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水滸》,《水滸傳》續(xù)書之一種,接七十回盧俊義驚夢起,全書共十六回,為三十年代小說家程善之所著,1933年新江蘇日報刊行,1997年黑龍江人民出版社再版,收入“水滸系列小說集成”系列,與《水滸外傳》、《水滸中傳》結(jié)為一冊。
作者程善之《1880—1942》,名慶余,安徽歙縣人。幼年隨父居江蘇揚州。16歲補博士弟子員,旋邀約同人,結(jié)社講學,研究歷代政治沿革。后加入同盟會。辛亥革命時,執(zhí)筆于《中華民報》。1913年討袁之役,隨孫中山參與戎幕,任秘書工作。嗣歸揚州,在美漢中學任教。倡導成立揚州學生會。1928年與弟子包明叔在鎮(zhèn)江創(chuàng)刊《新江蘇報》,任主筆。1932年春,被聘為國難會會員。1937年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隨報社遷泰縣。后轉(zhuǎn)至上海租界出版地下油印報。1942年,上海租界淪陷,隨《新江蘇報》遷移至常州,因腦溢血突發(fā)病逝。著作尚有《漚和室詩存》、《宋金戰(zhàn)紀》、《四十年聞見錄》、《清代割地談》、《印度宗教史論略》、《漚和室文存》、《駢技余話》等。
《水滸傳》續(xù)書,據(jù)有心人統(tǒng)計,林林總總,共十八本之多。其中自然良莠不齊,比較知名的,如明代陳忱的《水滸后傳》,全書四十回,描寫宋江、吳用死后,其他人再度起義抗金,最終漂流海外,在暹羅國為王的故事?!端疂G后傳》算是相對正統(tǒng)的續(xù)作,人物大都保持了原作中的性格面貌。比較反叛的如《蕩寇志》(又名《結(jié)水滸》),同樣接七十回盧俊義驚夢寫起,卻一味滅梁山威風,演化為攻殺剿滅梁山泊眾頭領(lǐng)的故事情節(jié)。
縱觀十幾本續(xù)書,情節(jié)無外乎兩類:一則,繼續(xù)起義,對抗朝廷,抑或抗金;二則,梁山泊為人所滅——或是政府軍、或是外來武裝(如《宣和譜》,又名《翻水滸》,梁山泊便被王進、欒廷玉、扈成等人自愿組織的武裝所剿滅)。《殘水滸》則別出心裁,把重點放在梁山人馬的派系沖突、私人恩怨等內(nèi)部矛盾上,此書寫梁山一百單八將各因其出身不同,分為幾個派系,派系之間互相殘殺,最后眾叛親離,等到官兵進行圍剿時,投降的投降,被俘的被俘,戰(zhàn)死的戰(zhàn)死,以宋江被俘,梁山被滅告終——正契合了列寧的那句名言:堡壘最容易從內(nèi)部攻破。
少讀《水滸》,真以為一百單八將,個個意氣相投,忠心耿耿。年歲愈長,愈覺其中另有深意。梁山集團龍蛇混雜,各人上山原因不同,專誠來投誠者,絕非多數(shù)。那些不知忠臣不事二主和將士守土有責為何物的政府軍降將固不消提,最要命的還是山寨頻頻應(yīng)一時只需,陰掐明算,強搶豪奪拉入伙的實在太多。在這樣的組合里,義氣無從談起,最基本的團結(jié)都成問題。程善之將《殘水滸》安排為梁山泊從內(nèi)部瓦解,倒也算別開生面,見識不俗。
