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網(wǎng)??? 時間越來越緊了，距離他售房的日子越來越近。但他似乎還有做不完的事情，經(jīng)紀人克萊爾·布朗（Clare Brown）和秘書安通尼特安排搬家公司的人搬走一箱箱的東西，家里還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和一些沒有打包完的服裝、器皿。這是一棟位于紐約上西區(qū)107街與108街之間的六層聯(lián)排別墅，由當年以殿堂和教堂建筑著稱的著名建筑師羅伯特·科恩（Robert D. Kohn）親自打造，距今已有100多年歷史。房子三面開闊，正面可遠眺哈得遜河，后面有個小花園，還有一個側(cè)院。其中一層為門廳、活動廳和主、輔廚房；二層是會客大廳和宴會大廳；三層是主臥室和書房；四層是客人主、輔臥室和健身房；五層是兒童天地和臥室；六層露臺甲板上則有溫泉小浴池和休閑樂園；地下一層則是洗衣房、工具間和羅杰斯的辦公室。遞送食物的升降機直達三層的酒窖，能容納4人的古老電梯則通行房子上下6層。無論是天花板上的繪畫，還是沿階懸掛的照片無不流露出房子的古老和主人豐富的人生經(jīng)歷，就連主廚房過道的墻壁上也不失時機地懸掛著羅杰斯1994年參加一個南非俱樂部活動時的典型人物畫像。地下一層的辦公室里，一箱箱的文件資料整齊排列在屋子的一邊角落。羅杰斯的巴西家政工因姐姐去世回家奔喪一直沒有來上班。只有兼職會計埃余簡紐斯茲·利皮斯基（Eugeniusz Lipinski，他們叫他凱亞特）每天來辦公室上班。凱亞特是波蘭人，至今他的英語里依然帶有濃重的波蘭口音。據(jù)他自己介紹，他是在自己妻子安娜·利皮斯基（Anna Lipinski）為羅杰斯做家政工大約兩年后，才經(jīng)妻子介紹為羅杰斯做兼職會計的。他每周只需要來辦公室兩次，其余時間在家里辦公就行。他的工作是隨時幫羅杰斯察看他不同賬戶里有多少錢，羅杰斯隨時給他打電話，他隨時按照羅杰斯的要求將不同賬戶里的錢折算成美元后告訴羅杰斯。羅杰斯有時也會指示將哪筆資金放在哪個賬戶等類似的事情，他同時也負責監(jiān)控羅杰斯的賬戶狀況。遇到賬戶有巨大資金進出隨時向羅杰斯匯報。至今凱亞特已為羅杰斯工作了25年，而安娜一直為羅杰斯工作至1989年。羅杰斯是個講求工作效率的人，他不喜歡鋪張浪費。因此，他的公司里人員非常少，一個秘書、一個會計，現(xiàn)在克萊爾雖然是他的經(jīng)紀人，但兩人認識10年了，對彼此的家庭狀況都非常熟悉，算是"老街坊"了?？巳R爾一直盡心盡力地幫著羅杰斯打理紐約豪宅的掛牌銷售等事宜，她本人就是一位房屋經(jīng)紀人，對房地產(chǎn)市場非常了解。除此之外，公司里再沒有其他多余的人。但就是這幾個人正有條不紊地將偌大的六層宅子里的所有東西打包，安排存放倉庫和托運新加坡，安排他這10天內(nèi)的所有行程，聯(lián)系搬家公司搬東西，處理電話、網(wǎng)絡(luò)、水電費的結(jié)算，更改郵寄地址等繁雜事宜。2005年4月，羅杰斯在一次公開演講中表示，美國的房地產(chǎn)泡沫令人擔憂。"由于利率太低，（美聯(lián)儲）印了太多鈔票，我們正處于一個房地產(chǎn)泡沫中。"那時他開始考慮出售這所陪伴了他近30年的房子，舉家遷往亞洲。自他那次預警后，美國房地產(chǎn)市場總體價格下跌超過了30%，部分城市超過了50%。一些房地產(chǎn)商的股價更是瘋狂大做自由落體運動，自2005年4月以來，到2008年10月，股價已經(jīng)跌去了90%。同期，美國的利率也創(chuàng)出了37年來新低。