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種神奇的感情。
可能在任何時候,它降臨你的人生,讓屬于你的歲月就這么起了變化。
這種變化仿佛一滴胭脂汁融入清水,將那透明的水染成了溫柔的淡淡緋色,一如摽梅少女羞澀的面頰……你從此,擁有了愛。
你知道的,沒有誰能成為誰完全的依靠和救世主,可是在世上就有可能會有那樣的人,你必須要通過對方去認(rèn)識過往之你所完全陌生的……世界的另一面,然后深深地愛上對方帶給你的新天地,愛上對方,再愛上為對方沉迷的你自己……
沒錯,就是沉迷。
你將會了解到,世上最深的感情,用任何東西來比喻都不夠準(zhǔn)確,唯一能夠表達出那種強烈卻平靜、長久卻不厭的無法釋手的情緒的,只有“愛”這個字。戀慕、感激、疼惜、埋怨、憎惡、悔恨……或者是其它形容詞可以描摹的情緒,你會對別人全部抱有,那都是愛帶來的。
愛有著上千種面孔,上千種姓名,上千種意義,在你的人生里出現(xiàn)不只一千次,將你的親人、愛人、朋友和你所關(guān)懷的一切與你緊緊相系,在你生命中的每一處都吟唱起愛之歌……
這就是《黑鳥戀人》將要告訴你的故事,妖怪天狗與人類“仙果”的戀愛故事。
十年一諾的愛
十年,是一段不短的時光。
十年之前,小男孩將手溫柔地籠在小女孩的頭頂,勸慰她不要為了小妖怪們欺負(fù)她而哭個不停,他滿心里只是想要再看到她明朗的笑容,所以對她許下承諾,向她保證他總有一天會去接她,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而她也將成為他的新娘,和他永遠在一起。他叫作烏水匡,而她叫作原田實沙緒。
十年之后,他二十歲,她十六歲。
他成了妖怪天狗一族的首領(lǐng),統(tǒng)御著龐大的家族,當(dāng)家的頭銜不僅給予他榮耀,更給予他義務(wù),他必須要給家族帶來強大和興盛;而她,天生就是妖怪的餌料——“仙果”,其血可延年益壽,其肉可長生不老,如果妖怪當(dāng)家能夠強娶到仙果,與其結(jié)合之日就是妖怪獲得巨大力量之時……
一代又一代的仙果,都是那樣被當(dāng)作妖怪的美食貢獻了自己的一切,用生命滋養(yǎng)著妖怪們的繁榮,實沙緒也不可能成為這詛咒的例外。但是,當(dāng)有一天她的性命將被妖怪奪走時,匡出現(xiàn)在她面前將她輕輕救起,他以更強勢的力量從同類手里搶走了她,本來他可以就這樣享受她這個戰(zhàn)利品的,但是他卻說他將要實現(xiàn)當(dāng)年的承諾,保護她,使她成為自己的新娘,而且……“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成為當(dāng)家的。”他緊緊摟住實沙緒,“我不會把你交給其他妖怪。”
這就是匡想要對實沙緒表明的心跡:他將為了和她在一起,勇敢無畏、不屈不撓地挑戰(zhàn)所有障礙。
即使他懂得,他和實沙緒明明身處無法融合的兩個世界,明明是不應(yīng)該互相愛慕的兩個人,實沙緒并不能清晰地記得多年前的話語,但他沒有忘卻,也從沒逃避過自己渴望和實沙緒共度歲月的心愿。十年來,他每天都在思念著忘記了自己的她,從水鏡中望著她的音容笑貌,期盼著與她再見的那一天……
他也并不只是等待,時時刻刻,他都在努力讓自己變得強大,甚至為了她去同自己的哥哥爭取當(dāng)家之位,用全部決心和勇氣打造著通向?qū)嵣尘w的道路,卻從沒計較過仙果將給自己帶來什么。他只愿在她需要救援的時候能及時出現(xiàn)在她身邊,而他自己,可以為了她受傷,甚至可以為了她去死。
