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面】今天我特別高興,不知為什么,我原來粘貼不上的視頻突然粘啦,莫非是過年啦,老天爺網(wǎng)開一面,給我的照顧!不嚇唬說啦,希望今后依然如此!
本文接著欣賞《三上關(guān)》第四個唱段,馬金鳳叫“薛金蓮一言罵死我”唱段,吳碧波則叫“哭一聲我的眾姐妹”唱段,從名字上好像不是一個唱段,但從劇情上還是同一唱段,只是馬金鳳唱得長一些,有12分鐘,而吳碧波唱得短一些,只有4分鐘而已。
左圖是吳碧波《三上關(guān)》樊梨花劇照
豫劇《三上關(guān)》有好幾個戲名,有一個戲名叫《姑嫂斗》,因為戲中突出了樊梨花和薛金蓮姑嫂的矛盾。《征西全傳》中的樊梨花,極具傳奇色彩,我兒時看連環(huán)畫還記得她從小被梨山老母帶到山上學(xué)藝,練就了一身好武藝,還能騰云駕霧,上天入地,神箭飛刀,像金庸筆下的眾多女俠客一樣。戲曲舞臺上,雖然沒有了這些色彩,采用了現(xiàn)實主義的創(chuàng)作方法,讓樊梨花真正回歸到人間,但仍是扎大靠,著戰(zhàn)袍的一身戎裝,成為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還披上一些愛國色彩,是一位叱咤風(fēng)云的女英雄。而薛金蓮是薛丁山的龍鳳胎的妹妹,樊梨花的小姑,她有種男孩子的自然純樸之美,聰慧嫻淑,嫉惡如仇,武藝高超,連她的丈夫竇一虎也怕她三分。
樊梨花征西路上為元帥,薛丁山與薛金蓮為先行官,他們兄妹串通一氣,處處與樊梨花制造麻煩。西涼大將楊膽因哥哥楊藩被樊梨花刀劈,寫信給丁山里應(yīng)外合,逼他殺妻獻(xiàn)頭。徐懋功及程咬金請旨梨花掛帥,丁山與妹金蓮為先行西征。金蓮至鎖陽關(guān)與其夫竇一虎商議欲謀害梨花,獻(xiàn)梨花頭與楊膽。一虎不從,且迎、送梨花甚恭,惹怒了薛金蓮。她在梨花點兵時,三次誤卯(就是遲到),引起姑嫂爭吵。薛金蓮當(dāng)場揭露梨花的老底,甚至罵她“殺父撿夫、嫌丑愛俊”,使她在“眾家姐妹、滿營三軍”出了丑。這個唱段就是樊梨花在這個環(huán)境下唱的,表現(xiàn)了她的前后為難,無可奈何的心境。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出個唱段中,無論是馬金鳳,還是吳碧波,唱腔里鄉(xiāng)音鄉(xiāng)語,土腔土調(diào),土香土色,通俗易懂,具有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反映出豫劇旦角原來的唱法,今天再沒有人這樣唱啦!
1、馬金鳳《三上關(guān)》“薛金蓮一言罵死我”視頻及唱詞
【匹配唱詞】(這是我前幾年聽錄音記錄下來的唱詞,最近我又整理了一次,并增加了幾個注解,以便于網(wǎng)友欣賞)
哭了聲薛皇姑(注1),我再叫聲薛家的大姐,
你罵我旁閣墉前(注2)在此,好不該沖著眾家姐妹、滿營三軍,
你罵我殺父撿夫(注3)、嫌丑愛俊、(四字不清),你不知道罵死了我。
哎——我的妹妹呀,薛金蓮你一言罵死我,
講出來話兒硬,亞賽過毒藥。
唐王爺為上番邦為佐,俺年年進(jìn)寶貝恁的朝閣。
整三年哪,還無有瑰寶進(jìn)爵,你哥哥(指薛丁山)帶領(lǐng)人馬前去伐我,

帶人馬也不必前緣哥(指前夫楊藩),擱不住我樊氏梨花一馬來戳。
眼看他,你的哥哥軍陣落馬,徐老嚴(yán)伯(指徐茂公)到陣坡。
徐伯父在荒郊跟著我,順說我樊梨花投朝閣。
近年來我招贅你的小哥,妹妹呀,你看我頭戴誥命,我這身穿紫羅(注4)。
你這個丫頭,也就是小妹妹你恨我,
有嫂嫂待妹妹,這哪里有錯?
丫頭,你把我這三卯全誤過(注5),嫂嫂面前無人托。
你看那滿營三軍、眾家姐妹數(shù)十個,無一人在大帳胡走亂挪。
把我的心肝良心我磨上一磨,磨一磨管叫你人頭往下落。
丫頭!恨上來傳一個將令座,唉,我的婆母啊,
恨上來傳一個將令座,忽然間想起來老婆婆。
臨西時婆母娘囑托我,她叫我征西路上擔(dān)待著。
擔(dān)待擔(dān)待哪一個?具都是薛氏金蓮吶,你,你個小賊稞(河南罵人話)!
氣得我臉發(fā)黃、牙咬錯、手指松、亂跺腳,
閑時間瞅見我的眾姐妹,小丫頭講話我可該咋著?
怒而不息大帳里坐,薛金蓮你活活氣死我。
注1:薛金蓮的父親薛仁貴在東征時戰(zhàn)功卓著,被官封為平遼王,皇上也封其女薛金蓮為御皇姑。
注2:“墉”指城墻,閣樓的旁邊,城墻的跟前,是元帥大帳的地貌特征,所以“旁閣墉前”四個字應(yīng)指元帥大帳。不知這樣解釋對不對?
注3:“殺父撿夫、嫌丑愛俊”是說樊梨花在陣前看中了薛丁山,其父樊洪堅決不同意,在追殺樊梨花時被誤殺?!皳旆颉倍种阜婊ㄔ谇胺驐罘脱Χ∩街g,進(jìn)行比較誰長得好后刀劈楊藩的故事,下面“嫌丑愛俊”也就容易理解了。
注4:薛仁貴死后,他的兒子薛丁山繼承父爵平遼王一職,樊梨花自然也成為誥命。
注5:這里又提到“誤卯”之事,意即連著點你三遍名你卻不到,叫我樊梨花怎么說你呢。
2、豫劇吳碧波《三上關(guān)》“哭一聲我的眾姐妹”視頻及唱詞
【匹配唱詞】(我最近記錄、整理的唱詞,看有沒有錯?)
我哭,哭一聲我的眾姐妹呀,
我在叫,叫一聲疼我,疼我的老婆婆??!
薛金蓮,你想罵死我,講出的話兒賽毒藥,
氣得我臉皮黃,牙咬錯,手拍胸來暗跺腳。
前思后想無奈何,我的眾姐妹呀,
哎——恁們看看這件事,這件事我可該咋著?
怒氣不息大帳坐,任憑楊膽反山河。
豫劇吳碧波《三上關(guān)》“為的哪一個”
【匹配參考唱詞】(記錄的這段唱詞可能錯誤較多,僅作參考)
眾姐妹恁跪的、為的哪一個?哎——
因為她先對我本帥面前還不能說,
只要她承認(rèn)她的錯,(來遲誤卯?)無話說。
把人情讓給眾姐妹(?),
我饒薛氏金蓮小賊稞,
我饒,我饒,饒饒,叫她來見我。
(2014年1月23日唐小寶初稿于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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