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生死(非常重要)
生死是每一個人需要面對的。一位朋友,愛人病重,即將離開人世,朋友盡力搶救,只是因為害怕愛人離開后的孤獨。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生者的孤獨”,真的那么可怕么?我父親辭世時,我母親70歲,如今母親83歲了,我不知道母親內心是否孤獨。我了解到的是,母親看穿了生死,她從不畏懼死亡的到來,但我父親面對死亡時還有一點害怕,又不能不面對。真的無奈又無助。看著父親咽下最后一口氣,我內心很難過,很散亂,感到父親無助,我也無助。前年母親生病,穿好了老衣等日子,她心懷喜悅,感到死亡是必然的,也是解脫的。真有點莊子的風度。母親大字不識一個,更談不上讀書,老人只是一輩子見過的死亡景象太多,也就看平淡了。她不識字,但明理。很多人識字而且有文化,只是不明理。母親明理于一輩子的艱苦生活。在生活中明理,也是一個極其好的方法。我的很多認知來自于生活和對生活的觀照、對自心的覺察。母親雖然沒有像我一樣覺察,但她一生的經(jīng)驗足以得出透徹的結論。
我對生死看得很豁達,不僅是因為從小有投胎的一段記憶,這段記憶像魔鬼一樣困擾我多年,給我?guī)碚系K。這使我從小思考了很多問題,是我學習佛道的根由。別人也許不信人有生死輪 回,我信。我第一次入終南山求道,智光禪師在黃龍洞口就問我是否記得生從何來。我知道,是帶著很重的業(yè)障來的,應該有不少惡業(yè)。這一生前三十年生活在貧困交加的憂患里。即便現(xiàn)在,也生活在勞頓里。雖然勞頓不已,但因心稍安頓,也就快樂地生活著,不怨天,不尤人。今生一定要修行,至少,不能再造惡業(yè)了。假如按照《入胎經(jīng)》的說法,像我那樣投胎,應該是苦命賤命,還好,艱苦修行,覺悟人生,發(fā)廣大愿,漸有改觀。所以,我對《了凡四訓》的道理深信不疑。有誠信之士來訪,我偶爾會提到一些內證和體驗,以做交流。生死輪回,講道理,說故事,人們未必信,但是,修持到某種情境,可以自己證知。甚至能看到天空中漂游的靈識在匆匆趕路,尋找因緣中的歸宿,那個可以容身的溫暖的子宮。

我考察過一些人,面對親人的死亡,心是焦慮的,散亂的,那時,大腦不聽使喚,會飛出很多奇怪的念頭,止也止不住。我就感到,在生與死之際,在生者與死者之間,還是有種神秘的力量和神秘的意象在人的潛意識底層,會因為死亡而突然浮現(xiàn)到意識的表面。我的一些失去親人的朋友談過他們很多想法,其中一位朋友說她祖父辭世后,她內心非常難過,但不知為什么,那一刻,她先想到的是性,在奔喪期間,她也在過夫妻生過。事后覺得非常懺悔。找我問這是為什么?有沒有方法來化解她內心的愧疚。這個問題也和古書上寫的一樣,比如《紅樓夢》里,賈府有家孝期間,賈璉還在找女人,找尤二姐,為什么?難道是也是死亡的焦慮導致他在性的釋放中找到一時的安慰?類似的事情,古代的小說中也有,《金瓶梅傳奇》里講過,嚴嵩的兒子嚴世蕃在家孝期間,就是閱讀《金瓶梅》這本被古人視為“淫書”的奇書中度過的。一邊是親人的死亡和靈堂的祭奠,一邊是手捧《金瓶梅》的沉醉?為什么?生、死和性意識,是什么關系?修行的道理和解脫的道理也正在此中。換過來想想,生者如此,死者的靈識會是怎樣的?靈識投胎都是看到父母相合再感緣投胎的,《入胎經(jīng)》里有解釋。
人要能面對自己和親人的死亡而把握如如不動的念頭非常難。陳曉旭因為學佛,舍身出家,可是,她因病辭世,死亡前她并沒有念“阿彌陀佛”。她念的是“姥姥,對不起?!笨梢姡男哪钤谂R終時還是做不了主。從世間情而言,臨終念著父母、姥姥,非常感人,是親情的極致。從解脫道而言,就是牽掛,有牽掛就無解脫。
