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喆(1921—1969年),原名馮貽喆,祖籍廣東南海(佛山)人,中國著名電影演員。
馮喆出生于天津。父親是一名高級知識分子,母親也有相應的文化水平。馮喆自幼勤奮好學,刻苦用功。他二十歲時,參加了抗日救亡活動,向群眾進行抗日宣傳。1941年,太平洋戰(zhàn)爭爆發(fā)后,日寇占領上海的租界地區(qū)。當時,就讀于圣約翰大學的馮喆被迫停學。后考入上海國立音專主修大提琴,在這期間,由于他經(jīng)常觀看話劇演出,接近共產(chǎn)黨員和進步文藝工作者,對以戲劇形式鼓舞民眾抗日熱情,有了新的進一步認識。1942年,他參加了由地下黨領導的進步文藝社團演出,并先后在美藝、華藝和同藝等文藝團體演出《家》、《風雪夜歸人》、《上海屋檐下》、《大明英烈傳》等40余部話劇。1946年加入上海國泰影片公司,主演了《裙帶風》、《憶江南》等多部影片。1948年到香港,先后在《一帆風順》、《十步芳草》、《鸞鳳怨》(1948)、《戀愛之道》、《結(jié)親》、《冬去春來》(1949)等影片中扮演各種角色。
1950年,馮喆回到解放后的上海,入上海天馬電影制片廠工作。這對于馮喆來說,是新生活的開始,也是他表演藝術的新起點。從五十年代初至六十年代初,10多年間,馮喆曾在《勝利重逢》(1951)、《南征北戰(zhàn)》(扮演高營長)(1952)、《淮上人家》(1954)、《鐵道游擊隊》(扮政委李正)(1956)、《羊城暗哨》(扮公安偵察員)(1957)、《鐵窗烈火》(1958)、《沙漠追匪記》(扮騎兵班長)(1959)、《金沙江畔》(扮指導員)、《桃花扇》(扮一代名士侯公子)(1963)等影片中扮演主要角色。和解放前不同的是,他扮演的人物更豐富多樣了,而且大都是他以前所不熟悉的,其中有解放軍、公安戰(zhàn)士、農(nóng)民等等。值得一提的是1954年,故事片《淮上人家》開拍,馮喆扮演男主角高黑子。在一場戲的拍攝中,為劇情的需要,馮喆毫不遲疑地只身跳入淮河邊的一處水塘,卻不幸感染上了血吸蟲病。由于發(fā)現(xiàn)較晚,當3個月后轉(zhuǎn)回上海瑞金醫(yī)院救治時,不得不摘除了脾臟和胰腺。這對年僅34歲的馮喆身心健康造成了嚴重后果。
1957年八九月間,馮喆主演反諜故事片《羊城暗哨》,在全國上映后好評如潮;1958年11月,在全國“反右”和“大躍進”運動中,馮喆一連主演了《大風浪里的小故事》之《舊恨新仇》和藝術性紀錄片《重要的一課》、《英雄趕派克》、《熱浪奔騰》、《鐵窗烈火》等影片。
1961年,由于“大躍進”運動帶來的后遺癥和自然災難的無情來臨,國家重新調(diào)整經(jīng)濟方針,開始壓縮、改建、合并和撤銷在“大躍進”中紛紛上馬、遍地開花的各省已成立的地方電影制片廠。上影的天馬廠決定與四川的峨眉廠進行合并,廠址仍定在成都。馮喆由于不久前“街頭追女”的風波,被名列第一批入川援助峨影廠建設的人員之內(nèi),但美其名曰是照顧夫妻兩地分居;因為在此之前1957年,他的妻子張光茹為了重新找回失去的川劇事業(yè),已經(jīng)調(diào)往四川成都川劇院。馮喆在峨影廠英雄無用武之地,因無片可拍,只能全身心投入到新廠的各項建設之中,僅在本廠參加《人民公社萬歲》等紀錄片的解說的幕后工作。
1963年,上海天馬電影廠籌拍攝長征題材影片《金沙江畔》,攝制組在川西南進行緊張的實地拍攝。擔任主演的北影廠趙聯(lián)因身體不適應高山氣候被迫退出。導演搬來“救兵”,馮喆扮演指導員金明。金明的形象,是馮喆繼電影《勝利重逢》、《南征北戰(zhàn)》、《鐵道游擊隊》、《沙漠追匪記》,《英雄的陣地》后,第六次扮演軍人角色,加上他在《羊城暗哨》中扮演的公安偵察員一角,堪稱完整地塑造了我軍不同歷史發(fā)展時期的紅軍、八路軍、解放軍、志愿軍、公安偵察員等一系列軍人和準軍人形象。
《金沙江畔》拍攝剛一封鏡,馮喆又被西影廠盛情特邀主演了《桃花扇》。作為長期生活在城市文化圈中的馮喆,要演好這些人物,難度是比較大的,而馮喆塑造的這些銀幕形象,大都真實、自然,還具有他那獨特的瀟灑風度,是較為難得的。馮喆在表演藝術上這種新的成就,新的突破,不是單純的技巧問題,這和他滿腔熱情地投身到沸騰的戰(zhàn)斗生活中去是密不可分的。屏幕上的馮喆形象英武灑脫,氣質(zhì)儒雅雋永,表演準確獨特。他的戲路非常寬廣,且人物反差極大,既能演文人,又能演武將;既能演現(xiàn)代革命青年,又能演古代多情公子,可以說是古今縱橫,工農(nóng)商學兵皆有??梢哉f馮喆的表演感人至深、精妙絕倫。
馮喆與胞妹馮琳
