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閆曉蘋
2008年11月13日入住石家莊市第六醫(yī)院,也就是石家莊市橋西區(qū)婦幼保健院,專門從事婦幼醫(yī)療的醫(yī)院。
房間費用為120元一天,房間內有電視衛(wèi)生間,兩張單人床,兩張靠椅,一個床頭柜,二張床下各一個保險柜,墻的邊上還放著一個雜物柜。空調基本是擺設,壁燈壞掉了,燈泡不見了,燈罩倒懸著。總體來講還算舒心吧,床單被罩的顏色是我喜歡的白色帶碎花圖案。
我是自己坐公交車去的醫(yī)院,老公騎著電動車在我下車的地方等我。
到了醫(yī)院,打電話叫來朋友,辦了入院手續(xù),我被領入四樓,入住病房。
接下來是一系列的檢查。護士向我要了以前的所有檢查項目,她只挑選了最近檢查的一些項目,其它的全部重新做。
先是稱體重142斤,真的好恐怖。
抽血時候,護士在我左手腕側位一個隆起的血管抽血,結果血沒抽出來,她一直拿針往我肉里扎。我咬著牙說:你扎到我肉了!還扎?還扎!
另一個護士上了手,從我臂彎處取血。
又做了B超與臍血流,做B超時我問醫(yī)生可不可以告訴我孩子的性別,醫(yī)生說都快生了,還問什么?
我說是啊,都快生了,告訴不行嗎?
但醫(yī)生堅決不告訴。
護士將我叫到換藥室內檢查身體。
這個圓胖臉的護士真恐怖,她的手像魔鬼一樣用力,量宮高時,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用力按我的恥骨,按得我痛得幾乎要叫起來,只是一個皮軟尺,用力往我的恥骨上按,像要把尺子按到骨頭里一樣。
然后是測肛量骨盤,還是那句話:可以試產(chǎn)。
11.13、14號每天隔二小時聽一次胎心,兩天夜里都說胎心不好,做了兩次胎兒生理監(jiān)護。13日夜晚還讓我吸了半小時氧。
氧氣太沖,護士走后我就撥下來了,實在吸不了這樣猛的氧氣。
頭天夜里我沒有叫任何人陪我,只自己帶了手機,在病房里,每二小時會被護士吵醒一次,她會一測胎心。
我的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原創(chuàng))_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
第二天夜里,大姐來陪床。
姐姐14號下午從北京趕回石家莊。
14日消毒,備皮。
我拿著自己在家給肚子里寶寶準備的隔尿墊去的,護士大叫說這不是產(chǎn)墊,要那種的,一次性的…
我說你們醫(yī)院不提供嗎?她說不,這都是自己買的,然后告訴我去醫(yī)院大門處對門店里買…
11.15號,原定這天的上午8.30進行剖腹產(chǎn),因為我是排在最前面的,是頭一臺手術。
本來我很緊張,很害怕,但由于護士一直沒來叫我。一直到中午11.00還沒有消息。我催老公去問,老公帶回來的答案是三樓有個急診,所以先給那個做了。
我很生氣說這都幾點了,三個手術也做完了。剖腹產(chǎn)手術不出意外,每個手術用時不超過一個半鐘頭的。
我氣急去護士服務站問了一次,人家答復還是說有急診,我說有急診只是三樓,四樓都做兩個了怎么解釋?
很是生氣,這樣一生氣把手術前的恐怖感全部氣跑了。我催老公打電話找人。老公看我很生氣,急忙打電話,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接我去手術室的床車就來了。
我以為會先插導尿管,結果沒有,只是讓我脫掉下身的衣服,上身穿著件肥一些的上衣即可。
躺到床上,蓋上被子,就這樣我被推著走入電梯,直奔三樓手術室。
朋友托關系找的那位主任在三樓電梯口迎著我們,他一直說:不好意思,沒想到做晚了。
老公說因為安排是頭臺手術,結果做四臺了還沒輪到我們,眼看中午了,實在不好意思只好再麻煩你了。
那位主任又和主刀的及麻醉師溝通了一下。
我被推進手術室時,上一臺手術剛結術,一個女人被抬到床上,推到我的前面,裸露著下身,腹部纏著白色的腹帶。
我被抬到手術臺上,窄窄的一張床上,當時的心情無法形容,多少有些緊張和恐慌。
先是消毒,護士拿消毒水抹我的腹部下體。插導尿管。導尿管插上后,沒有傳說中那么難受,但終歸是真不舒服。
麻醉師讓我側身,他們的聲音都很溫柔,使我心里沒有多少壓力。
也并沒有像大姐所說的讓用力彎曲身體。麻醉師只是說讓我彎一下,能彎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
一雙手開始在我從尾骨上椎骨處觸摸,找麻醉的位置,然后對我講:有些痛,要扎針進去。
其實真的不痛,針扎進去時我沒什么感覺,只是注入麻藥時的感覺像一股細細的水流進入體內,不痛,但總是不舒服的感覺。
麻藥注射完后,我被搬過來平躺在手術臺上。
一張藍綠色的布蓋到我肚子上,又一張布蓋上來,擋住了我望向腹部的視線。
我的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原創(chuàng))_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
麻醉師拿氧氣插入我的鼻孔,很強烈的氧氣味道,我被護士輸上液,是一種軟管,護士說稍微有些痛,但不會跑針的。
麻醉師站在我頭前部。
一直知道這種婦幼醫(yī)院不會一臺一臺手術做的,進手術室后我也看到了手術室是一間一間分隔著的,但我還是不放心,問醫(yī)生今天是幾臺手術一起做?
