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坐火車要錢嗎？

印度火車給窮人是免費的

在多倫多大學(xué)餐館打工的時候，有一次不知出于什么緣由，我跟同事奧比吉特談?wù)撈鹆舜哼\，奧比吉特是個膚色黝黑的印度人，溫文爾雅。工作的時候，無論是誰的錯，他的“對不起”時常掛在嘴邊，讓人不由得肅然起敬。關(guān)于火車運輸這個話題，他笑瞇瞇地跟我說：我們印度的火車是免費的！

“什么？我不會聽錯了吧？不可能！”我豎起了眉毛。

“沒錯，是免費的?！眾W比吉特慢條斯理地跟我講開了。

在印度，火車分很多等級，高等的火車是收費的，但是也有一種低等火車，可以免費。所謂可以免費，并不是真正的完全免費。其規(guī)定是，窮人可以免費，富人必須付票。但是，怎么區(qū)分所謂富人和窮人呢？這可是個高難度的技術(shù)問題，好在并不需要其他證據(jù)，比如單位證明、居委會證明、銀行存折什么的，只要看外在打扮就可以了。奧比吉特說：“我穿著比較差，坐在座位上，檢票員路過問我，‘票呢？’我回答說：‘沒錢買！’那么他就不再追問，繼續(xù)往下檢票。但是如果我衣冠楚楚，頗為考究，卻也回答說，‘沒錢買！’那檢票員就會一把揪住我，要我補票或罰款。瞧，就這么簡單！”

“不會有人冒充窮人嗎？”我問。

“怎么？難道有人會冒充窮人？侵占窮人的福利？”他有些不解，“他們不覺得可恥嗎？”我變得有些支支吾吾，只好換了個話題，談?wù)撈饎e的什么了。然而，我倒真心希望，經(jīng)濟學(xué)家能找到一種有效的辦法來平衡貧富現(xiàn)狀，讓每個人都能食有魚、出有車、住有房，過上有尊嚴(yán)的生活。

看來，火車免費少計多少GDP啊！

我在印度坐火車

今日閑來無事，趁著大好陽光，以及窗外的薄薄白雪，我決定蓬頭垢面讀一讀許崧的《印度走著瞧》，昨天豆瓣上看了一下，覺得還是不錯?？戳苏?，果然不錯！

我剛剛看完第一篇，他們乘車去瓦拉納西的經(jīng)歷。里面的很多場景都勾起了我對印度這個多元國度的回憶。當(dāng)然，尤其要提的就是乘火車的經(jīng)歷。

我第一次去印度是2010年的11月份。我逗留了兩周左右，乘火車去了阿格拉看泰姬瑪哈陵（來回都是火車，從新德里到阿格拉的往返）；還有一次是從大寶一個親戚家乘火車回大寶家。兩次經(jīng)歷迥然不同。當(dāng)然，還是泰姬陵一行比較驚險。

大寶的家離首都開車一個小時的樣子，他的鄰居某大哥在新德里一個大學(xué)任教，每天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當(dāng)然，我第一次去的時候，還是搭乘的當(dāng)?shù)氐陌褪浚俸伲谟《茸褪康那榫埃疫€是留待下一次跟大家說吧。我這次主要跟大家描述一下坐火車的冒險經(jīng)歷。

話說，我們倆安全抵達了新德里的一個巴士站，大寶叫來了一個人力三輪，當(dāng)?shù)卦挻蟾沤小叭鹂讼摹钡能囎?。這個車子把我倆送到德里火車站。話說，在離車站200米開外（這個我一點不夸張，要是我夸張的話，肯定會說10公里開外）就聞到一股濃烈的尿味，真的！

話說，我本人雖然不是什么旅游達人，但是當(dāng)年從西南奔赴東北上學(xué)的4年，好歹也去過不少火車站，無論是北京西客站，還是哈爾濱的車站或者是安康的一個小車站，都有一股中國火車站特有的味道――康師傅紅燒牛肉面混雜著大小行李包的味道。但是，在中國的火車站，哪怕是只有綠皮火車這樣的車站，我也沒有在200米開外聞到強烈的尿味（當(dāng)然，你要是走在公共廁所附近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咱們回過頭來，說說德里的火車站，除了老遠(yuǎn)的尿味，當(dāng)然就是人群了。我覺得要是我一個人或者我就跟一群女孩子一起，準(zhǔn)會被這個陣勢嚇得扭頭就走。好在大寶是當(dāng)?shù)厝?，他對此見怪不驚，拖著我就往車站里走。