“如果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為了她不被妖狐一族的繼承人傷害,他盡力一戰(zhàn)后倒在血泊中,但他還是不后悔。十年的承諾在他眼里有著別人所不能感受的重量,只有他明白,那代表著他的愛。
只為一個人成熟的果實
十六歲生日,是“仙果”的解禁日。
當(dā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妖怪們爭奪的餌料時,實沙緒并沒感到十分害怕,因為當(dāng)時已經(jīng)有匡站在她身邊保護她了。作為一個豆蔻年紀(jì)的少女,匡的美麗姿容令她心動,甜蜜話語使她著迷,但讓她的目光真正被他所吸引的地方,卻在于他變回妖怪原形時眼底流露出的寂寞,和他在替她擋開妖怪侵襲時受傷染紅衣衫的血。
這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妖狐一族所保管的《仙果錄》中記載有仙果的宿命,因為一旦獲得了她所帶來的巨大能量,妖怪很可能會由于無法駕御力量而失控,屆時她就將是第一個犧牲品,如草兔用血肉來饗祭饑渴的蒼鷹一般獻上全部的自己。那么,匡只需要像每一個對她抱有不利企圖的妖怪那樣,強行占有她和毀滅她,所有的事情都會結(jié)束。
但他卻偏偏不那么做,他關(guān)注著她,追隨著她,為她擊退云集而來的妖怪,消耗妖力為她治療傷口,雖然總是在要求她“成為我的人”,但他從來不會逼迫她答應(yīng),只是溫柔地擦去她的淚水,熱烈地和她接吻,像她所沒體會過的真正戀愛那樣。她真不懂,恢復(fù)原形時的他那么威武,姿態(tài)仿佛一只雄視天下的猛禽,卻獨獨對她這柔弱的獵物百般呵護……見到他的身軀一次又一次為自己綻開血花,她沒辦法不為了他對自己的愛而陷落,他的雙手是枷鎖,但是她還是心甘情愿地投入到他的懷抱,愛對實沙緒來說到底是什么,她也許并不一定能說清楚,不過她清楚這座牢籠她逃不掉了。
如果自己是人類中為了妖怪而結(jié)出的一枚果實,那么總會有被摘走的那一天,要是這一切都沒辦法改變,她覺得自己只應(yīng)該成為為了匡而成熟的果實。因為他是她的戀人,跨越身份與種族的戀人。
鏡花水月夢不醒
所有的人都忘記了他。
十年之前,當(dāng)那個小女孩燦爛地笑著在院中跑跳時,除了與她彼此追趕游戲的匡,在不遠的地方,注視著她的其實還有他——烏水祥。
他是長匡兩歲的兄長,從降生起就被當(dāng)做繼承人嚴(yán)格地教育,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必須符合規(guī)矩,毫無自由,毫無歡愉,他甚至沒有自己任意抉擇的權(quán)利,連父母也不會輕易向他展露親情,周圍的人們自然更對他敬而遠之,他被要求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管他是否自愿,也不管他是否了解這樣活著的含義。
所以,他的臉上總是看不到真心的蹤影,盡管他一直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但他的眼里卻是一片灰色,迷茫的灰色??僧?dāng)他見到幼小的實沙緒被妖怪糾纏欺負(fù)時,他第一個向她走去,伸出手:“到我身邊來,讓我保護你?!?br />他想要對她好,但實沙緒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回應(yīng)他。陌生?恐懼?厭惡?小女孩用表情透露出來的一切深深地刺傷了他。然后,他的弟弟匡,那個和他不同,從小就被獲準(zhǔn)到處亂跑,并且承受父母全部熱情和寵愛的孩子在實沙緒面前重復(fù)了一遍他的話語,實沙緒卻欣然同意了。