《殘水滸》結(jié)構(gòu)完善,與《水滸傳》前七十回遙相呼應(yīng),結(jié)尾又應(yīng)對正史中宋江等三十六人為張叔夜所擒的記載。尤為難得的是,對于《水滸傳》前七十回中未了的筆筆恩怨,都一一做了了結(jié):
如水滸專家馬幼垣曾質(zhì)疑,宋江殺惜后,全仗唐牛兒纏著閻婆才得以逃離現(xiàn)場。宋江落草之后,記得報答朱仝的解救之恩,卻全然忘記了唐牛兒替他頂罪,不但吃了幾十棍,至今還在坐牢的慘狀。在《殘水滸》第七十四回書中,宋江派戴宗出去打探情報,便安排他在唐牛兒家中落腳。書中宋江講道:“當時他原判定刺配五百里外,后我替他瞞了買下,消了罪名。于今在兗州西關(guān)外開一個炒貨店,到今還時時有往來……”程善之心細至此,接上了這個由頭。
又例如,宋江與吳用為賺秦明上山,安排下毒計,害死秦明的妻子家人?!端疂G》中,宋江事后將花榮之妹許配于秦明,外號“霹靂火”的秦明居然全無脾氣,忍氣吞聲地接受了,對自己一家性命喪于梁山之手之事只字不提,不免有些讓人驚詫。《殘水滸》中,秦明在家人喪生五周年之際,在水泊梁山搞了一個祭奠儀式,更廣發(fā)請?zhí)?,邀當日元兇宋江、吳用、花榮等參加。祭祀之日,“秦明角巾素服,放聲大哭。眾多頭領(lǐng),都勸不住。只宋江、吳用來行禮時,忍著淚捧出自己做的祭文來。二人看文雖粗俗,語言卻極沉痛,還有幾句刺人的話頭,夾在里面。宋江明知當面罵他,不好招架,忍氣吞聲地看完”。看到宋江受窘至此,著實大快人心!
再比如,《水滸》書中,林沖欲手刃仇人高俅,為宋江以招安大計為由所阻?!稓埶疂G》中,林教頭終于大仇得報,而且復仇之文,精彩紛呈。高俅父子乘船去東京,中途為林沖、時遷等人所截。時遷笑嘻嘻逼高俅父子喝酒吃肉,二人眼看命不久矣,哪有心情吃喝?時遷問為何不吃?高俅托口生病。時遷笑呵呵對高俅之子高衙內(nèi)道:“衙內(nèi)快些割股。老子病,除割股,還有別法么?”又叫道:“火鍋快來!”一面割,一面喂高俅吃。貓捉耗子般的游戲之后,林沖將高俅父子帶往梁山,將其二人與一頭黃牛合做三牲,擺上祭盤。手刃仇敵,大仇得雪之時,林沖捧杯含淚祝道:“賢妻!你生平情義,我十年來,點點滴滴,都在心頭,今日報此大仇,靈魂有知,念我情意。莫嫌山寨不潔,來享一杯。”讀到此處,幾欲淚下。
《殘水滸》最最精彩之處,莫過于兩位女子的復仇。
一是一丈青扈三娘。第七十六回書,李逵酒后大鬧忠義堂后失蹤,宋江正欲著人尋找,扈三娘裊裊走到宋江面前,兩手還捧著一個粉紅包袱,微笑道:“公明哥哥在上,實不相瞞,李逵并未曾走開,是小妹子殺了。頭顱在此,不須更煩尋覓。小妹子一身做事一身當,聽公明哥哥處分好了!”
宋江大驚失色,扈三娘又道:“當初公明哥哥三打祝家莊時候,我扈家因為小妹的緣故,特地講和。那時公明哥哥將令,明明白白說,敢有動扈家一草一木者斬,諸位兄長想也記得。我扈家正為這個緣故,不加防備。不料這黑廝逞著兵勢,殺進莊來,把我父親、母親和一門良賤,殺個罄盡,我嫡親哥到今不知生死。事后,公明哥哥也不曾加甚責罰……諸位兄長,小妹雖然是報父母之仇,可是依著公明哥哥將令,這黑廝不是早就該殺嗎?”
