了。你指揮生產嗎?這權就是廠長的,你最多只是監(jiān)督權。所以工會主席要很有水平,得非常熟悉企業(yè)運行的狀況、市場的狀況。 工人不需要了解市場,工會主席必須了解。這個產品沒有市場,你告訴廠長,不能生產了,賣不出去了;告訴工人,不要加班了,越加班越壞。這要求工會主席掌握度。產品賣不出去,這時候不能漲工資,你要說服工人,現(xiàn)在不漲是為了將來漲,最終目的是維護了職工,但有個技巧、手段、策略,有個時域限制,該什么時間提出什么問題。 工會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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