匡就這樣,搶走了第一樣他真心想要獲得的寶物。
然而,噩夢也從此開始。
不久之后,他的母親猝然去世,人們都說是他父親想要將他弟弟匡改立為繼承人而將母親致死的。再后來,他真的被從繼承人的位置上換下,在父親退隱之后,由弟弟匡繼任為當(dāng)家。他就這么失去了本來被強行塞給他并束縛他那么多年的獨尊身份,以及他也不明白有多深的親情,更關(guān)鍵的是,只能由當(dāng)家迎娶的實沙緒,轉(zhuǎn)眼也成了匡的未婚妻。從此,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怪異,雖然他始終會笑,卻也會兇狠虐待手下的家臣,但這樣做只是讓他背負(fù)了更多的惡名,人們疏遠他,轉(zhuǎn)而更加熱情地聚集到了匡的身邊。
于是,他親手奪走了實沙緒關(guān)于匡的記憶。他大概認(rèn)為這樣做能夠為自己保留那個曾在自己面前無憂無慮的人,可是,這也失敗了。即使實沙緒忘記了匡,也沒有能夠記得他,要知道他并沒消除她關(guān)于自己的回憶。
沒有人會來拯救他的孤獨,大家都屬于匡。
絕望的灰色從他眼中蔓延到心底,往日種種如鏡花水月般空幻,他決心沉眠于噩夢中,漸漸變成他們真正害怕的夢魘。
行走于隔絕兩界的鋒芒
匡與祥,這對以表現(xiàn)不同、本質(zhì)一樣的感情包裹著實沙緒的天狗兄弟,為她敞開了妖怪世界的大門。在這個世界里,并不存在人類編織的各種規(guī)范與準(zhǔn)則,這是一個更具有原始氣息的弱肉強食的地方。
作為人類,實沙緒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和自己似乎無法相容,尤其是當(dāng)她親眼見到匡用手中的刀斬殺了妖狐族的繼承人葛葉修平,妖怪家族之間的殘酷斗爭在她面前暴露出冰山一角;而她更看到了祥毫不猶豫地砍傷匡,匡反過來又將對她不利的祥進行嚴(yán)厲處罰的情形。妖怪這一刻映在她眼里的樣子是那么無情,她覺得自己也許實在難以適應(yīng)這里的血腥直白,這樣的她真的能夠和匡一同面對前方的未知生活嗎?
但是,妖怪世界的另一面也在溫暖著她。在自己父親的學(xué)校,她見到了和自己一樣能看到妖怪的城之內(nèi)蓮子,蓮子與妖狐族長子葛葉忠信已經(jīng)相戀三年之久,她從未懼怕他是妖怪,而他更肯為她放棄繼承人位置;后來,她又在天狗族老家見到了匡最得力的家臣相模與愛妻彩女恩恩愛愛,如膠似漆的情景。在她身邊,匡仍然那么溫柔熱情地保護著她,無所顧忌地寵愛著她,他的家臣們也細心地照顧著她,仿佛當(dāng)她是個小妹妹那樣多方關(guān)懷……她情不自禁向著他們再走近了一步。
“你有認(rèn)識到你只是個對妖怪有益的餌料嗎?”在她身后,憎恨妖怪的少年渡邊賴光對她發(fā)出呼喚。在人類這邊,還有無比疼她的父母和她的無數(shù)美好回憶,她真舍不下。
“把你的血肉給我們吧,讓我們獲得千年的生命!”在她周圍,是潮涌一般向著她攻擊過來的妖怪們,但是那里也有對她張開雙臂的匡,她同樣不舍得松開他的手。
