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穆先生在其《國史大綱》之前,對讀者講了四點,希望讀者對本國之歷史文化抱有溫情與敬意;他認為只有立足于這種情懷之下,才可能辯證、吸收、進化,國家才可能再有向前發(fā)展的希望,才能避免文化萎縮與消滅,才能取得文化自身的轉變與發(fā)揚光大。
一、當信任何一國之國民,尤其是自稱知識在水平線上之國民,對其本國已往歷史,應該略有所知。否則最多只算一個有知識的人,不能算一個有知識的國民。
二、所謂對本國已往歷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隨一處對本國已往歷史之溫情與敬意。否則只算知道了一些外國史,不得支對本國史有知識。

三、所謂對其本國已往歷史有一種溫情與敬意者,至少不會對本國已往歷史抱一種偏激的虛無主義,即視本國歷史為無一點有價值,亦無一處足以使彼滿意。亦至少不會感到現在我們是站在已往歷史最高之頂點,此乃一種淺薄狂妄的進化觀。而將我們當身種種罪惡與弱點,一切諉卸于古人此,乃一種以似是而非之文化自譴。
四、當信每一國家必待其國民備具上列諸條件者比數漸多,其國家乃再有向前發(fā)展之希望。否則其所改進,等于一個被征服國或次殖民地之改進,對其國家自身不發(fā)生關系。換言之,此種改進,無異是一種變相的文化征服,乃其文化自身之萎縮與消滅,并非其文化自身之轉變與發(fā)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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