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大多數人一樣,我亦是從展昭一角開始認識何家勁的,并從此無悔的愛上了,但一直都是默默的、靜靜的,懷著如詩般的少女情懷,帶著最真最純的心靈悸動,小心翼翼地把他藏在心底不為人知,可以說,藏的有多深多小心,愛的就有多深多濃烈。直到以后,在某個契機之下,才終于表現出無可救藥的瘋狂,不知是否有些后知后覺。
不可否認,展昭這個角色,集天時地利人和于一身,讓他大紅大紫風靡半個地球。但事實上,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是港臺影視圈相當活躍的藝人,這些,我是近不久才知道的。
談起他的出道,倒是頗為有趣甚至有些老套的一段故事:陪朋友去考麗的藝訓班,結果朋友沒考上,自己卻考上了,無心插柳反而成材,于是,酷愛足球的他從此便踏入演藝圈。
在麗的藝人訓練班訓練半年后便接拍《大將軍》,與關之琳合作,那年,他二十二歲。第一部戲就擔綱男一,并主唱主題曲“長伴忠魂舞”,開創(chuàng)了“演而優(yōu)則唱”的先河,可見亞視對他的重視程度。緊接著片約不斷,連續(xù)接拍多部亞視連續(xù)劇,均任男主角,并先后推出兩張個人唱片,穩(wěn)坐亞視首席當家小生。唱片中“今生未了緣”、“秋楓”、“莫再被情牽”、“誰在嘆息”、“叛逆”、“終須有一天”、“愛到我心碎”、“也許”、“不想再想你”等歌曲都頗受歡迎令人難忘,據說“秋楓”一曲曾被電臺DJ連續(xù)數周播放,而“今生未了緣”更是阿勁兼做詞曲,是我非常喜歡的一首歌??陀^地說,當時他在亞視的風頭相當迅猛,但因電視臺本身的關系,外界似乎并沒有太大地感受到這位外形俊朗認真敬業(yè)演技扎實唱功可塑清秀可愛的新人在影視歌唱方面的強勁氣勢,真是因緣際會因人異,半點不由人!
畢竟是第一部戲,他在《大將軍》里的表現略顯稚嫩,表演痕跡較濃,但不難看出他的用心與認真。

到了《鐵膽英雄》,進步顯著,花旦舉止堪稱一絕,一舉手一抬足,甚至顧盼生輝間,嬌言滴語時,軟弱弱如一女子;俠盜扮相轉換神速,眨眼間,膽小怕事的子飛變成俠義無雙的“留香一陣風”,不論是語氣、身手、眼神,還是性格,無一相同,尤其是對眼神的處理,那雙靈動的眼睛,只在瞬間,嫵媚嬌柔立刻變得冷峻凌厲,讓人驚嘆。輕而易舉地,就讓看時已經15歲的我為當年的他所扮演的杜子飛沉迷良久。
《神相李布衣》大概是他出演的第一部反角劇,一襲白衣,一臉傲氣,桀驁不群,爭強好勝,野心勃勃,把個“才比諸葛,性近蕭何”的水心樓刻畫的栩栩如生。心樓的所作所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為滿私欲不顧無辜,明明該是為人不恥的卑鄙小人,我卻生生被他那翩翩佳公子的扮相與邪中帶狠的氣質迷的七暈八素,不但絲毫恨不起來,反而處處在心里幫他,盼望著他的一個又一個陰謀得逞,愛得沒有絲毫道理可言。
星眸朗目玉樹臨風的水心樓讓我一度認為何家勁完全可以飾演白玉堂,而前些日子看到的關于傅木的截圖再一次讓我雙眼放光,陷入了新一輪的花癡狀態(tài),其中有張圖,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傅木愣是讓我有了寶玉的感覺。不禁感慨,上蒼竟造出如此尤物,細致,美麗,俊秀,靈動,恐怕是連女子都要自嘆不如的。而其在84年擔正的邵氏電影《游俠情》里的表現更是可愛跳脫靈氣十足。
兒時喜愛武俠劇,只要有條件均會追看,《四大名捕》就是其一,曾經著迷過一段時間,尤其是無情那個角色,特別喜歡那種白衣袂袂的感覺。不曾想到的是,其中的冷血竟是原定由阿勁飾演,只因他太過頑皮,在開鏡切燒肉時用拍戲道具的快劍切割,結果第二天就鬧肚痛,只好改由原當體育教師的黎汶持頂替,想來也是跟這個角色無緣。不過他在里面客串追命的徒弟阿力,倒也相當調皮可愛、聰穎靈動、討人喜歡,雖出場不多,但很出彩。