三娘言罷,宋江還未開口,忽地旁邊閃出一位大胡子來,迎著扈三娘深深地幾大揖道:“感謝賢妹!真正女英雄!我朱仝枉然為人,大半世懷恨在心,幾次不好發(fā)作。賢妹,你真好氣概!好膽量!我朱仝真正慚愧死!”扈三娘殺李逵,一報家仇,二替朱仝伸了冤,快哉!扈三娘此舉先斬后奏,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拿宋江的號令來攻宋江的偽善,宋江也只有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己吞了。
另一個奇女子乃董平之妻。第七十八回書,講董平家中飲酒,被人投了木鱉子毒,眼看小命不保。宋江責令調(diào)查,燕青乖巧,想到董平殺人全家,奪人之女為妻,投毒的定是董平之妻程小姐。這程小姐真正烈女,懷了董平的骨肉后,以腹撞桌墮胎,痛罵董平曰:“自己要兒孫,就不該害人的父母;殺了人的父母,還要替你養(yǎng)兒孫,天下有這等便宜事!”董平這等爛人,居然位列梁山五虎將,何其令人憤懣。如今聽聞程小姐罵辭,心下大暢!
查明毒害董平的正是其妻之后,宋江前去結(jié)案。程小姐長笑一聲:“宋公明!叫你知道,你的董平被我殺了。他信從你們的引誘,強迫無辜的弱女,于今報復到了他,差不多也要到你了,如今先給個信……你們大家聽著:休道婦人失了身,就不得不受人牢籠。須知失身不是失節(jié),失身是沒有力量,失節(jié)是沒有志氣。沒有力量,是無可如何的,志氣不改,總有一天,復仇的機緣到手……宋公明,于今愿遂了,志酬了,毒飽了,我也走了!”猛地大叫一聲“好!”那股鮮血,直從口里噴出幾尺長來,站在前面的頭領(lǐng),不是躲得快,幾乎被她濺著。再看時,那程小姐,身子往后一仰,恰倚在壁上,鉛粉般的白面,朱砂般的嘴唇,定著烏溜溜的雙眸,泚著白森森的牙齒,兩袖張開,腳分八字,直挺挺不動。梁山上好漢許多,都不敢向前。宋江才定定神,猛聽見背后有人長嘆道:“真正烈女,羞殺我們也!”宋江的反應(yīng)則是,“不敢回頭,勉強舉步,進到房里”。
全書的最高潮出現(xiàn)在書末。宋江帶領(lǐng)35個頭領(lǐng)逃出梁山伯,這36人終被張叔夜所擒,正惶恐必死之際,關(guān)勝帶來招降的赦書;書中,已被招安的梁山頭領(lǐng)幾乎悉數(shù)簽押,為宋江作保,只吳用與林沖除外。宋江問為何,關(guān)勝轉(zhuǎn)述吳、林二位的話:“假若保了哥哥,怕對不起晁天王?!彼谓篌@道:“這真是冤枉,晁天王中箭時,我又不在場,這是史文恭射的,于我何干?”關(guān)勝道:“據(jù)林沖哥哥說:后來捉住史文恭,曾經(jīng)留意檢點,他壺里的箭,沒有一枝刻過名字的。而且刻字的箭,和史文恭所佩的弓,也長短不配。事后有一天,兩個小校打架,一個說你是放冷箭害晁天王的,我要報仇;那個說誣陷。告到你哥哥面前,你親自拔劍,把兩人齊斬了。吳軍師說你怎地如此暴躁,你叫吳軍師不用再提……”
真晴空霹靂!程善之夠大膽,竟將晁蓋之死歸于宋江布置!之后,關(guān)勝飄然離去,“宋江回過頭,早瞥見三十幾對眼珠,一顆顆冒著無限殺氣,齊齊向身上射來。宋江坐在殺氣之中,不言不語,縮著頭,靜候赦書”。小說至此結(jié)束,程善之可謂筆力干鈞也。