某年,有一次,我因病發(fā)燒,那是半夜里,我突然感覺是低燒燒到很厲害了,我的夢境里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圖像。我立馬醒過來了,知道是發(fā)燒燒到影響意識了。大腦里出現(xiàn)了幻象。我立馬做深呼吸來調整,可是那些幻象一瞬間熄滅后有出現(xiàn)了,我立馬用慧光照破那個幻境,內心也清楚這是幻覺?;镁巢煌耆且庾R生出來的,覺照力也有意識的功德。這樣三次,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還好,我非常清醒地知道自己發(fā)燒了,發(fā)燒影響到了意識,意識出現(xiàn)了幻覺,但我非常清醒地覺察到這一切。那個覺性并沒有隨意識出現(xiàn)幻象,那個覺性始終是清明的,有智慧照破幻象。我做了深呼吸,內心提醒自己,那些都是幻象。之后,感覺燒似乎退了。境界是唯心的。我立馬觀死。大半夜,妻睡著了,她的呼吸聲我聽得清清楚楚。我觀死,觀想我是即將死亡的人,我攝心在定,要一心不亂地念佛。二十多年前我下過很大功夫念佛,那時我打工,獨自一人生活,一度在搟面、做飯、走路時都念佛,也因這樣專一念佛而有某種感應。佛經(jīng)上說,一心不亂,稱念十聲佛號,就能往生。問題是,我們在臨終時,往往不是迷糊,就是散亂、昏沉,無法專心念佛,或者因為疾病的痛苦,因為親情的牽掛,因為業(yè)力的牽引,因為功夫的不足,因為精氣的消散,我們不是沒有力量念佛,就是沒有心思念佛,或者已經(jīng)處在昏迷中神識昏昧無法念佛,因此,十聲一心不亂的佛號還沒有念完,就被業(yè)力牽引著,跑到其他道了,或者在中陰身迷惑了。我在觀死,一心不亂地念佛,那個靈靈覺知的,在看著自己念佛,一心不亂,也能照破幻象。我就這樣攝心念佛,當默念到四十多聲時,大腦里像晴空突然打閃電一樣出現(xiàn)了奇怪的圖像、念頭,也是一瞬間的事情。我的覺照立馬看破了那是虛妄,那是業(yè)力。心立馬就清明了。就這樣,燒立馬退了。天亮以后,我對妻說起此事,感慨不已。我看到了業(yè)力和業(yè)障的作用,也感受到了覺照破妄的真心妙用。假如,我真是一個將死之人或者已死之人,靈識只要照不破那些幻象,立馬會跟著那些幻象走,也就隨業(yè)投胎了。世間人大多如此,即便學佛者,能時時在夢里病里,在彌留之際以慧光照破幻象的人并不多,因為,我們有牽掛,有業(yè)障。這件事考驗了我的信仰以及覺察力。我原先想把這個感受寫成文章與道友分享,忙得沒有時間寫出來。但我經(jīng)常把這個感受告訴很多來訪的學佛者,分享如何照破幻覺的經(jīng)驗。寫文章探討死亡,是因為我一位朋友,在親人辭世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學佛、修行毫無作用,既控制不了自己的散亂心,也解決不了亡親的生死困惑。她為此很難過,也很焦慮,懷疑自己的所學所修。光在理上明白,而沒有實修的功行,還是難以生起現(xiàn)行妙用的。以此因緣,我寫一些探討生死、命數(shù)、覺照、超越方面的文字。
我經(jīng)常觀夢的原因,感覺這對臨終正念的把握是有益的,“人生如夢”、“醉生夢死”,可以看作:生如夢,死如夢。其實靈識投胎的境界,對于中陰身,就是如夢如幻。假如有人能時時觀照如夢如幻的人生和世間法,在臨終時會有些許把握了。