亞視被無線打敗,何家勁亦沉寂了兩年,在那段投閑置散的日子里認識了一幫好友,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成龍,并加入“成家班”,客串過成龍的幾部電影,但始終沒有什么好的機會大的發(fā)展,只是在“成家班”里練就了一身硬橋硬馬的真功夫,為日后的武戲打下必不可少的堅實基礎。
就在這個時候,1988年,29歲,機緣巧合之下,臺灣華視宗華慧眼識珠,邀他赴臺發(fā)展,擔綱華視八點檔《八千里路云和月》的主角岳飛。此戲演員陣容龐大,尚未開拍已傳得沸沸揚揚街知巷聞,令廣大觀眾期待極高。待到快要播出的時候,一同演出的一些演員朋友告訴他臺灣電視市場是很現實的,你的第一部戲對你來說相當重要,如果這部戲能夠成功,那么你以后自然可以繼續(xù)在臺灣發(fā)展,如果收視不佳的話,那恐怕明天就要回香港了。一席話,讓何家勁突然感到莫大的壓力,極其緊張地等待開播后的結果。所幸工夫不負苦心人,從酷暑到寒冬,數月的努力終于沒有白費,他在戲里英氣凜凜文如書生武乃名將的表現使劇集首播時的收視勇創(chuàng)第一,從此,何家勁這個名字,幾乎在寶島家喻戶曉。
對何家勁而言,接拍“岳飛”是一次與以往亞視角色完全不同的嘗試,從岳飛少年時代一直演到39歲亡,跨度大,難度高,加之阿勁本人經過幾年演藝圈里的歷練之后也逐漸成長成熟起來,在這部戲中,他仿佛一下子就不一樣了,少了亞視角色中稚嫩的英俊小生感覺,多了華視角色中堅毅的男子漢形象。同樣是演將軍元帥類的角色,不管從哪個方面看,華視的第一個角色“岳飛元帥”都要比亞視的第一個角色“王守忠將軍”老練成熟的多。
仿佛重復著在亞視的接戲經歷,從此,何家勁在臺灣接二連三地接戲,部部擔正,部部受落,且多數都是八點檔?!恫涣饲椤贰ⅰ都t塵有愛》均為華視一次又一次的創(chuàng)下收視高峰,后者更在廣大觀眾的強烈要求下臨時改編結局,才有了個能讓觀眾接受的HAPPYENDING,這種情況在演藝史上也是少見的?!恫涣饲椤窙]看過,但《紅塵有愛》里那調皮可愛、義氣卻又矛盾、因兩難而痛苦的何振飛,讓我看一次哭一次。
此時的何家勁,演技已更加嫻熟,戲路也越來越寬。華視顯然看到了這一點,古裝的時裝的,現代的民初的,俠義的柔情的,喜劇的悲苦的,各種不同風格的劇集均讓他來嘗試,先后拍攝了《少年張三豐》、《六壯士之林覺民》、《福星福將》、《天才保姆》、《緣》、《意外的愛》及《書劍恩仇錄》等多部連續(xù)及單本電視劇,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提到《少年張三豐》,不由想起雖然我是在讀初二時從展昭一角認識阿勁的,但當我前幾年重溫《少年張三豐》的時候,里面那個三豐與楊軌山一左一右站在“武當山”牌坊前的鏡頭,竟是那么的熟悉,似曾相識的感覺,依稀存在于我小學時期模糊而斷續(xù)的記憶中,這才驚覺,原來,我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電視屏幕上見過他了。
有一個細節(jié)亦可以表現出他當時在臺灣的受歡迎程度以及被華視的重視程度。不知什么原因,那個時候,臺灣非常排斥香港藝人,但華視卻對媒體宣稱:不會再用港星,除了何家勁。
1991年9月,他被亞視召回拍《中華英雄》,這是我心目中的又一部經典劇作。這一次,他的表演風格再次轉變,完全屏除了以往的年少開朗與瀟灑俊俏,掩蓋起陽光的氣質,收斂起燦爛的笑容,把華英雄的孤寂、沉默、壓抑、滄桑以及看似冷淡卻內心火熱的性格表現的淋漓盡致,藏滿心事的眼睛,傳達著熱愛生命的渴望,他知道自己是天煞孤星,他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會因他而遭劫,于是他選擇離開,但卻不會輕易舍棄生命。那深邃的看似不起波瀾的眼眸中濃濃地傳遞著華英雄的孤清與寂寥,一個人站在那里,煢煢孑立,孤獨的身影,卻偏偏冷傲地不容侵犯。看著劇中的那個人物,想不到何家勁本人,想不到他的別的角色,想到的只有華英雄,這個仿似活脫脫從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形象。這部劇,又一次地取得了成功,尤其迷倒了大片女性觀眾。
