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和米切爾——那位創(chuàng)建了世界上最大的獨立軟件公司的老板,第一次見面是在1984年,那次他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進了我的辦公室,并且問我人工智能和個人電腦的關系是什么。當時他問我這樣的問題是很符合邏輯的,因為我5年前剛剛在該領域獲得了博士學位。
1979年我從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畢業(yè)后,就加入了斯坦福大學的研究團隊。斯坦福大學不但在做事速度和風格上有著濃厚的鄉(xiāng)村色彩,而且他們的基金好像總也用不完似的。后來在多年的研究和努力工作中,我越來越感覺自己就像進了天堂。那時幾乎不需要負任何責任,只要你努力研究,偶爾寫些報告,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在沒有任何衡量成功的標準的客觀條件下,那些電腦科技部門的教授就只能通過內訌和爭學術頭銜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在經(jīng)歷了一年半這樣近乎毫無壓力的日子后,我還是決定離開,因為對于28歲的我來說,“退休”實在是不太健康的一件事。
1981年是個只要是人就想要創(chuàng)業(yè)的年份,我當時很意外地被邀請加入了一家叫做Teknowledge的公司,那是一家由斯坦福教授一起創(chuàng)建的人工智能企業(yè)。他們做的是專家系統(tǒng),就是一個將人類專家的知識編到電腦里,然后用來論證各種疑難雜癥,比如說診斷難以發(fā)現(xiàn)的癌細胞的程序。

由于學術環(huán)境的影響,這些學者和研究專家總是無視個人電腦的快速發(fā)展,而喜歡那些龐大的,采用符號式計算的LISP機器。LISP機器特別費錢,這些基本上都是國家出錢制造,主要用于國家研究項目的電腦。LISP這種昂貴、高性能的機型和個人電腦比起來,就好像是F-15戰(zhàn)斗機和塞斯納150那樣的私人小飛機一樣。
兩年之后,我發(fā)現(xiàn)同樣的研究結果大可以在比它便宜許多的個人電腦上完成,于是我開始在空閑時間里用我新買的IBM電腦寫程序。后來沒過幾個月,我就寫出了好幾個很不錯還可以馬上應用的程序。更巧的是,這剛好是米切爾來問我問題的時候。
我們馬上開始了合作,并且不斷討論如何設計一個可以管理個人資料的足夠靈活的數(shù)據(jù)庫——包括記錄、想法、工作列表以及電話信息——而不只是企業(yè)的數(shù)據(jù),好像賬號和庫存之類的東西。米切爾給了我一個顧問級別的合同,而我要做的,是與他和另一位名叫Ed Belove(愛德8226;比拉夫)的科學家一起將這些想法打造成產(chǎn)品。我當時在斯坦福西邊的自己家中工作,然后偶爾去蓮花公司在劍橋的辦公室看看。
在接下來的幾年里,我經(jīng)常一個人工作和生活,陪伴在我身邊的就只有我的貓“鞋套”,它是那個早已離我遠去的同居女友留下的最后一樣東西。后來我發(fā)現(xiàn)總是一個人也不好,于是就賣了一些Teknowledge的股票,然后在舊金山那條彎曲的倫巴第街上買了套公寓??吹侥切┟刻煸陂T口經(jīng)過的游客,我終于不再感到自己是住在野外了。高興的不只我一個,就連我的貓也因為人多了而開心了不少。
那時我大概一個月會去一次波士頓。當時我、米切爾還有愛德,一直非常緊迫地為蓮花公司的新項目奮斗著,而我們的努力后來也成就了一套叫做PIM(個人信息管理員)的程序。在那個程序接近尾聲時,我們給它起了個正式的名字叫做蓮花議事日程表(Lotus Agenda)。后來到1987年2月,我搭乘米切爾的新飛機回舊金山的途中,在飛機上向他展示了我們在產(chǎn)品問世前所增加的一些功能。
我們剛起飛,米切爾就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東西,不一會兒,滿地都是他的手提包、皮箱、各種電腦、手機、記事本、充電器、適配器、電線、電池、最新的業(yè)內周刊、電腦雜志以及報紙等。我當時在想這是不是就是米切爾需要私人飛機的原因——因為那些東西如果是通過商業(yè)客機托運,將是噩夢一場。后來當他坐在了成堆的電器中間時,他終于脫下了自己的滑雪夾克,露出了他典型的穿著:白底的夏威夷襯衫加上寬松的牛仔褲。米切爾是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三,走起路來活像個大男孩兒的人。在他深色的頭發(fā)中,由于兩鬢些許的灰色,卻使他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36歲稍老一些。還有他那兩顆有點歪的門牙,再加上他勤奮而又熱誠的態(tài)度,確實很容易會讓人聯(lián)想到土撥鼠。我當時從他的反應可以看出,那次比較突然的飛行著實讓他感到有些緊張。
至于我,則是一個典型的小號米切爾,唯一不同的是,我比他瘦差不多20磅,而且頭發(fā)天生就更灰一些。我也和他一樣喜歡穿那些不太合身的時尚牛仔褲——那些為了猛男,而不是像我這樣沒身材的猶太人所設計的——只不過穿上后往往是肚子大屁股小。所以接下來不可避免的就是襯衫的邊兒總是夠不著腰帶,導致經(jīng)常會被人看到大肚子。和米切爾一樣,我也一直在和體重較勁,但我們的風險不一樣——他已經(jīng)有老婆了,而我還是個王老五。
我們后來坐在了前面的兩個位子上,然后米切爾半警告半嘲弄地對我說:“請將你的座椅調正,然后將你的安全帶系在腹部下?!?/p>
我們在接下來的幾分鐘里一直在模仿客機上的各種指示,還歇斯底里地狂笑,服務員肯定認為這些人是瘋子,后來我們終于起飛了,飛機爬升的過程中我們都變得異常安靜??粗孛骐x自己越來越遠,我們的心中不禁冒出了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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