今本《水滸傳》后五十回的情節(jié),讓很多人不甚滿意。金圣嘆腰斬水滸,自有他的道理。近日看到軒轅春秋韋孝寬兄的一篇水滸各續(xù)書的評論,讀來受益不少。筆者涉獵有限,水滸續(xù)書,過去只讀過《水滸后傳》及《蕩寇志》,后者還因為其立意之粗陋、人物形象之卑鄙等故,始終沒有能夠看下去(順便插一句話,各種通俗小說的續(xù)書里面,我認為寫得第二爛的就是這部書,第一爛的是金庸新那個雜碎寫得《九陰九陽》)。看了韋兄對《殘水滸》的評價,覺得其構(gòu)思立意頗和自己的口味,便找來一本,抽空閱盡。
《水滸》的前七十回中,梁山人馬,在和祝家莊、曾頭市等地方武裝以及附近州縣的戰(zhàn)斗中越來越壯大,最終英雄排座次,108人聚義,達到了一個頂峰。歷史上宋江起義最終歸于失敗,因此水滸下一段內(nèi)容如何收住,頗為關(guān)鍵。原書70回后,宋江等人繼續(xù)擊敗童貫、高俅等大軍征討之后,還能夠獲得招安或者說還接受招安,實屬牽強。而后面的征遼、田虎、王慶的情節(jié)更是乏味。簡單來說就是,水滸前七十回把梁山拔得過高,后面招安時和征方臘時又收得過快以至于前后頗有脫節(jié)之感。
《殘水滸》抓住水滸原書前七十回的矛盾和爭議之處(比如一直飽受質(zhì)疑的扈三娘、秦明、盧俊義、朱仝等人如何甘心入伙的問題,又比如董平、李逵等人的人品問題,又比如晁蓋和宋江的關(guān)系問題,在文革時甚至成上升到政治路線高度,這些內(nèi)容,在現(xiàn)代,是網(wǎng)絡(luò)上眾人討論的熱點),利用這些矛盾,補上若干合理情節(jié),將看似強盛的梁山瓦解,最終分裂,各自散伙或投降。應(yīng)當說在創(chuàng)意上,比較合理,也比較好地照應(yīng)到了歷史上宋江等人的結(jié)局。
用毛澤東的話,黨內(nèi)無派,千奇百怪。梁山黨這108人,內(nèi)部怎么可能沒有路線之爭?有的人想造反,有的人想招安,而造反的人,有的想殺到東京,奪了鳥位,有的人則只想快活過日子,想招安的人,有的意愿極強,有的則想待價而沽。問題的關(guān)鍵就是,作為梁山領(lǐng)袖的宋江,有沒有可能把這看似“天數(shù)相應(yīng)”,其實分歧很大的一大勢力整合起來?歷史上的平民和流寇暴動或起義,最終大部分要么因鎮(zhèn)壓,要么因內(nèi)訌或腐化都陷于失敗。沒有失敗的,像劉邦、朱元璋那樣的,都是手段毒辣的政治家,絕不是替天行道、行俠仗義的好漢。宋江在《殘水滸》中,像成為心狠手辣的帝王,卻因手段低劣,以及梁山內(nèi)部深厚的矛盾而失敗。在水滸原著中,宋江一心想招安,甚至不惜降低身價,數(shù)次激起內(nèi)部的反對聲,但原著中梁山卻沒有分裂,實在是過于牽強了。甚至個性鮮明的魯智深、負有大仇的林沖等人,在宋江對高俅、蔡京等人搖尾乞降時,居然還能毫無反應(yīng),實在是顯得其文字之蒼白無力。而《賊水滸》中,則將這些矛盾以及宋江的陰險逐漸點明,穿插扈三娘、程小姐二女得報大仇的精彩情節(jié),使梁山一步步陷于瓦解。本來,失敗也可以顯得很悲壯,但作者最后,用晁天王之事,將宋江徹底打入地獄,消解了梁山聚義的一切理論和事實基礎(chǔ),使得宋江徹底成為一個卑鄙的大陰謀家,將宋江“孝義”的畫皮徹底扒掉,使得梁山的散伙,不僅不讓人感到悲傷,反而讓人覺得如釋重負。同樣是寫梁山失敗,程先生這樣寫,就比俞萬春高明萬倍。