也許象征著一個時代的年齡段的跨越到底是有些不同的,演《中華英雄》時的何家勁已經告別了二十歲跨入三十歲。
經歷是類似的,結果卻截然不同,不同于當年在亞視雖然很受重用卻始終不得發(fā)展,在臺灣,他真正找到了讓自己志得意滿的感覺。一呆就是五年,片約不斷,工作雖然辛苦,但部部劇集都成績斐然,值得欣慰,同時也接拍了幾部電影,其中就有我最喜歡的《壯志豪情》,如此順風順水直至《包青天》的橫空出世。
誰也沒有想到,一部如此老套的題材劇會引起那么大的轟動。我想,其中最愕然的大概就是在該劇中最紅的何家勁了。
在種種曲折種種隨意之下,原本不愿出演這個角色的何家勁抱著幫朋友忙的心態(tài)好玩的情緒輕松的心情帶著無所謂的狀態(tài)穿起了那身后來讓廣大觀眾癡迷的紅衣藍裝,手持寶劍,劍眉星目,忠肝義膽,做起了二十集的展護衛(wèi)。讓他始料不及的是,這紅衣藍裝,一旦穿起,便難脫下,從二十集延至二百三十六集,整整穿了一年,以平均三天兩集的拍攝速度讓他在戲里戲外當了一整年的展護衛(wèi)。熬夜加班,帶傷趕拍,咬著牙忍著痛地完成一個又一個危險的武打動作,連固定傷處的鋼釘扎入骨里都全然不顧,那一年中,有多少不為外人知的辛苦。
包劇風頭勢不可擋,哪播哪火,從臺灣紅到香港,從香港紅到內地,從國內紅到國外,這萬人空巷的轟動效應讓所有人嘆為觀止,就這樣甚至帶著些莫名其妙地,何家勁徹徹底底地紅了,紅的發(fā)紫了,紅透了半邊天。
這回,真正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時也,命也,運也。
自然地,此等成績引起了香港的注意,誠邀回港,灌制唱片,于是,何家勁帶著無限的喜悅與感動重歸故里,用黃沾的話說就是“衣錦榮歸”,決定發(fā)展自己的歌唱事業(yè)。
十年人事幾番新,入行十幾年,順境逆境,坎坷浮沉,漂泊他鄉(xiāng)在外闖蕩,如今回港,諸多感慨,果真萬般滋味在心頭。從來不曾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仍能回到香港再次灌制唱片再闖歌壇,而這一天,竟然是在距離上次出唱片的十年后不期然地到來,人生如戲,恍然如夢。
于是,香港臺灣兩邊飛,一邊在香港錄制專輯準備進軍歌壇,一邊在臺灣繼續(xù)未完成的劇集,到底是分身乏術,難以兼顧,劇集順利殺青,專輯卻因宣傳力度不夠而不為廣大聽眾所知??偨Y教訓,決定再出專輯時定然放下手頭的其它工作專心宣傳。新專輯出來了,反響亦不錯,但就在他準備在歌壇大展拳腳的時候,喉嚨出了問題。所謂天意弄人,喉嚨問題自然影響了他的歌唱事業(yè),而后來跟無線關系的破裂大概也是另一個主要原因吧。前兩天有幸聽到當年他跟李克勤合唱的“一生不變”,竟是超乎想象的好聽,不僅有感情,唱功也不錯,撇去自己的勁迷身份而言,那首歌唱的并不比李克勤差,尤其是對顫音的處理,相當技巧。思及此,不禁為他當年未能繼續(xù)的歌唱事業(yè)感到惋惜。
展昭的成功讓阿勁功成名就地回到香港,但熱愛自由心性開朗的他卻并沒有功成名就的氣焰,開心之余表現出的是隨緣的淡然,他仍然還是他,陽光,自然,隨和,熱情,活潑,敬業(yè)。他相信命運,但亦不會放棄努力蹉跎歲月,他始終堅持做好自己的本分,他更知道一個藝人的成功并不只在于他是否努力過,還要看有沒有機會并且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但在平時,自身的努力必不可少,因為你并不知道機會什么時候來,所以要時刻提升自我隨時做好迎接機會的準備。
回港的日子里,拍了幾部電影,其中有我很喜歡的《清官難審》,也客串了一些電視劇角色,如《肥貓正轉II》里的Anson,但終沒有大的發(fā)展,仿佛再次沉寂了下來,直到有一天,講義氣有骨氣的他因《新包青天》幕后的某些摩擦與無線鬧僵,扔下一句“不為五斗米折腰”而再次背井離鄉(xiāng),轉往內地發(fā)展。
這一走,竟又是十年。