各主要大城市地區(qū)房價跌幅慘痛：舊金山下挫了51%；邁阿密跌落了58%；紐約下滑了24%；華盛頓地區(qū)縮水四成；拉斯維加斯暴跌了55%；鳳凰城更慘，房價狂減了七成。對于亞洲居住地的選擇，中國香港、上海、新加坡等都曾備選，他們要找一個有中文語言環(huán)境，有利于女兒樂樂學中文的華人社區(qū)，同時使用英語交流也沒有問題，畢竟他們兩口子不會中文。此外居住環(huán)境質(zhì)量也是重要參考因素，以及所住地方的人文環(huán)境、商業(yè)環(huán)境都是考核標準之一，最終他們選擇了新加坡。這個花園國度很讓他稱心，他們也為樂樂找到了一家教中文的幼兒園──南洋幼兒園，那里從老師到學生都說中文。他開始在市場上放售自己的房子。盡管美國房地產(chǎn)市場一直在狂跌，但因他的房子上風上水且是在冊不可亂拆的古宅，因此價格一直不錯。紐約上西區(qū)的別墅也因"物以稀為貴"在價格上有一定優(yōu)勢。一開始就有三戶人家對他的房子很感興趣，到最后有兩戶人家來看房。現(xiàn)在這個買主一直很喜歡他的房子。為了保持這棟房子的原汁原味，當初他費了很多心思。派他的室內(nèi)裝飾設(shè)計師專門到英國淘來的19世紀古董家具，他自己在世界各地探險時搜集的各種"戰(zhàn)利品"，以及一些精裝百科全書，他一樣也不拿走，全部留給下一位房主人。買主很為他的豪氣感動，多付給了他100萬美元。按照雙方的約定，買主將在簽字前一天下午再來看一次房進行確認。雙方約定12月16日下午3：00來看房。12月15日下午，雅虎網(wǎng)站的人來給房子拍片子，并對他進行了專訪。主持人請他做向?qū)Ыo觀眾講解一下這棟房子的歷史、家居以及那些紀念品來自何處。正是這一次回顧式的節(jié)目將他長久以來壓抑在內(nèi)心的傷感全部撩撥出來。想到他要離開美國，雅虎的工作人員也忍不住傷感起來，這種傷感更加重了他的憂傷程度。他給已經(jīng)回到北卡羅來納州的佩姬打電話："佩姬，我感覺很不好，一想到房子要賣了，心里很難過！我怎么會想到把房子給賣了呢？"佩姬在電話那頭安慰了他好一陣，才暫時讓他糟糕的情緒有所緩解。這一天，大家在忙亂中都沒顧上吃飯，他提議大家一起出去吃頓飯。他們?nèi)チ烁浇囊患抑胁宛^，去餐館的路上，他問克萊爾是否可以不賣房子，克萊爾的答案是"幾乎不可能，如果重新買回房子要比原來多付1/3的錢。"克萊爾表示，如果他毀約，即使他不賣房子，也要交納房價1/3的違約金。用克萊爾的話講，即使羅杰斯要以多出1/3的價錢買回自己的房子也不大可能了，"除非新房東死了！"他向克萊爾抱怨，"你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棟房子，它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把這一部分也一起割舍了！這真是傷透了我的心！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你怎么能就這么把我的房子給賣了呢？"他又開始埋怨克萊爾。"這房子掛牌3年了，你有3年的時間來思考是否要賣房子，你當初是想通了要賣這棟房子的。怎么能說我就這樣把你的房子給賣了呢？"克萊爾對羅杰斯的埋怨感到不解。這頓飯在酒精的作用下，勾起了他對往事的回憶。"你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將紐約最好的房子賣了！這房子以后三五年內(nèi)在紐約都很難找到！這真是個錯誤的決定，我傷心死了，真想大哭一場！我真后悔做了這個錯誤的決定。"他不止一次地在人前嘆息。12月16日下午2：45，新房主就要來了。