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作者:haiyun 編輯:海韻 發(fā)布日期:2010-11-27 14:35:41
“酒干倘賣無”，就是說，“有空酒瓶賣么？”?，是電影《搭錯車》中的插曲。
這是一首年代久遠(yuǎn)的老歌了，卻仿佛經(jīng)久不衰般地一直傳唱到現(xiàn)在。其實是一首很感人的歌曲，卻慢慢由歌手們翻唱得變了原味。先是蘇芮，唱得還好。然后到現(xiàn)在的迪克牛仔，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趨向于一首單純的搖滾歌曲了，沒了催人淚下的感覺。
閩南、臺灣一帶的男女老少們，人人都會扯著嗓子唱上幾句“酒干倘賣無，酒干倘賣無……”。
這是一句閩南語，大概意思是說“有酒瓶子要賣嗎？”。閩南、臺灣一帶收購廢棄的空酒瓶子，再賣到廢品回收站里賺點小錢的人，都是一邊走街串巷，一邊高喊“酒干倘賣無”。若有誰家里有空酒瓶子要賣，就會叫住這收購廢品的人。
很小的時候，我就常常在吼著這首歌——“酒干倘賣無，酒干倘賣無……”。從不知道原唱是誰，只當(dāng)是流傳民間的民歌；從不知道完整的歌怎么唱，只會這一句最膾炙人口的。
到了再大一點點，上了小學(xué)，會聽歌了，知道大概歌詞了，知道唱這首歌的是個女歌手。但一直想不通，印象中隱隱約約的那些歌詞，和這句“酒干倘賣無”有什么關(guān)系。單單聽這一句，我一直以為，這只是一首勁爆的搖滾歌曲，卻沒想到它的背后，隱藏了那樣凄楚的故事。
我不知道那故事是真是假，但從看過那故事之后，每每聽這首歌，我都情不自禁地落淚。
那是一部關(guān)于《酒干倘賣無》的電影。片名叫《搭錯車》——也許我比較愚笨，直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不明白這個片名和故事內(nèi)容有什么聯(lián)系。但感人的是影片，可以不在乎其名。
那時候，是十多年前了。那時候，鮮有VCD，看的是租借來的錄相帶。那時候，我還只是上小學(xué)。所以關(guān)于那部片子，我現(xiàn)在也只能拾起記憶中殘存的斑斑碎片。
故事主人公 啞叔 是曾參加過 抗日戰(zhàn)爭的退伍軍人，他在一次沖鋒時 被敵人用刺刀割斷聲帶，變成了啞巴，他后來 到了臺灣，靠撿破瓶子為生，他家里的墻壁 是由一個又一個空酒瓶 疊成的。因為他不能說話，所以只能用嗩吶 吹出“酒干倘賣無”的聲音。
窮苦的啞叔有一天去撿破瓶子時 撿到了一個棄嬰。是個女孩。女孩身上，有封信，信上寫著：“她叫阿美，希望好心人能撫養(yǎng)她成人，好人一生平安”。啞叔他滿臉笑容，高興地把她抱回家去?；氐郊抑?，啞叔和老婆吵了起來，因為老婆實在忍受不了 本來已經(jīng) 窮困潦倒的家庭還要再撫養(yǎng)多一個人。第二天， 她寫了封信 放在桌上，就離開 啞叔 了。
一個單身而又窮困潦倒的啞叔養(yǎng)育一個未滿周歲的嬰兒，他每天忙忙碌碌，但看著她一點一點地長大，心里 也是很高興的。女兒一周歲時終于開口 叫了聲 爸爸，這使啞叔激動不已，辛勞化成臉上的喜悅。
時間又過了幾年，某一天，啞叔的鄰居捉了一只小狗，跟啞叔商量，準(zhǔn)備殺了吃肉，剛把小狗打個半死，趁他們說話的時候，小狗跑到正在寫作業(yè)的阿美身旁，阿美看到了受傷的小狗，覺得很可憐，便要求啞叔把小狗留下養(yǎng)了起來，取名來福。
不變的是啞叔依然慈愛善良，家里依然不富裕，墻依然是那些酒瓶子。啞叔就那樣用每日賺得的那一點點錢，養(yǎng)大了阿美。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斗轉(zhuǎn)星移，時光飛逝，老人鬢已如霜。阿美也長大了，變成了美麗 乖巧，孝順，開朗，亭亭玉立的少女。啞叔終于蒼老。皺紋，白發(fā)，瘦弱，老態(tài)龍鐘。當(dāng)日那留得一命的小狗也已成了威武的大狼狗。
阿美愛唱歌，有一把好嗓子。她后來結(jié)識了一個青年，英俊而有才華。只是，懷才不遇，僅僅是個未成名的詞曲作者。他們彼此志同道合，情投意合，常常在一起，說些音樂，一起唱唱歌。
阿美越唱越出色了。后來，她終于成名。由窮苦樸素，變得亮麗耀眼?？蓞s忙得沒有時間回家，沒有時間陪伴啞叔，沒有時間和青年在一起。阿美和青年甚至有了爭吵。他們的距離越來越遠(yuǎn)了。直到最后，阿美成了紅透半邊天的女歌星，而青年依舊是濟(jì)濟(jì)無名地涂寫些詞曲。