對了，忘記交代車票的事情了，許崧在書中寫了很多他們買車票難的事情。一來，不了解國情；二來，不懂當(dāng)?shù)卣Z言，看不懂標(biāo)語。我倒是沒有這方面問題，大寶提前已經(jīng)買好了車票。這里要表揚一下印度的鐵路系統(tǒng)，咱們實話實說。人家在多年前已經(jīng)實行了網(wǎng)上購票系統(tǒng)，只要在網(wǎng)上購好票，將確認(rèn)信息打印出來，到了火車站（我記得貌似都不用取票），你只需要走到你要乘的車廂，你會看到車廂外貼著該箱旅客姓名的名單。我看大寶找了半天找到了我們的名字，完了根本就沒有列車員在上車的時候檢票啥的，你直接進去就是。話說，他們的火車站也沒有檢票口，大家都說一股腦兒往里鉆。我當(dāng)時頗為詫異：你們怎么可能比我們還先進呢，很有不服的意味。我們也就是在2012年才實行網(wǎng)上購票，而且還要去車票取票啥的，我覺得要是咱們的鐵路部門能跟印度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乘客就省心多了。

咱又回來說，我們倆進了車站里面，哇塞，那可完全不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可以形容的。作為一個四川人，走哪兒都能遇到一大撥老鄉(xiāng)，春運的時候無論是成都還是重慶方向永遠(yuǎn)都是那么擠。所以說，我對于“擠”的極致應(yīng)該早有準(zhǔn)備，可是到了印度，完全顛覆了。因為這里的人乘火車近似于搬家。一般都是一家子，鋪蓋棉絮、鍋碗瓢盆都帶齊了（當(dāng)然，一路上要吃的飯菜一般都會提前準(zhǔn)備好的哦）。他們完全沒有所謂的候車室，因為根本也不用檢票，無論是送人的還是坐車的，大家都窩在月臺上。家什就堆在旁邊，一般都是媽媽帶著一群孩子看守著，爸爸可能就不知去向了。

大寶顯然也是因為有我這個拖油瓶，或者是因為他自己也多年未乘火車，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怎么走。嘿嘿，在咱們中國習(xí)慣了井然有序（相對的哈），到了自己的家鄉(xiāng)完全不適應(yīng)了。

說實話，車站里還是有很多人會說英語的。大寶把我放在一個角落，叮囑我千萬別亂動，定在那里最好了。他去窗口打聽一下。我跟你說，賣票大廳里面全是人，全是不知所措的人。完全找不到一個穿制服的人問。大寶跑到賣票窗口好像也沒有撈到什么有價值的消息。

那有什么，跟著大部隊走就是了。我倆扛著也不算太輕的行李，跟隨著人流上上下下樓梯，完全是無頭蒼蠅狀。

好不容易走到那種看起來像通向月臺的通道，又發(fā)現(xiàn)有一大撥人面朝我們的方向走來。難道月臺還有另一個方向，我倆又是丈二和尚狀了。這里要說一下，就算是走這種通道，印度貌似也有像上海電梯“左行右立”的規(guī)矩，那就是男女分開走。大寶讓我跟他并排，但是跟著女性的隊伍。不要混到男人那一欄去了。我頓時覺得很詭異?？吹角懊嬗幸粋€慈眉善目的阿姨，四五十歲的樣子，我就問了一下是不是通向月臺的。答案是肯定的。我們就跟著走就好了。

話說，印度人頭頂扛東西的本領(lǐng)真不小，我倆走這一段，經(jīng)?？吹侥心信^頂一個大包，呼嘯而過，這時候我就要趕緊低頭，免得大包的邊邊角角一掌拍過來。