然而不幸的是,《桃花扇》還沒有在全國公開放映,來勢洶猛的“文化大革命”爆發(fā),徹底改變了馮喆的一生的命運,使他陷于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峨影廠緊跟形勢,全廠上下開始深入揭批“文藝黑線”,馮喆自是不敢有絲毫怠慢,全身心投入運動之中。然而,等待馮喆的卻是鋪天蓋地的大字報,他被戴上“夏衍黑線人物”、“文藝黑線的黑干將”、“特嫌分子”的大帽子,遭到廠里造反派的圍攻和批斗。這場來勢兇猛的打擊,令馮喆猝不及防。他解放前參加的由黨的“左翼”文化運動領導的“同茂”劇團的演出,還有解放前夕赴香港拍片的經(jīng)歷,本是他一生都引以為榮和自豪的歷史,卻在其時成了“罪證”。一次比一次殘酷的批斗,一次又一次的嚴刑逼供,這使馮喆的心靈和肉身遭受嚴重摧殘。1969年6月2日,馮喆在痛苦與絕望中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死時年僅四十八歲。
馮喆29歲時和同事張光茹(1930~1993)結(jié)為伉儷(1949年5月7日)。張光茹,川劇演員。四川宜賓市人。9歲入宜賓“凡爾登戲院”,并活躍在宜賓、瀘州、內(nèi)江等??h川劇舞臺上。1946年去重慶,參加應云衛(wèi)組建的中華劇藝社,后去上海,又加入國泰影業(yè)公司。先后參與話劇《天國春秋》、《棠棣之花》的演出和影片《大學生》、《憶江南》等的拍攝。以后去香港,1950年回國,在中國青年藝術劇院、上海人民藝術劇院工作,并參與《北京人》、《無名英雄》等話劇的演出。1957年重返川劇舞臺,演出了《慶云宮》、《程夫人鬧朝》等許多劇目,受到廣泛稱贊。1988年被評為國家一級演員。自著有《張光茹的龍門陣》一書(成都出版社1992年出版);并有宜賓地區(qū)文化局、地區(qū)戲劇家協(xié)會、成都市川劇院聯(lián)合主編,由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張光茹舞臺藝術》一書問世。
張光茹從小登臺演出川劇,生活很苦,到處演出,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童貞,有被強暴、被霸占的經(jīng)歷。這對她的生活態(tài)度應該很有影響。后來她到了上海,在演話劇的時候認識了馮喆。馮家是只是分子家庭,很富裕,和她背景反差很大??赡苡幸鉄o意地,馮暴露出一種優(yōu)越感。在他們婚后,有次遇到了黃宗英,馮和黃同居過,過后馮談起此事,好像是拿黃和自己老婆比,張很在意。不幸的經(jīng)歷使她再不敢輕信任何人,尤其像馮喆這樣相貌英俊的男人。新婚不久,馮喆和張光茹的感情即出現(xiàn)了破裂。
馮喆是地下黨,政治上過硬,所以主演了上影成立的第一部電影《勝利重逢》。那時候國營廠拍電影都要上面政審的。之后的《南征北戰(zhàn)》也是主角。但那以后,就開始演配角了,為什么呢?因為作風問題。他在《南征北戰(zhàn)》拍完后去朝鮮戰(zhàn)場慰問志愿軍慰出事兒了!具體怎么回事兒不知道,他受到了黨內(nèi)的處分,暫時不能拍電影。那時候組織管得厲害,上官云珠和程述堯離婚,被罰五年不得上銀幕。張光茹那時候正懷孕,對馮喆非常怨恨,出于一種情感報復心理,一氣之下做了流產(chǎn)。而她個人的發(fā)展也受影響,就很長時間不理會丈夫,要求離婚組織又不讓。這時川劇事業(yè)發(fā)展,劇團正招兵買馬,張光茹為了個人事業(yè)發(fā)展,回到了四川。那時她還不到三十。
……
馮喆的人生悲劇正是由他的愛情悲劇所釀造,如果說夫妻兩人能志同道合,在逆境中風雨同舟,共渡難關的話,馮喆也許不會過早的碧落黃泉,死于非命。文革中張光茹對丈夫沒有幫助,反而落井下石,應該是長期感情不合的結(jié)果。張光茹為此悔恨了后半生,晚年生活孤獨。如今,一代著名影星馮喆已故去四十多個春秋,但他在銀幕上塑造的人物形象,他的演藝風采卻深深地扎根在觀眾心中,他的影壇人生仍在觀眾中閃爍著光芒。
1978年7月13日,峨影廠舉行全廠追悼會,公開為馮喆平反。馮喆骨灰由他胞妹香港電影演員馮琳(1925.1.27—2010.3.11)給安葬于廣州銀河革命公墓。
馮喆、馮琳和母親
1995年在紀念世界電影誕辰100周年、中國電影誕生90周年之際,馮喆被國家文化部列為126名“中華影星”之一;2005年,馮喆被評選為“中國電影百年百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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