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的加利福尼亞州號稱世界第八大經(jīng)濟體,盡管最近一直鬧著要破產(chǎn),但仍然比世界上大多數(shù)地方富裕。人人都知道,這塊土地的繁榮和富饒與黃金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特別是1849年興起的淘金熱廣為人知。
然而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在那之前,這一片土地是屬于私人的。這個人就是原籍瑞士的亡命徒約翰·奧古斯特·蘇特爾。
蘇特爾當初因為破產(chǎn),欠了許多債,逃出了家鄉(xiāng)。又因為偽造證券罪,面臨著被歐洲幾個法庭審判的局面。于是他用假身份逃到新大陸[13.33 -3.96%],在密西西比落了腳。
蘇特爾此后的人生跌宕起伏,他富甲一方,卻因為自己土地上裸露的黃金,被失去理性的貪婪者從天堂拉到了地獄。
在黃金面前,人們拋卻了原則、道義,只剩下能毀滅人的貪欲。
冒險家的天堂
由于路途遙遠,那個時候的西部充滿了神秘。人們傳說著那是一塊流淌著牛奶和蜂蜜的土地,只不過到那里去很危險,要冒丟掉性命的風險。這些對富于冒險精神的蘇特爾充滿了誘惑。
1837年,他組織了一支由軍官、傳教士和婦女組成的隊伍西征加利福尼亞。一路上歷經(jīng)艱險,隨行的人死的死走的走,等到一年以后到達加利福尼亞時,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那時的加利福尼亞還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對于當時已經(jīng)日暮途窮的殖民者西班牙來說,那片土地代表著遙遠和荒蠻。所以當蘇特爾向總督胡安·巴蒂斯塔·阿爾瓦拉多毛遂自薦,描述要把它建成模范移民區(qū)時,總督喜出望外,爽快地答應把這片土地租借給他并簽訂了契約。
蘇特爾很能干,他率領著幾個應召而來的歐洲人和150個夏威夷土著,憑著勤勞的雙手,砍伐森林,開墾土地,種植糧食,飼養(yǎng)奶牛,很快就讓這塊不毛之地繁榮起來。
加州的土地異常肥沃,據(jù)說第一年他們就有了五倍的收獲。很快大批移民陸續(xù)到達,排水渠、道路、港口等設施被修建起來,加工場、市鎮(zhèn)、往來歐洲的貿(mào)易貨棧也一應俱全。
幾年后蘇特爾第一次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的土地堪稱幅員遼闊,他種植的水果和棉花遠銷到歐洲。他建起了豪華的莊園,在歐洲的銀行里有了大筆的存款。
就在蘇特爾躊躇滿志,準備把他的領地建成一個新黑爾維喜(黑爾維喜是瑞士的舊稱)共和國時,命運和他開了一個玩笑:他的土地里發(fā)現(xiàn)了黃金。
最初他壓抑著興奮之心,讓身邊少數(shù)幾個知情者發(fā)誓不把發(fā)現(xiàn)黃金的消息外泄,自己則緊鑼密鼓地策劃著把這些發(fā)現(xiàn)據(jù)為己有。

但是很不幸,發(fā)現(xiàn)黃金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新大陸的各個角落,又從新大陸傳到了全世界。
失控的貪婪
加利福尼亞的黃金太容易開采了,幾乎裸露在地面,隨便在河里抓一把沙子就能篩出金子。這點燃了人性中最原始的欲望,人們像是染上了發(fā)財?shù)奈烈撸置婧芸炀褪Э亓恕?/p>
先是他的手下背叛了他,他們紛紛扔下手里的工作去淘金。一夜之間,土地、奶牛、磨坊就沒人照顧了。莊稼爛在田里,奶牛沒人擠奶倒在地上死去,牲畜沖出畜欄自謀生路,谷倉倒塌。
緊接著就是大規(guī)模的淘金浪潮涌來。水手們離開自己的船只,公務員丟下工作,全歐洲的人都瘋狂起來。他們像蝗蟲一樣從各地趕來。
無論他們以前是什么身份,從踏上加利福尼亞的土地那一刻起,這些人就成了真正的野蠻人。他們不承認任何法律和秩序,他們只相信自己手里的左輪手槍。他們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烏合之眾,地道的歹徒。在他們看來,這里的一切都是沒有主人的。在當時情形下,也沒什么人敢對這些亡命之徒說個“不”字。他們偷走蘇特爾的機器,在蘇特爾的土地上蓋房子,拆掉蘇特爾的谷倉,搶光里面的糧食。
一夜之間,蘇特爾變成了一貧如洗的窮光蛋。起初他還想集合自己的仆人抗爭一下,可是所有人都離開了他,他變成了孤家寡人。妻子由于驚嚇過度和勞累也離他而去。他只好選擇了隱居,和三個兒子一起重拾舊業(yè),繼續(xù)操持著他的農(nóng)場。
紙上財富終覺淺
十幾年后,加利福尼亞正式并入美利堅的版圖。在合眾國的治理下,法律和秩序漸漸恢復,蘇特爾覺得等待已久的機會終于來了。
蘇特爾向法院提出訴訟,要求舊金山城所占土地歸屬于他,州政府賠償他的損失,對于從他土地上挖掘的黃金,他有權利分得一份。
而此案涉及的被告數(shù)量是歷史上空前的,蘇特爾一次訴訟就控告了17221名在他的土地上定居的農(nóng)民,要求他們撤走。為了這場官司,他把二兒子送到華盛頓學法律,把自己從新農(nóng)莊獲得的全部收入花在這場官司上,花了四年時間才辦完訴訟的程序。
1855年3月15日,加利福尼亞最高法官湯普森裁定蘇特爾對這片土地的權益要求是完全合法和不可侵犯的。
蘇特爾又一次變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只可惜這只是紙上富貴。
判決的消息傳開后,整個加利福尼亞刮起了一場大風暴,數(shù)以萬計的人開始暴動。他們中有感到財產(chǎn)受到威脅的新富階層的人,有不愿失去土地的農(nóng)民,也有無賴和以搶劫為生的匪徒。他們呼喊著沖進法院,把法院大廈付之一炬。他們到處搜尋作出判決的法官,要將他私刑處死。他們集結了一支聲勢浩大的隊伍,洗劫了蘇特爾的家產(chǎn)。蘇特爾的三個兒子都在騷亂中死于非命,農(nóng)莊被燒毀,金銀錢財被搶劫一空,萬貫家財頃刻間化為烏有。
蘇特爾好不容易撿了一條命,不過卻落得個煢煢孑立的下場。事業(yè)毀于一旦,妻兒全部離他而去,蘇特爾很快就精神錯亂了。加州政府始終沒有執(zhí)行法院的判決,只在1864年至1878年每月給蘇特爾發(fā)放250美元的養(yǎng)老金。
1880年,蘇特爾因心臟病猝死在華盛頓國會大廈的階梯上。直到死前的那一刻,他還在為自己的命運抗爭著。
(作者為某房地產(chǎn)集團董事會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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