對了，還要交代的是，印度的火車站里面，有水龍頭，當(dāng)?shù)厝擞械木椭苯幼鞙惿先ゾ秃攘?。不過在此提醒大家可千萬別學(xué)那樣，保不定1分鐘立馬拉肚子。

大寶趕緊去小賣部買了瓶裝水，我也不敢喝太多，我可不敢在印度上公共廁所。

我倆因為是短途，差不多4、5個小時就到了，就買了座位。我們倆上車找到了我們的座位，不過已經(jīng)被人占領(lǐng)了。4、5個中年男人，酒鬼！他們不是乘車的，只是在車開之前，找個地方喝酒發(fā)瘋。這還真是嚇著我了。要是在中國，我才不甩，直接上去就讓他們滾蛋，但是在印度這個地方，我覺得還是低調(diào)點比較保險，再說，大寶那個身材，也根本不是人家對手（這個時候，我真的迫切希望我是跆拳道高手）。我們倆只好找了旁邊空座坐下來，等那些人走（我還真沒敢想，他們要是不走該怎么辦）。他們一邊喝酒一邊說臟話（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憑直覺應(yīng)該猜得出來）。我那時候真是大氣都不敢出，想象自己在中國，何曾如此窩囊過。

好不容易，車站喇叭宣布車要開了，那群酒鬼酒罵罵桑桑地下車了。謝天謝地！

不過，我覺得這也是我們阿格拉之行一個很不好的開端。我好長一段時間沒和大寶說話，早知道這么些人，還不如買個更好的車廂呢。

不過，除了這點小插曲，別的倒沒有什么了。我們身邊坐的人都還是正派人士，有對夫婦，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我一看到孩子就覺得有希望了，至少身邊不會有什么太壞的人了）。還有一個女大學(xué)生，背著一個背包，從上車到下車，除了別人問話，基本不開腔。旁邊還有一個叔叔，時不時會遞一杯牛奶給那個新生寶寶。我們這間后面那一間，可能是一些年輕的學(xué)生還是啥的，男女都有，一會兒就開始有說有笑，或者在玩什么游戲也說不定。反正很吵吵。我們對面的新生兒他爹，一只耳朵戴著耳環(huán)，看起來很像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似的，剛開始對后面那群人表示不屑，后來發(fā)現(xiàn)噪音影響了他家寶寶休息，直接跑過去對著那些年輕人咆哮了一陣，后面就沒聲兒了。

我當(dāng)時的體會就是，難道這就是種姓制度的體現(xiàn)？這個人難道是個婆羅門啥的？

火車的速度其實也不慢，外面漸漸天黑了，外面路過了一個有一個車站，沒有傳說中的每個站要停很久什么的。不過，每到一個大一點的站，都會有人上車兜售吃的。我記憶很深刻的是，一個青年男子，扛著一個小桶，邊走邊喊：柴，柴！這就是“茶”的意思。跟咱們中文差不多吧?。海┮怯腥撕染颇贸鲆粋€一次性杯子，倒上一杯，大概幾盧比的樣子吧，反正不貴（不過味道應(yīng)該也不會怎么樣）。我是不敢吃外面的東西，所以也沒有買。

此外，還有一些人，跟咱們火車站一樣，胸前掛一個可以自由開關(guān)的籃子，里面大概也就是裝些個干脆面之類的東西哄小孩子。反正我沒有看到類似中國的有的火車站，賣雞腿啥的，要是真有，我還真想買一個呢。

這些人浩浩蕩蕩地上下車，著實也讓我看了回?zé)狒[。

火車外的車站，一如既往地荒涼，到了晚上，路出一星半點的光，或者就只有一個老頭在值班也說不定。鐵軌旁邊零碎地躺著些垃圾。傍晚時分，偶爾能看到一些放學(xué)走過的學(xué)生。