光陰荏茬,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進入內地市場,得到飛騰老板周令剛的賞識,先后為他量身定做了兩部長篇連續(xù)?。骸侗gS》與《馬永貞》。當年在電視上看到的時候只是狂喜于幾年里都沒有他的消息時突然再見他那熟悉的久違的身影,并無暇顧及劇集本身的制作水平,事實上,那時的我,也并不懂得那么多,只是喜歡就看。直到這幾年買了影碟加之電視臺重播而再次看到的時候,才真的發(fā)現了這兩部劇制作精良之處,發(fā)現了它們的好,也愛上了玩世不恭的郭大少與膽識過人的馬永貞。
這段時間的何家勁,意氣風發(fā),瀟灑得意,我總說,喜歡看他神采飛揚的神色,而郭旭,則是繼展昭之后我所見到的他最為神采飛揚的角色了。
然而,這兩部劇,卻并沒有如展昭那樣火起來,看過的人都說好,可沒有火起來,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至今沒想明白。
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展昭限制了何家勁后來的發(fā)展,因為展昭的角色太深入人心,以至于對他后來的角色難以入眼難以接受。只是,若真如此,為何看過其它劇如《保鏢》、《馬永貞》的人又都口碑極佳呢?既然叫好,證明演技已被承認,卻又為何不火?進而未曾成風未曾席卷也就未曾為更多人所知。于是,當人們提起何家勁的時候很多人想到的總是展昭,不是想不起別的,而是基本上沒看過別的,無從想起,這樣,豈不成了惡性循環(huán)?歸根結底,還是回到了對他后來角色的原因問題上來。
再看近幾年的幾部片子,能真正吸引我的反而不多,看片子,只是為了看他。還是更喜歡他內斂沉穩(wěn)、自然靈動、跳脫飛揚的表演風格。曾經在看到《無憂》跟《游劍》的宣傳及劇照時對這兩部戲很是期待,但真正看了片子,卻少了興致。在這兩部戲里,倒不是說他演的不好或是戲份太少,只是覺得人物跟故事仿佛脫離成兩條線,不大相關的兩條線,這該是跟劇本有關的。無論是海無顏還是繆長風,似乎是可有可無的兩個人物,來去如風,我卻摸不著他們到底跟劇情發(fā)展有什么關系。同樣是配角,同樣戲份不多,展昭能紅也在于他是一個能夠牽動人心對劇情發(fā)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的角色,并且,這種重要性往往是關鍵中的關鍵,是非他不可的。于是,人們在看包劇的時候會欣喜于他的出場,沒他的戲份時人們會焦急地期盼,時時刻刻,展昭這個角色不管是否出現在鏡頭前都會被觀眾惦記著關注著。而在《無憂》與《游劍》里,無顏跟長風這兩個角色則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每一次都是突然地就出場了,然后又突然地不知所蹤了,而劇情繼續(xù)發(fā)展著,似乎跟他們出場與否毫不相關,于是,他們跟故事之間沒有連貫性,再加上情節(jié)本身的分散不緊湊,使我往往看了后面就忘了前面,一味地跟著正在演著的劇情走從而容易忘記這兩個角色的存在,整部劇看完,故事情節(jié)大概記得,卻似乎總難以將它們連貫成一個整體。
被阿勁寄予厚望的《大英雄鄭成功》被壓了幾年至今不曾在央視播出,不知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TVB與內地合拍的《游劍江湖》已殺青兩年卻仍未露面無線,大概無線高層有意為之。這兩部戲雖然我都從電腦上看過,但真的很想知道前者在央視播出、后者在無線播出后廣大觀眾的反映。
不管是何家勁成就了展昭也好,還是展昭限制了何家勁也罷,阿勁跟展昭間的恩怨糾纏不清許多年。很多人都說是展昭為他“帶來”了名利雙收的成就,事實上這些成就何嘗不是他用受傷用血淚辛苦“換來”的。在對這個角色從歡喜到無奈再到無語之后,2006年,距當年華視《包青天》開拍十三年后,原班人馬竟能重新聚首,相聚無錫,攜中港臺三地藝人重拍包劇,實在難得。大概是他看開了吧,世事本就難料,更何況是跟一個由自己成功創(chuàng)造的角色,談不上誰欠誰的。對于這次重拍,結果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再聚的機會,這次重拍的感覺,以及拍攝過程中的種種經歷。
