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糜氏族志》序
二十一世紀元年春二月,我由忻州寓所回繁峙,《山西糜氏族志》編委會鳳蛟、樂平諸公囑我審閱修改新修族志并作序。樂平公持世系譜手稿親送至隱園。其時,公務(wù)、私事堆積如山,我皆推之一旁,先取族志審改之。越三年,稿成,有感而欲言。
國有國史,族有族志。族之志如國之史,國有史則可知興替;族有志,則可知源流。天下萬物,皆有始初,譬如水之有源,木之有本。水必浚其源,方能流波長;木必培其根,方能枝葉茂;人必尋其祖,方知嗣裔繁。中華人民,先分民族;民族之中,又分宗族。宗族即同姓之家族。史傳古時,平民只有名而無有姓,而貴族則既有名而又有姓。貴族之姓常以封地而命之。糜氏之祖即古之貴族,楚大夫受封于南郡之糜亭,后嗣因以為姓。我更相信糜氏乃神農(nóng)氏之后。其時,中國原始人類靠采集、漁獵為生,東游西竄,食無保證,居無定所。神農(nóng)氏帶領(lǐng)其子孫裸背赤足、跋山涉水、遍嘗百草,發(fā)現(xiàn)了稻菽糜麻、姜蘆蒲蓮等糧食和藥材,又制作耒、耜,教子孫耕作收藏。發(fā)現(xiàn)一種糧食,神農(nóng)氏則命子孫專職種植一種。糜子是神農(nóng)氏最早發(fā)現(xiàn)的糧食作物之一,性喜溫而地處熱,最難作務(wù),于是,他就命其聰穎頑強的長子堅持種植。長子帶領(lǐng)自己的子孫搭茅棚、墾荒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耕作不怠。后來這一脈子孫就以糜為姓。糜氏之祖,實乃一稼穡之典型農(nóng)民。他的子孫廣泛活動于土地肥沃的長江中下游。至元季,湖廣靖州糜思昌官右北平西路指揮使僉事同知、敕賜昭勇將軍,后退居雁門堅州,為山西糜氏始祖,后而子、而孫、而曾孫……至今二十余世,子子孫孫繁衍不絕,遍布山西南北大地,如參天大樹,本深葉茂,郁郁蒼蒼,蔥蔥蘢蘢,成一望族。
族之雖望,然族人相聚,互不知長晚;弟兄相逢,互以為陌路,恰如一樹之葉,只知己之枝,而不知己之桿、己之本,更不知己枝與彼枝、己葉與彼葉之關(guān)系。悲也夫!長此以往,族之何存?國之何在?新修族志浚源清流,分條析縷,使一樹之葉既知其枝桿連,又知其葉脈同。若此,何愁家族不一心,國力不強盛?
現(xiàn)今國內(nèi),諸姓修譜成風(fēng)。其譜也追本源,也列世系,然記人者多,述事者寡,每每觀之,總覺美中不足,猶玉雖白而卻有瑕。新修《山西糜氏族志》則不然,溯源追本,承先啟后,世系名歷全以文字記載,并記錄地理、氣候、大事、教育、住宅、族規(guī)家訓(xùn)、人物、文物、文化藝術(shù),再配以彩色圖片,一如方志之鋪排,體例得當,內(nèi)容詳盡,舉國上下,尚無先例也。

族志述家事而非家私,其記載歷史、倡導(dǎo)禮儀、淳化風(fēng)氣、傳播文化,于族人益,于國人亦益;于今世益,于后世亦益。修志之者,若非立足之高、瞻望之遠,焉能有此美舉壯舉哉!
是為序。
公元2003年3月15日于隱園愚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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