醫(yī)生說今個是周六,醫(yī)生少,只能一臺一臺做。平時是幾臺手術同時進行的。
我一聽就興奮了,心想這回肯定不會抱錯孩子了。
沒生孩子前,我整天打聽親子鑒定多少錢,真的好害怕抱錯孩子,還不停地叮囑老公,無論如何都要盯緊了,堅決不能抱錯孩子。
一護士不停問我些什么,不停地記錄著。
兩個主刀醫(yī)生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腹部位置處。
手術室墻上掛著一個鐘,11.50的時候,我感覺肚子被刀劃,我說不行,我痛,你在拿刀割我。
麻醉師示意稍等一下,又問我腳麻不,我說麻。我說她們拿刀割我。
等了4、5分鐘后,醫(yī)生又用刀在割我。
我說我有感覺,在割我。
麻醉師說你不痛,根本不是拿刀割你,是拿夾子在夾你。你要是痛都不是這感覺。
做手術多少是有些感覺的,這必竟是半麻^
麻醉師說話間,又拿了兩瓶藥放入給我注射的液里,右側主刀醫(yī)生以經(jīng)拿刀割開我的腹部了,的確是不痛,但我全部能感覺得到??倸w是不舒服。
腹部外被割開后,感覺被夾子或是某種器具撐著切口一樣,主刀醫(yī)生又開始割腹部里面。
12.10分左右,主刀醫(yī)生對我說,一會稍微會有伸拉的感覺。
旁邊的護士說,看來12.18孩子能出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12.15分,我聽醫(yī)生喊快,接著聽到有吸管咕咕吸氧水的聲音。
孩子被拿出來后。
聽到說了聲:女孩。
我突然間一片空白,一直以為是男孩,雖然有了想要孩子想法后就盼著是女孩,但真正懷孕時的妊娠反應讓我退卻了,我在整個孕后期一直盼著肚子里的是男孩,我就是那樣神經(jīng)質地以為是男孩。我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將來也受懷孕生產(chǎn)的罪。
所以時間日期時辰都是按男孩選擇的,結果生出來是女孩。
孩子被拿到另一房間,過了大約一分鐘左右,聽到孩子的哇一聲哭聲,再就沒了動靜。
感覺腹部被掏空,一個四四方方空間被放大一樣,我仿似在半空中看著自己。
醫(yī)生用力按我的胸部下方,胃部和肚子,狂按的感覺,我感覺自己被顛復了一樣。
另一個護士抱著孩子先將頭部側向我,又讓我看了一下孩子的性器官。
我的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原創(chuàng))_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
孩子被抱走了。
我也開始迷糊糊不知時日了。等到醫(yī)生將我往推我那個車床抬的時候,她們對我講:你行,你自己挪上來,我們幫你。
我才清楚地發(fā)現(xiàn),我整個身體已經(jīng)在手術中被她們狂命按得幾近3/1的身體懸在手術床外面,估計左側醫(yī)生再用點力,我能從手術床上掉下來。
不知道怎么樣爬到另張床上的,我只是問了一聲縫幾針?
醫(yī)生說縫了好多針,放心吧,縫得挺好。
被推出手術室,最先看到老公的笑臉:怎么樣?我說是女孩吧!
