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新聞專業(yè)同學問。
問: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新聞系學生馬曉雪。
答:遼寧省作家協(xié)會文學少年雜志社董恒波
1.《文學少年》是很多人少年時期文學方面的啟蒙書刊,那您小時候有受到過什么文學方面影響嗎?
答:
我小時候正逢文革,那是一個文學園地百花凋零的年代,除了“兩刊一刊”,“樣板戲”和浩然的小說外,人們很少能讀到文學期刊和各種文學名著了。我喜歡讀書,曾和同學們在晚間跑到學校被封閉的圖書館里“偷”書。在動亂的歲月,是這些“偷”來的文學書籍給了我溫暖,打開了我的眼界,讓我感知到文字的魅力,懵懂地認識到書中描寫的生活是那樣豐富而有情趣。《林海雪原》、《草原烽火》、《紅巖》等書中的人物形象直到今天仍深深地刻在我童年的記憶里,他們將影響我的一生。小時候的我,不知道“文學”的概念,卻享受到了文學燦爛的陽光。
2.在文學方面對自己的孩子有獨特的教育方式嗎?
答:
當我結婚即將成為一個父親時,我對自己的孩子在教育方面是有過設計的。至于是不是獨特的教育方式?jīng)]有考慮太多,只是理性地思索過,除了讓孩子在物質生活上得以健康成長的保障外,還應該給孩子文學方面的啟蒙教育。比如,優(yōu)美的詩歌、童話等,從質到量,我都是有過計劃的。我認識,文學只是一個孩子必需的營養(yǎng)元素之一,但不是全部。所以,我還給孩子在音樂(比如彈鋼琴)美術(比如學畫畫)還有游泳等方面都進行了安排,包括時間的統(tǒng)籌和財力上的支出等?,F(xiàn)在回頭來看,有些是成功的,但有些地方也有失敗的教訓,有些地方做得很可笑。(有時間咱們再單獨私聊,別在這兒舉例子了好嗎?)
3.對您來說,寫作意味著什么?
答:
寫作對我來說,以前是一種愛好,現(xiàn)在多少有一點職業(yè)或半職業(yè)的特點了。因為我現(xiàn)在的工作是離不開寫作的,每天接觸的人,從事的工作都與寫作密不可分。從熱愛到職業(yè),我以為自己是幸運的,寫作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生活方式了。像農(nóng)民種地一樣,寫作對我,意味著播種耕耘和收獲的全部過程,它讓我的生命有了意義,讓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4.您有自己特殊的寫作習慣嗎?
答:
沒有什么特殊的習慣。我這個人性子急,做什么事情總想一氣呵成。有時遇到了一個寫作任務,如靈感所至,不吃飯不睡覺也想把這個活兒完成了。所以,在以往的寫作中,我常常趴在電腦前一寫就是七八個小時,甚至更長的時間。而在這個過程中,不知道窗外已是旭日東升或又到了華燈初放了。寫不下去,或者寫不出來的時候,我會睡覺,一睡能睡上一天兩天的。
5.為什么會選擇兒童文學作為自己的創(chuàng)作主要內(nèi)容呢?
答:
其實,我寫的東西比較雜,早些年,成人的詩歌、散文、報告文學等文學體裁我也寫了不少,也曾發(fā)表過不少作品。我也比較喜歡成人方面的戲劇、小說等樣式的文學作品。沒有想過為什么后來就把兒童文學作為自己的創(chuàng)作主要內(nèi)容了呢?是身上有著太多的孩子氣?可能還是與我這十多年來從事的工作有關,我在省兒童文學學會和《文學少年》雜志工作已經(jīng)很久了。很自然就將兒童文學當成自己生命的重要一部分了。
6.您有一部傳記作品《飛得最高的中國人》,寫的是航天英雄楊利偉,也是為孩子們寫的,應該說是做了一次記者,在采寫的過程中有哪些難忘的回憶?
答:
對我來說,“采訪”并不是從寫楊利偉開始的。我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曾在朝陽人民廣播電臺當過記者,后來又在市委宣傳部工作多年,也在北大中文系學習采訪的課程。多年的實踐,使我在“采訪”方面積累了一些經(jīng)驗,是有一些“基本功”的。采寫楊利偉的那部傳記文學作品,現(xiàn)在我還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主要是航天英雄楊利偉身上折射出了樸實無華獻身事業(yè)的敬業(yè)精神,一直在激勵著我。我能借手中之筆,將英雄的事跡以及我的所感所悟介紹給孩子們,我感到很快樂,也很幸福。
7.隨著時代的進步,兒童的心理變化很大,您自己的寫作風格都發(fā)生了哪些改變?
