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同名舞臺劇,江戶時代,一個戲子和一個魔鬼的愛情故事。又是挑男主角眼光絕毒,講故事一塌糊涂的瀧田洋二郎的電影。
這本該是一個隱喻極強的故事:阿修羅最初來到人世,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他一直等待著一個強大的男子將她殺死。被殺的那一瞬間的恐懼和憤怒能讓阿修羅成長為一個少女。當(dāng)她再度與那個男子墜入愛河,她就會變成魔鬼。那個男人越強大,她愛得越深,重生的阿修羅的力量就越強。
當(dāng)一個人在自己心里的占據(jù)了絕大部分位置時,總是不自覺地抹殺掉一部分的自我來遷就他。愛上一個人,被一個人征服,便是殺死自己的開始,從這個角度,每個女子都是阿修羅。小女孩的她們一直寂寞地等待著一個強大到可以“殺死”自己的人出現(xiàn),然后微笑著蠱惑他、挑釁他——征服我吧,如果你可以。這個男人越強、越有魅力,就越是一場浩劫。愛情越深、越烈、越執(zhí)著,就越容易誘發(fā)人的魔性。
只可惜導(dǎo)演是瀧田,演阿修羅的是宮澤理惠,以至于故事被講殘。這本來是一個很簡單的從相愛、相恨,最終在毀滅中獲得永恒的故事。舞臺劇里這個線索非常清晰,但電影的轉(zhuǎn)折卻都莫名其妙??措娪拔疫€沒看出山茶和出門幾時相愛,導(dǎo)演就讓他們狼血沸騰地滾床單去了;我還沒弄清楚阿修羅為什么恨出門,她就咬牙切齒地畫圈圈詛咒人間成魔去了;我還在揣摩阿修羅對出門到底是愛是恨沒有確切答案的時候,她就一臉茫然地等著被出門一簪子戳死,趕著去往生了,總之,在我還沒吼完“為蝦米”的時候,電影已經(jīng)完了……
電影唯一驚艷的,就是男主角市川染五郎的表演。最喜歡的鏡頭幾乎全是他的:
他半臥榻上、斜披華裳,一手挑開掛在身前的戲服,嘴角勾起一絲淺笑望著宮澤理惠;
他起身掩窗,側(cè)過半張臉,插在發(fā)邊的山茶花發(fā)簪故意招搖;
他強擁著宮澤理惠照鏡,抹他唇上的殷紅去點她的唇;
他輕佻又放肆地扯住他們之間命運的紅線,打死不放手;
他望著一片火海的江戶潸然落淚
他終結(jié)宿命、赴死決戰(zhàn)前對鏡禮妝……
也許是輕佻浪蕩、風(fēng)流不羈的,但偏偏那份銷魂和性感自然天成,深蘊著一種古典的華麗,妖孽至極。
市川染五郎,是電影《阿修羅城之瞳》唯一留在我心里最驚艷的風(fēng)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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