媽媽、大姐、姐姐好像都樂得不得了,就因為是女孩。
而我內心還是一片茫然,我很后悔為什么選擇男孩日子生了個女兒。
我們老家有個說法叫:男占2、5、8,女占3、6、9的生日才好。
而我選擇的日子陽歷11.15,有5。陰歷10月18,有8。入住房間為18號床,有8。出生時辰為12.18分。我的天哪。當時我心情簡直無法形容,感覺自己和自己開了個好大的玩笑。
這個選擇無法重來,無法彌補的。

整個下午在病房里,我被心電及血壓儀器監(jiān)護六小時,不停輸了六個小時的液。
由于躺著迷糊一會睡一會醒,每次醒來就看到老公和姐姐在弄孩子,我躺在床上訓他們,這樣弄不對,那樣弄不好,說著說著又會被麻藥的力度襲來再次睡去。就這樣半夢半醒間到了夜間。
而其間我血壓一直沖高至180,醫(yī)生緊張我一點也不緊張,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因為我彼時相當迷糊。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手臂彎曲著,所以血壓超高不下。
話外音:(寫篇博客停頓到此時已經(jīng)三次了,原因寶寶醒了、餓了、尿了…)
第一天過了六個小時后,轍掉心電血壓監(jiān)護儀,護士開始讓我左右翻身,而我根本翻不動。
傍晚時分,有一名戴眼鏡的護士進來不停用力按我的腹部,說是把子宮內的惡露按出去。
她用力按,我就聚緊腹部的力量抵抗著她,因為我真的沒辦法放松下來。
她走后我會說,會不會把我腹部內縫的線給按開啊?
手術后第二天,輸液六瓶,下午撥導尿管。我心想,等撥掉導尿管我自己下地照顧孩子誰也不用,看姐姐老公笨手笨腳的樣子,我一訓他們,就更手忙腳亂了…
但其實我想錯了:
當導尿管撥掉后,我掀掉蓋在身上的被子,側翻過身,準備下地;
我才發(fā)現(xiàn),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一切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老公用力扶我在床上坐起來,幫我穿上鞋,當我雙腳著地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站不起來。我的腿是軟的,若不是老公和姐姐一左一右扶著我,我會癱倒在地。汗在此時,已經(jīng)浸滿全身。
我的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原創(chuàng))_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
左臂戴著的止痛泵也在往出流水。
我開始絕望,我沒有想到自己會虛弱到這種地步。第三日排氣,大姐給熬了蘿卜姜湯,排氣后開始喝催奶的湯。其間,醫(yī)生不停地讓孩子吸我的乳頭,即是沒奶,她說也要吸的。三天后換藥,不再給我用藥,而是對傷口實行微波烤電治療,每天15分鐘。從孩子出生后,每天上午9點左右,必給孩子洗次澡,每一次孩子洗澡回來手腳都冰涼,指甲是紫色的。
醫(yī)生告訴禁用暖水袋,并說我把孩子捂著了。說孩子臉上起的小白點,及身上的紅點點全是因為我為孩子包裹得太多!
而我一直認為醫(yī)院好冷,暖氣都不開,可她們說暖氣開了,但明明感覺不到熱度。
我的病房門關得很緊,也不用去處面上衛(wèi)生間,還好不用受冷氣的襲擊。護士每次進來都說我的房間好熱。
七天后拆線出院,我才知道主刀醫(yī)生為我縫的針是所謂的十字銹,就是外面看不出針眼來。
拆線時候我才知道,也發(fā)現(xiàn)同時拆線的剖腹產(chǎn)婦肚子里有六個大大的針眼。
回到家又上網(wǎng)查了查,發(fā)現(xiàn)也確實是有針眼挺難看的,我這只是一個刀口,長合了即是一條縫。
而我們老家東北現(xiàn)在都流行在刀口上貼美容貼,外腹部根本不用縫,刀口處只是一道白白的印,真的是很美觀。
附她人訴說的剖腹產(chǎn)經(jīng)歷:其中插導尿管經(jīng)歷最讓我恐怖。結果自己經(jīng)歷時還好沒那么可怕。
一個朋友說她做剖腹產(chǎn)時,在一樓被插上導尿管,由護士陪著走上四樓手術室。我聽了詐舌,為此,不敢選擇那家醫(yī)院。
另一個朋友說她做剖腹產(chǎn)時,由于選擇的醫(yī)院比較有名氣,所以手術是排著隊做的。她被插上導尿管,輸上液后,下床,一手拎導尿袋,一手舉輸液瓶,走進手術室,坐在一椅子上,輸液瓶掛到高處,導尿袋放到低處。等著吧。手術臺上的手術還沒完畢呢。
都夠雷人的了。
愛華網(wǎ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