一個修行人死后,還會留很多話題供他人評說,實際上,對于死者,那些評說沒有意義。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任讀者或朋友怎樣評價,都與我無關了。事情的真相如何,只有死亡者的靈魂知道,可靈魂不會被他人看到并與之問答,而活者的很多猜測、議論本身是虛妄的。我對妻多次說過,“生有何歡,死又何悲。”我能感受到人生歡樂背后的蒼涼與無奈、空虛與寂寞,除了修行能安頓我的心,世間的榮華名利都安頓不了我的心,愛情也安頓不了我的心。愛情只是這一世的,而生死是相續(xù)的河流,沒有斷滅。妻怕我死去后她要面對的孤獨,“愛在濃時正賒債,情到深處反成障”,這是我的口頭禪。我能感受到幸福后面的蒼涼和空虛,我想,很多有覺悟的人的心情也是這樣的,人間的幸福還是不能滿足靈性對形而上道的渴求。這是很多人在活著的時候尋找靈魂解脫的原因,宗教文化給我們的,不僅僅是現(xiàn)世的關懷,對生命而言,更是一種是尋求終極真相的希望。盡管,這個希望尋找起來也許很渺茫,但靈性的光芒和神性的指引,自有人類以來,從未離開過我們。
我希望她能以智慧破去孤獨。這些事是未來的,我還是努力在活著的時候做好,安頓她的心,因為,保不準我死在她前面,或者她在死我前面。她死在我前面,我處理后事,能過寂寞的生活。假如我死在她前面,她如何面對?女人比男人更堅強。但對于一個重情義的女人,愛人的死亡會讓她痛不欲生。該如何面對?學會面對孤獨與死亡。這是修行的重要一課,必須學習的一課。我們的腳已經(jīng)踏入修行門,就得直面生死的真相。假如了解了生死的真相,就不再糾結。
我曾開玩笑地對妻說,“假如我死在你前面,你會過得很好,甚至更好?!逼拗皇切Γf什么“老公,我離不開你”。退其次,我說:你身體還健康,如果你很孤獨,很想念我,那就給你一個活干,我一生寫了很多文章,你慢慢地編輯出版,你會在文字中見到我,在文字中和我交流,你有件事做,心就有了寄托?;蛘?,寫一本回憶錄,寫我們的一生,寫著寫著,心就安頓了。但這是個幻覺事業(yè)。假如你的心安頓了,就不要做這本身并沒有意義的事情。而是直面死亡的到來,用你的智慧和覺性照破生死的幻覺。那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我們從來沒有分離過。
小的時候,看到一個發(fā)小的太祖父辭世了,我感受到了發(fā)小的難過,發(fā)小是一個小女孩,我記得當時她流眼淚,說太爺死了。我記得自己當時難過的心情,也懂得了同情。那時孩子們一起玩,就懂得應該照顧這位太爺已經(jīng)死去的朋友。這可能是我記憶深處最早的關于死亡的思考。此后的三十年中,一直在農村生活,村里年年都死人,村子那么小,農村的風俗是,誰家死了人,別人家要去送紙,一般送十張白紙,死者家里人會請人把送來的紙印成冥幣,是原始的木板印刷,或者打成錢串子。民間相信把這些錢燒了,死人在冥府會用的。我經(jīng)常給人送紙,從小到大,至少有二十回。假如辭世的是本家,或者關系不錯的朋友家里的人,我還要去幫忙,比如挑水、打紙(把他人送來的紙用刀具打成錢串)或者待客、端飯。這是農村“人情世故”的一部分,從小就有了解死亡的機會,不像城市人,除了親人的辭世之外,覺得死亡離自己很遠。
學佛就是為了安頓我們的心,直面死亡。死亡本身是業(yè)報。好死壞死都得面對。修行人一生修行,未必能得個好死,因為,這里面還有很多業(yè)報。當某個大師死亡后,人們會特別關注他們是怎樣死亡的,死亡得體面不體面,死亡時解脫不解脫,人們喜歡議論,但我們看不到這一切背后的業(yè)報,今生的,前世的,多生的。很多大師辭世時不像傳記或者古書里寫的那么瀟灑,過去我會懷疑他們的修行成就,現(xiàn)在我不再懷疑他們的修行成就,而會感知業(yè)報的真實,體會無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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