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讀者》一書的扉頁上,印著這樣一句話:除了愛情,沒有任何事情像閱讀這樣讓我們覺得,遲來的開始也可以如此美好。 我們正處于一個無比豐饒的閱讀時代,僅中文書籍每年就有近20萬本新書面世,還不算難以計數(shù)的外文書籍以及網(wǎng)頁內(nèi)容。但恰恰是這個時代,人們越來越放棄了閱讀,或者把自己的閱讀局限在越來越狹窄的范圍內(nèi)。這種閱讀環(huán)境條件的豐饒與實際閱讀的貧困,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而閱讀貧困的背后就是精神的貧困,這才是真正讓人焦慮不安之處。正如作者郝明義在書中所說,我們猶如原始人,身處豐饒之中,卻逐漸饑餓致死。 有人把這一點歸咎于網(wǎng)絡,但書中的結(jié)論卻是:閱讀推廣與普及的力量越大,吸引我們不想閱讀的力量也就越大。在宋代,印刷術大盛,突破了過去書籍只能用手抄,費時量又少的局限,于是各種書籍的種類和數(shù)量都擴大,“莫之不有”。但也就在這時,蘇東坡寫了《李氏山房藏書記》,感嘆過去書籍取得不易的時候,大家愿意千里迢迢追尋一本自己想讀的書,但到了什么書都有的時候,卻反而大多不愛讀書,只顧得“游談無根”(愛八卦)。 本書的作者郝明義本身就是一個資深的讀書人,曾經(jīng)擔任臺灣商務印書館總經(jīng)理兼總編輯。這本書不僅在談讀書,更是在談教育、互聯(lián)網(wǎng)以及人生的樂趣。 要求學生記住所有讀過的書,就好像要求吃東西的人把所有他吃過的東西都保存起來一樣。 下一本書就藏在你此刻正在讀著的這本書里。 這是個越界的時代,人類和動物的器官在越界,太空探索和旅行在越界,所有夢想在越界。而越界的起因,正在于知識與閱讀的越界。 我們?nèi)绱丝粗睾⒆由眢w的發(fā)育,但是對待他們心智的發(fā)育,則往往不然。我們很容易忘記,中學生的心智也進入了一個發(fā)育的關鍵期,而閱讀,又是心智發(fā)育的關鍵因素。 目前的中學教育方式,對閱讀帶來這樣幾個嚴重的后果:沒法認清教科書與參考書的本質(zhì);破壞了其他閱讀的時間與胃口;破壞了他對人生的想象。 不論自覺錯過了多少機會,我們都可以隨時畫一道門戶,到我們想去的地方。閱讀就是這樣。 林語堂說:讀書的所得,靠讀者的識見與閱歷,同靠作者的識見和閱歷一樣的重要。 閱讀,這種給頭腦的飲食,也可以分成四種。 第一種閱讀,是為了尋求人生在職業(yè)、工作、生活、生理、心理等方面,一些現(xiàn)實問題的直接解決之道。這一類很像是讓我們有飽足感的主食。主食閱讀,又可以稱之為“生存需求的閱讀”。 第二種閱讀,不求針對人生的現(xiàn)實問題,提出直接的解決之道,然而卻可能幫助我們從一個看來間接但是卻非常根本的方向,死牢這些問題或現(xiàn)象的本質(zhì)是什么。這種閱讀是在幫助我們體會人類生命深處的共鳴,思想深處的結(jié)晶,很像是飲食分類里的“美食”。美食閱讀,又可以稱之為“思想需求的閱讀”。 第三種閱讀,是為了幫助我們查證閱讀過程中不了解的字義、語義、典故與出處而進行的閱讀,很像是飲食里的蔬菜、水果。蔬果閱讀,又可以成為“工具需求的閱讀”。 第四種閱讀,和前三種的不同之處,在于沒有一定的目的,不為了尋求現(xiàn)實問題的直接解決之道,不為了尋找思想的結(jié)晶,也不為了參考或查證,閱讀就是為了娛樂、消遣,是一種休閑活動,很像是飲食里的甜食或零食,追求的就是口感。甜食閱讀,又可以稱之為“休閑需求的閱讀”。

在那個大家都為民智大開而歡呼的年代,梭羅卻針對學校教育與教科書在閱讀這件事情上的不足,提醒大家注意第二類文盲的存在。這是否值得我們思考另一個問題:時經(jīng)150年后,在網(wǎng)絡時代揭開序幕,第二次知識經(jīng)濟革命發(fā)生,每個人都歡愉地享受著無時無刻不在進行的閱讀與寫作時,是否也應該注意另一類文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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