另外還有兩件事情，我必須要提一下。一個是打掃衛(wèi)生的老頭。我很奇怪，印度的火車上沒有乘務(wù)員，可是，如何維持秩序，保持列車干凈整潔呢？一會兒，答案就出來了。我也不知道，火車開到哪里了，來了一個老頭，用膝蓋爬著到了我們車廂，手里拿著一塊抹布，比垃圾還臟的一塊抹布，把我們腳下的地板抹了一遍，然后，就雙手合十，對著我們每一個人。只見大寶以及旁邊好些個乘客（包括女大學(xué)生），這時候就自動打開錢包，遞出一些錢給他。估計10盧比左右吧。他再次合十，就離開了。我當(dāng)時在想，難道印度鐵路局把打掃衛(wèi)生這項工作也外包了，不用付錢給清潔工，因為車上的乘客每人給點，就差不多了。這個理念也太先進了吧。

清潔工走后不久，又來了一群人，這個就比較奇特了。女子打扮，穿著艷麗的莎莉，照例走到每個人面前，雙手合十“哪嘛拾得”。我看大寶和其他乘客又開始掏錢，而且這次給的數(shù)額還比清潔工更多，我估計有30-50盧比之多。那女人收了錢，手舉著錢在額頭上碰了一下，再鞠躬，走了！

我就問大寶，這又是神馬情況，難道是什么寺廟要募捐？答案很出人意料。這個人，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大寶找了一個詞：middleman，大概就是介于男女之間。我問是不是人妖，就是后天變成的。答曰：不是，這些人生下來就是一半男人一半女人，當(dāng)然，這類人也肯定是不可能有什么正式工作的。所以，就靠在火車站這類地方要錢為生。我不能說“乞討”二字，因為他們完全不像乞丐一樣，會說：可憐可憐我吧，我殘廢了，上有老下有小之類的話。他們就是默默地走到你面前，雙手合十，你就得乖乖掏錢，而且還不能太少。真是霸氣外露型！

我當(dāng)時就想，這些人到底是怎樣的呢？一半男一半女，那都是科幻小說里出現(xiàn)的。反正已經(jīng)超越我的經(jīng)驗了！

我們?nèi)グ⒏窭穆飞希蟾啪褪沁@么些企穩(wěn)軼事！

下面就是我們倆從大寶一個親戚家乘火車回大寶家的事情。

這個火車站比較小，大寶的一個表哥送我們?nèi)ボ囌镜摹Ｎ覀兊搅塑囌静刨I票的，鐵定應(yīng)該沒坐。好在是短途。我倆上車，就在車門旁邊找了一個座位。有一對年輕小夫妻，看到我上車了，男的示意我坐在他老婆邊上。嘿嘿，我就坐下了。后來，我問大寶，為什么要選那個地方。大寶說他看到上鋪有兩個和尚，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教的，到了印度，反正被他們的各種宗教搞糊涂了。那倆和尚，老爺爺了，穿著黃色的袍子，坐在上鋪，腳就空吊著，幾乎直接落在下鋪人的頭上。大寶也在我對面撿了個位置坐下。一會兒，旁邊乘客就開始吃東西。

關(guān)于這一點，我又要跟大家說一說我見到的。在印度，無論是坐大巴還是坐火車，很多人都會自己帶吃的。因為當(dāng)?shù)靥鞖庋谉?，所以絲毫不存在熱飯的問題。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帶米飯，而是帶北部居民喜歡吃的薄餅（“落提”，roti，一種純面粉烙的餅，無餡的）或者另一種有餡的prata（餡兒一般是土豆，他們叫alu prata，alu就是土豆的意思，我最早學(xué)會的印度語單詞），飯盒一般有兩層，一層放餅，另一層是蔬菜（一般也是土豆花菜或者各種豆子什么的）。

后來，我問了大寶他們家親戚，為什么印度人乘車會自己帶吃的，干嘛不在車站買呢。答曰：主要是省錢，還有就是很多時候，車站不會賣正餐要吃的東西，反正火車上我就沒有看到賣米飯和菜什么的。更別提有什么餐車的存在了。或許，更高級的車廂有的。

不過，我到了印度，我的胃就很為我著想，一般來說，一天不吃不喝也不餓，這樣也不用上廁所了。

上這里的公共廁所，需要的不僅是勇氣！

嘿嘿，自打我們?nèi)グ⒏窭龅搅司乒?，后來我很抵觸坐火車，所以第二次去的時候，就沒有坐過一次火車！

但是，我還是希望能夠有機會坐坐短途，長途就算了，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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