當然,將這樣好的構(gòu)思,只用短短的十五回就寫完,的確節(jié)奏過快。而且最大的問題是,作為水滸的一部續(xù)書,其語言風格過于現(xiàn)代,出現(xiàn)了過多的現(xiàn)代名詞,如“委員”,“辦公室”,“軍官團”等。而且作者的文字水平,除個別章節(jié)外,還差得很遠。前后邏輯上照應(yīng)地還不夠,宋江的智商下降太快,欒廷玉智商有上升太高(他若有此智商,當初就不會被打破祝家莊了),人物形象顯得很單?。ó斎槐取妒幙苤尽愤€是強不少)。但無論如何,這都是構(gòu)思最好的水滸續(xù)作。
《殘水滸》好看,卻也有不妥之處。前作中的爽利好漢,到了續(xù)作,忽而都成了爾虞我詐之輩。人物性格之轉(zhuǎn)變,忒也迅疾,讓人難以適應(yīng)。而宋江一改之前的呼風喚雨,前作中籠絡(luò)人心的高潮手段,到了續(xù)作則處處掣肘,畏畏縮縮,也讓人大呼意外,算是小小的敗筆。
作者說,他標題中的“殘”表示的是梁山內(nèi)部派系的斗爭以及分裂。所以全書也就成了一部充滿卑劣算計的陰謀論式作品:梁山頭領(lǐng)原本暗自盟誓起兵擁戴后周子孫柴進為主,但是宋江的個人野心最終使他將柴進視為最大的對手,欲除之后而快;宋江假托史文恭之名謀害晁蓋,令林沖和吳用不寒而栗;所謂的天書只是宋、吳二人為了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強迫金大堅和蕭讓假造的(有趣的是,施蟄存先生有個短篇寫的就是類似的故事);盧俊義和燕青上山之后便聯(lián)絡(luò)梁山中昔日的軍官,他們決定遠離殺人越貨的強盜,重新投向朝廷的懷抱,這種離心離德使得吳用再也不能輕易調(diào)兵;在不得已招安的時刻,吳用拋棄了宋江,獨自與種師道達成協(xié)議,導致了梁山最后的分裂,使得宋江和忠于他的三十六人輾轉(zhuǎn)投降張叔夜(注:一,《宋史》中無宋江一伙共三十六頭領(lǐng)的詳細人數(shù)記錄;二,據(jù)《宣和遺事》,宋江投降張叔夜之時,吳加亮、李進義等仍為他的部下,在三十六人之內(nèi))。

我覺得從情節(jié)來說,這版續(xù)書實在非常曲折,但是考慮到如此復雜的故事竟能在短短十幾回內(nèi)講完,其突兀與粗糙也就可想而知——似乎一夜之間梁山上的所有人便全部識破了宋江的偽善,也再也談不上什么弟兄義氣,只是各懷其志地暫時在梁山棲身而已。我個人并不反對用陰謀論解釋梁山上發(fā)生的一切,但是前提應(yīng)該是故事發(fā)展要符合原著,而這一點作者做得并不好:比如擁立柴進和派系斗爭的情節(jié)就很難在原著中找到蛛絲馬跡,而描繪宋江整天因為害怕陰謀敗露而惶惶不可終日、畏首畏尾就更為夸張了(在原著中宋江應(yīng)該算是梁山人馬凝聚力的所在,而在《殘水滸》中恰恰是因為他始終不得舊軍官之心而導致了梁山的分裂)。當然《殘水滸》的情節(jié)不都令人費解:宋江謀害晁蓋似乎就是一種常見的觀點,而且也能跟晁蓋古怪的遺囑相呼應(yīng);至于吳用最終拋棄宋江也算符合邏輯,畢竟這位秀才在心狠手辣方面遠勝王倫啊。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