《仙果錄》,那本記載她命運的預(yù)言書,其上半部預(yù)言了她與匡的相遇相愛,下半部卻杳無蹤影,但看過它的人們都警告她這樣下去她不會有好結(jié)果,無人可以擺脫仙果終將被妖怪當(dāng)家吞吃的厄運,她自己也害怕到心驚肉跳。然而,當(dāng)她目睹了匡生怕她遭到不幸不肯和她結(jié)合,卻受到賴光傷害漸漸衰弱下去的痛苦模樣,她下定了決心:就算他真的是上天派來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猛禽,她也愿意向他獻出自己的血肉。
“今夜,請你只是作為匡與我相愛吧!沒有妖怪,沒有人類,只是像戀人那樣……”她穿上了潔白的衣裙,含著淚對即將傷重不治的匡請求。
“那么,成為我的新娘吧?!睙o論如何不能丟下她獨自赴死的匡,心中也有了決意。
不論預(yù)言是怎樣的內(nèi)容,也不能輸給命運,他們是作為戀人結(jié)合的,因此一定可以攜手闖出真正屬于兩個人的未來。
活著的守護與死去的成全
“兄弟”這個詞,倒也不難定義:只要彼此都流著同一父親的血,就是兄弟。兄長要友愛弟弟;弟弟要敬愛兄長,原本應(yīng)該是這樣。但出生于妖怪一族的兄弟,打一場圍繞著唯一宗主位置的爭斗就在所難免,而且絕大部分這類爭斗會流血。
當(dāng)然,這也不能全怪他們。
他們的父輩,正是上一代尊位之爭的勝利者,身為勝利者的兒子,不管他們愿不愿意,一落地就會被理所當(dāng)然地視為下一代尊位之爭的競爭者之一。他們的父親,他們的母親,他們的親族,還有眾多臣子,都會或多或少用一種集市上農(nóng)夫打量牲口的眼光打量他們,觀察他們的形貌,揣摩他們的性情,判斷他們的能力,最后,確定他們的價值。他們就像是被層層淘漉的沙石,要經(jīng)歷這些無情的篩篦與沖蕩,才能有最終如同金粒被揀出沙石一般繼承家族。這即是妖怪家族中“兄弟”的宿命。
作為失敗者的祥,因為襲擊“仙果”實沙緒被囚禁,但他的勢力仍然在外界與匡發(fā)生沖突,而奪走實沙緒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報復(fù)辦法。就在山間的倉庫,他與實沙緒再度相見,他真的想傷害她,但又無法真的用那曾經(jīng)想要保護她的手去那么做?!拔覐臎]像匡那樣愛你,但如果我能去愛的話……”抓住實沙緒的祥本來想表現(xiàn)得更冷酷,可話到嘴邊,“你為什么要討厭我……為什么一定要是匡呢?”
一邊是前來救她的匡,一邊是想要置她于死地卻不能的祥,兩個人對實沙緒所抱有的強烈感情在她意識中沖蕩,但最終,祥在崩塌的廢墟上將她推出了險境,他選擇了用死來成全她,用死來成全那個會活著守護她的弟弟匡。
“到我身邊來……”只是因為實沙緒在最后說出了她模糊印象里匡曾對她這樣柔柔地叮囑,她把它當(dāng)作初戀的珍貴寶物藏在心中,而這一句,實際上正是祥留在她記憶里的話語。
祥才是實沙緒即使被封印記憶后還記得的初戀對象。
對祥來說,那一刻,這就夠了……
無法安息的愛
匡已經(jīng)真正得到了實沙緒。
當(dāng)他與實沙緒結(jié)合的那一瞬間,仙果賦予妖怪的強大力量令他展開了巨大的黑色羽翼,宣告著天狗一族將因此從眾妖怪家族中崛起,成為最繁盛的族群。但他也為此害怕了:正式成為他妻子的實沙緒,會否因為這場濃烈的戀情而像《仙果錄》所記載的那樣發(fā)生不好的變化?而自己,是否真的有一天會控制不住體內(nèi)的力量,瘋狂地吞噬掉自己最愛的人?這對匡而言,是又一次艱難的選擇。