答:
我嘗試著在各種文學體裁方面都涉列一些。詩歌、童謠、童話、小說、散文、舞臺劇、影視、動漫劇本等,這些不同種類的作品風格是不同的。寫同一類作品的寫作風格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作家也都會發(fā)生改變。變是正常的,不變可能就會被淘汰掉。兒童的心理變化也是很大的,從生理學講,隨著年齡的變化,兒童心理的變化也在逐漸加大。但是有規(guī)律可循。就這需要兒童文學作家進行科學地來研究和探討,在嚴肅地對待自己所寫的作品。我還以為,無論社會怎么變化,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比如,孩子對未知世界的好奇心,大人對孩子真善美的啟蒙教育,這些都不會變。
8.最近幾天集中看了您的作品,發(fā)現(xiàn)好多都是小時候很熟悉的故事,現(xiàn)在一想仍然印象深刻。那您都是怎樣把握自己的創(chuàng)作,既富有深意又讓小讀者能夠知曉道理?
答:
作家只能寫自己熟悉的東西,不熟悉就寫不好,寫出來,小讀者也不愿意看。所以,我現(xiàn)在還是利用一切機會,盡可能地和當下的孩子多接觸一些。比如,我會經(jīng)常跑到學校去,和他們交朋友。通過各種方式感受時代的氣息。這樣,也許能讓自己的創(chuàng)作貼近生活,不至于讓小讀者們看起來覺得太假了。
9.您稱自己是老頑童,怎樣保持那份童心?
答:

哦,這是一種自嘲的玩笑話,其實我自己年紀一大把,頭發(fā)沒幾根了。誰的生活都會有很多的煩惱,說是老頑童,就是給自己找點樂子唄。
10.除了文學,您在生活中還有哪些愛好?
答:你問到這個題,我得借機吹吹。我愛好其實挺多的,早年曾在一家縣里的宣傳隊里當演員,唱歌跳舞都愛好,我唱歌跑調,后來就只好跳舞了,我會跳蒙古族的“賽馬”舞呢,有一次在舞臺上跳著跳著還把褲子跳掉了。我年輕時,喜歡翻跟頭,現(xiàn)在只會“翻眼皮”了。哦,現(xiàn)在我還會喜歡游泳,夏天出差,行李包里永遠帶著游泳褲。我還會拉手風琴,單位和家里都擺著手風琴。我常常和朋友吹牛,說我在中國作家堆里手風琴拉得最好,在中國的拉手風琴的人里寫作也是最好的。不說了,哪天你到我單位去,我拉一段琴給你顯白一下!
11.前一陣莫言獲諾貝爾獎引起強烈的社會反響,您也獲得過許多有分量的獎項,怎么看待文學上獎項的評比?
答:
莫言得的那是大獎,轟動環(huán)宇;我得的是小獎,不值一提。可能是因為自己得不到文學上的那些大獎,我常常告誡自己要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待這些評比。應該真誠地給別人掌聲鼓勵,千萬別自己暗自生氣。能得獎,咱高興,不得獎,也得寫下去。就當玩兒了。
12.請談談您作為“小虎隊作家”的一員的創(chuàng)作經(jīng)歷?
答:
“小虎隊作家”這個概念有好多年了,我當年就是悶著頭寫東西,糊里糊涂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這個團隊中的一員了。我感覺,世界上很多事情,你爭取時,或者得不上。不爭取時,人家又給你了。
13.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您遼寧兒童文學作家的特點和優(yōu)勢是什么呢?
答:
遼寧兒童文學作家隊伍大,成績不小,很多作家都是我的好朋友。這個團隊的作家們,團結奮進,扎根于遼沈的黑土地,寫作風格不同,奇葩異彩紛呈。而且這隊伍的年齡也呈階梯式顯示出勃勃生機的后勁了。這就是遼寧的優(yōu)勢吧。
14.您作為遼寧省作家協(xié)會兒童文學學會常務理事兼秘書長、《文學少年》雜志主編,對文學新人的發(fā)展應該也十分關注。在文學新人的培養(yǎng)方面,您做了哪些工作?
答:
做過一些工作,都是應該做的。但做得不夠。一個人在少年階段,或許能顯示出超出常人的文學潛質,但隨著年齡的增長,能否成為一個文學家,這里面的變數(shù)很大,可能是不以人的意志來決定的。在這方面,我只能在我的工作范圍內(nèi),盡可能地密切地關注著那些有苗頭的文學新人,也盡可能地為他們的成才創(chuàng)造一些條件,比如,幫助他們修改一些作品,發(fā)表一些,推薦一些吧。
15.您對青年作家有哪些祝福和期許?
答:
文學應該是一個人終生的愛好。如果你選擇了作家為職業(yè),你應該知道選擇的同時,你也必須要有舍棄。孤獨、寂寞也會伴隨著你。播種了并不都會收獲,付出了并不都能得到回報。因為你愛好了文學,我真誠地祝福你,愿幸運之星高照,愿文學如女神一般伴你青春長在,歲月不老。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