我一邊想著一邊寫著一邊感慨著,回顧阿勁入行二十五年的歷程,苦樂酸甜都嘗過:受重視過,被排擠過;平淡過,平淡到幾乎將要被人淡忘;風光過,風光到光彩耀人璀璨奪目無人能及;事業(yè)有過低谷,更有過顛峰;曾名滿天下光環(huán)加身,亦曾做回自己怡然自得;辛苦工作過,自由休憩過……人生如此,足以笑傲。作為藝人,如果努力之后仍一直郁郁不得志,會容易萎靡不振;如果努力之后得到肯定并長期都處于事業(yè)高峰,又會難免高處不勝寒;如果這種長期的事業(yè)高峰需要自己一直以來都必須全身心地投入才能維持,需要舍棄的東西一定很多,所謂有得必有失。而阿勁,他卻基本上處于了這種得與失的平衡點,遍嘗百感又未曾喪失自我,二十多年來他未曾因工作而放棄自己的愛好,比如足球,比如運動,亦未曾因工作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比如隨性,比如自由。他兼顧了工作與生活,在努力工作的同時仍為自己留下了生活的空間,在擁有愛好享受自由的同時成就了自己的事業(yè),這樣,不是很好嗎?畢竟,人,不能只為工作而活??v觀這么多年他的經歷,不敢說了無遺憾,但,生活本就如此,沒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適當的不完美,那才是真正的生活,真實的生命。
在經歷過這許多高低起伏精彩紛呈之后,在既成就了事業(yè)又能成全了自我的情況下,仍能留下些什么讓廣大觀眾長久記得,并不是每個藝人都能做得到的,然而,他做到了。至于以后的工作成績,只是能不能錦上添花的問題。所以,如今的他,不需要有太大的壓力,做好自己,相信自己,開心就好。人活一世,活的是經歷而不是結果,而藝人,這個特殊的職業(yè),結果基本上都不由自己決定,不跟自己的辛勤勞動與努力付出成正比,而是由跟自己的辛勞付出毫無關系的廣大觀眾決定,在這種對每一個階段的未來都難以預知的情況下,經歷,就顯得更加重要。只要在爭取的過程中認真努力過,盡心付出過,做到對人對事均無愧于心,那就夠了,至于剩下的事情,觀眾的反應,已不是自己所能控制,毋需多想,想也沒用。
“心隨萬境轉,無喜亦無憂”,這樣的境界怕是沒幾個人能達到。當年展昭正紅的時候他就曾說過,很多事情不能強求,命運就像冥冥中上天已經安排好了似的,一切隨緣,順其自然就好。展昭熱漸漸消退的時候有記者問他,是否擔心隨著展昭熱的淡弱自己曝光率的減少而被打回原形?他笑說自己本就一無所有,現在擁有的這些已經賺回老本了,還有什么好擔心的。有人說他易于滿足,我倒覺得他有顆玲瓏剔透心,對世間之事看的比較開,是懂得自我調節(jié)懂得生活的人。
拍戲這么多年,危險動作不斷,大傷小傷累累,而最多災多難的要數他的左手。在臺灣,《壯志豪情》的爆炸場面,傷了左臂,足足縫了二十一針,至今傷痕尤在;《包青天》的武打鏡頭,傷了左手,白天去醫(yī)院用鋼釘固定住指骨晚上接著趕戲,而大幅度的動作又導致鋼釘錯位。在香港,《虎猛威龍》里玻璃爆破的場面,被碎片劃傷左手手腕;《爆炸令》里騎單車勇追吉普車,撞上草叢中小石塊導致連人帶車翻倒在地,扭傷左手手腕。在內地,《馬永貞》里擂場比武,一拳打出,撞上鐵柱,造就了熒屏上只出右手的比武場面。兩次見他之前都想看看他手上的傷痕,卻在兩次真正面對他的時候把其它一切都忘到九霄云外,曾在他的近照里仔細地觀察過他的左臂,那道二十一針的傷痕,至今仍依稀可見,難免為他心痛,真希望他以后都不再受傷。
從他俊美的二十多歲到陽剛的三十多歲再到成熟的四十多歲,任時世變遷風吹雨打,任繁花似錦眾星閃爍,他始終都是我心中唯一最美最亮最耀眼的那顆星。不管前路如何,唯愿他歲月靜好,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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