但對實沙緒而言,她已經(jīng)沒有遲疑。出于對匡的深愛,她想要靠自己的雙腳站到匡的身邊去,讓那些反對當(dāng)家與仙果產(chǎn)生真正感情的族人平息怨恨,她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鮮血分贈給需要的族人,用自我傷害的辦法為匡爭取人心。
而真正的考驗來自祥的回歸。
帶著苦澀與滿足死去的祥,因為被一心維護自己的瑯以犧牲性命為代價,使用返魂法術(shù)將之復(fù)活。作為一個不愿意重生的死者,祥從黃泉之國回到人世的時候也得到了不遜于匡的巨大能量,以鵺鳥族首領(lǐng)的頭顱為見面禮,祥重歸天狗一族。
面對死而再現(xiàn)的祥,尤其面對祥臉上因為救自己而失去的那只眼睛時,實沙緒抑制不住自己的悲傷,祥多年以來被禁錮住真我的孤獨與那份冷酷背后的溫柔,似乎已經(jīng)通過看不見的千絲萬縷傳遞到實沙緒的心中。不過,她已經(jīng)不能從匡的愛情中掙脫了,她明白自己愛的是匡,注定要辜負(fù)的是祥。為了要與匡抱持的立場一致,她也應(yīng)該對顯然來者不善的祥抱有敵意,可她忍不下那顆心,她想要去拯救祥,就像祥當(dāng)時救了她一樣。
現(xiàn)在的生命,在祥看來是一片空茫。他用生命劃了一個句號的故事,卻被強行開始了新的延續(xù),周圍的所有事物對他都是煎熬。族人們畏懼他,匡猜忌他,實沙緒更是在他不能觸及的遠方,他試圖用解開封印的記憶,喚起實沙緒對他的完整回憶,反而使得實沙緒記起和匡的全部種種過去,獨獨還是想不起他才是她的初戀。他再次品嘗到了什么也沒有的滋味,唯一陪伴著他的,就是他的野心。
只有他是最不幸的人。
他甚至在實沙緒看到他摘下眼罩后的傷痕時,驚慌失措,全無一貫的優(yōu)雅穩(wěn)重。他害怕她又像從前那樣用刺傷他的眼神注視他。為什么死過一次的人,感情卻不能因此也消失重來呢?
“那個時候?qū)Σ黄饘嵣尘w了?!钡筋^來,反倒是他勸慰著落淚的實沙緒,“其實,如果就那樣死了多好?!?br />這份愛,像被詛咒一樣隨同他的生命活了過來。無法得到安息的感情,又將三個人用無形的繩索綁在了一起。
愛將永遠繼續(xù)
實沙緒是不幸的。
因為她永遠不能作為一個普通人類去生活,去愛,去盡情享受陽光下的一切美好。
但實沙緒也是幸福的。
即使她身為妖怪的餌料,是妖怪們追尋的獵物,但她卻得到了來自妖怪最深沉的愛,那珍貴的、跨越種族的愛。
匡的愛,像是夏日熱烈的陽光,用最熾熱最無私的情感燃燒著自己,也燃燒著她;而祥的愛,則像是冬夜清冷的月光,用最溫柔最隱秘的情感包圍著自己,也包圍著她。也許匡和祥永遠也達不成對彼此的諒解,上一代的恩怨、這一代的糾纏,年深日久,已在這對有著最親近血緣的兄弟間裂出了一道逾越不得的鴻溝,但實沙緒,作為他們共同戀慕的那個人,她將受到他們用生命保證的最好保護,她的一句話,能讓對立的兩人都為之心旌蕩漾,而她的眼淚,能夠征服互相都擁有強大力量的他們,最終若是匡與祥還有重歸于好的那一天,必定是由她促成,因為世界上只有她一人,才享有他們兩人只為她展開的黑色羽翼的庇護……
愛的路上或者只容許兩個人行走,但那種名為“愛”的滋養(yǎng)著所有人生長的感情,有著上千種面孔,上千種姓名,上千種意義,在人生里出現(xiàn)不只上千次,只要永遠保持著那份為彼此留在心中最柔軟處的位置,愛就將必然萌發(fā)出最適宜的,讓匡、祥與實沙緒,以及被它聯(lián)系起來的所有人都獲得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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