阿美出了名，卻失去了自由，經(jīng)紀(jì)人不許她回家，不許她和青年來往，更不許她和啞叔見面。因為，一個大明星，怎堪有個貧窮的家，怎堪有個沒前途的男友，怎堪有個殘疾的老父。那樣，說是會影響她在歌迷心目中的形象。
有一日，阿美召開記者招待會，啞叔和鄰居阿明 用盡了最大的努力 穿著了最體面的裝束去記者招待會。
久已不見，老人顫巍巍、激動地含笑看著女兒，渴望再次看到她叫他一聲爸。阿美的經(jīng)紀(jì)人在旁邊一直阻止少女與這破落的老人相認(rèn)。鎂光燈閃耀，阿美走去想擁抱老人卻被經(jīng)紀(jì)人攔住。現(xiàn)場騷亂，啞叔的鄰居阿明開始叫囂少女為什么不認(rèn)爸爸。啞叔他害怕影響女兒的前程，于是推著鄰居離開了。
破舊的家中，一下子變得寂靜，沒有了女孩的歡聲笑語，只剩無邊的空洞。啞叔落寞的身影，和那只養(yǎng)了多年的來福，同樣低著頭，仿佛知道主人的心痛。
一天，啞叔在散步的時候 一輛摩托車疾馳過來，啞叔因為 時時刻刻 惦念著女兒，而沒有留意 那狂嘯的馬達(dá)聲。來福一個飛奔，撲向啞叔的背后，把主人推到路邊，而自己被摩托車撞飛，軋過，從肚子一碾，翻了個身，躺在路邊，腹部起伏，滿地是血。
至今我仍在想，不知那個鏡頭是不是真的，拍攝時是不是真的讓一輛摩托車碾過那只狗的腹部。那個鏡頭那么真，真得讓我揪心。
啞叔把來福帶回了家。獸醫(yī)搖搖頭，意思是沒救了。
來福躺在桌子上，滿身是血，身體一起一伏地急促呼吸，一雙眼睛凄楚而痛苦地看著主人。啞叔老淚縱橫?？倸w是要死，與其讓它忍受疼痛的煎熬，不如讓它痛快地離去。啞叔痛苦地舉起了一根棍子，猶豫著，然后狠狠地朝來福的頭部砸去……，與啞叔相依唯命的來福 也離開這個世上了，使啞叔 處境更加凄涼。
一邊，是落幕般的清冷；一邊，是舞臺上的喧囂。
一邊，是曲終人散的凄涼；一邊，是好戲開幕的熱烈。
一邊，是失去的悲傷；一邊，是成功的喜悅。
阿美終于成了臺灣當(dāng)紅的歌星，阿美 吩咐 經(jīng)紀(jì)人帶20萬（70年代的20萬應(yīng)該等于現(xiàn)在不少錢了）給啞叔，希望啞叔 能買間新房子，希望他能生活得比以前舒適。阿美并非冷血，她也在無奈中掙扎和矛盾。之后父女倆一直沒再見面。阿美的成功，阻斷了他們的聯(lián)系。以至于對老父的疾病，阿美一無所知。
阿美要開演唱會了。青年為了喚醒阿美，為她寫了一首歌，歌名是《酒干倘賣無》。青年在演唱會前把歌送到了她手里。阿美看了歌詞，痛哭流涕，她不停地學(xué)唱那首歌，父親辛苦撫養(yǎng)她長大的一幕幕全都如潮般涌向眼前。
演唱會開始了，當(dāng)阿美 唱完第一首歌的時候，啞叔的鄰居 阿滿嫂 跑來，告訴阿美，啞叔 心臟病發(fā)，快不行了，阿美立即 趕去了醫(yī)院，但演唱會 尚沒結(jié)束，經(jīng)紀(jì)人唯有找公司里別的歌星上來替場。
阿美趕到了醫(yī)院，終于見到父親了，阿美 連喊 爸，爸， 可是 此時 啞叔 已經(jīng) 奄奄一息了。 啞叔 去世時 也看不到 女兒最后一面，阿美她也 痛哭流淚 傷痛欲絕。
在演唱會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阿美含淚演唱了《酒干倘賣無》……
觀眾們從沒聽見過 這么動人的歌曲， 全場觀眾 感動落淚，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之后，我終于能把影片中的情節(jié)和歌曲的歌詞一點一點地對號入座了，終于明白歌詞中表達(dá)的意思了。故事就是這樣。記憶中的這些碎片雖不完整，但刻骨銘心。寫完這些文字，我竟也流下兩行清淚。十幾年前的影片，因為童年時的不盡全懂，我一直想再重溫一遍，但卻難尋它的蹤影。如果你在哪里看到《搭錯車》，就借回家看看吧，看了之后聽《酒干倘賣無》，會有感動盤旋在心里，會有淚水徘徊在眼里。而我也會繼續(xù)追尋它的蹤影，希望有一天還有機(jī)會再感動一次，痛哭一次 。
感謝星空衛(wèi)視能在現(xiàn)在的時間任然能讓我們重溫舊日那段溫暖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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