按照規(guī)定，房子里除了克萊爾，其余人等都要離開，等到新房主看完房后再次確認離開后，其他人才能再次進入這棟老宅子。即使是他也不能和新房主見面。就要離開這棟房子了，所有人都很難過?？粗孔永锸帐褒R整的家具擺設(shè)，同樣傷感的安通尼特也忍不住出主意，"不如在房子里放幾只老鼠吧，這樣新房東來確認房子時準保嚇得要死，主動放棄買這房子，我們就可以一直待在這里了！"新房東看房子時，羅杰斯去旁邊一條街上的鄰居家里參加圣誕節(jié)前的聚會。屋里擠滿了左鄰右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點心，人們正在圣誕樹前唱圣誕歌。這所房子有三層，房間里布置得井井有條。看到房間里的一切，聽著周圍人唱圣誕歌，再次勾起了他對自己老房子的追憶。明天，他的房子就要易手了，猶如要和一段持續(xù)了31年的婚姻說再見。在這31年里，他的歡笑、他的躊躇滿志、他的那些在6層露臺舉辦的私人聚會、他為這所房子花費的心血、他的青春和那些在每個房間里留下的美好時光，要全部從記憶里割舍出去了！在紐約再也無法找到比這更好的房子了，而他毅然決然地把它賣了！那份傷感、那份失落、那份眷戀以及一瞬間的茫然讓他突然感覺很疲累，在悠揚的圣誕歌聲中，他竟然靠坐在木制樓梯上睡著了！這一天終于來了。盡管之前做了很多準備，都是為了這一刻的簽字，但真到了這一刻卻又有些不情愿和不相信。但他終歸是要走這一步的，他的下一個投資圣地在亞洲，和美國真的要說聲"再見了"！12月17日上午10：45，約好了去律師事務(wù)所簽署賣房文件。當晚，新房主就可以入住這棟百年老宅，而他要搬到賓館去住。想到要賣掉在紐約唯一的房子，他眼里滿是憂傷！這棟位于紐約曼哈頓上西區(qū)河濱大道107街352號的六層百年老宅，陪伴他走過了人生中最重要的31年歲月，如今以1 600萬美元易手他人。生命中最珍貴的一段歲月也隨之割舍，他的生活也將從此淡出紐約！他的心開始隱隱作痛！安通尼特預訂的車已在門外等候，經(jīng)紀人克萊爾開始輕聲催促他時間快來不及了。就像將去演講一樣，他認真地系上領(lǐng)結(jié)，爬上了四樓，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健身房及工作間，他又一次慢下腳步開始仔細打量這所他住了31年的老房子，尋找當初那些珍貴的記憶。四層的主臥室已煥然一新，床邊擺放著他讓佩姬看的書。他拿起那本書看了看，又放在了原來的位置。走廊墻壁上那些畫還掛在原來的位置，為了保持屋子的原樣，他保留了屋里所有的家具擺設(shè)。這一刻，三層書房里那臺老打字機靜靜地佇立在書桌一隅，他摸了摸上面"請勿觸摸"的字條，想起這臺打字機從搬進家門開始就從未打過字。他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最后看了一眼他曾經(jīng)反復流連的書房，在他左側(cè)，這所房子的截面圖板正靜靜地斜靠在書柜邊。他拿起圖板仔細端詳了片刻，用手指一一撫摸了上面的每一個房間。是的，這是他的心血，上面的每一個房間他都知道有多大，什么裝飾風格，電源開關(guān)在哪里。他閉著眼睛都可以找到這些房間。
他輕輕地將圖板放回原處，快步出門。一邊走一邊到處看，他是想在這最后一刻將這房子的所有美好都記在心里，永不忘記。他慢慢下樓，在心里跟每個房間說"再見"。二樓樓梯入口處的木雕像是他從泰國找到的，如今它依然安靜地在此鎮(zhèn)守。沿著樓梯走道，他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墻壁上的泰晤士河賽艇比賽的畫像，那是他當年勇闖第一個吉尼斯紀錄的"寫照"。還有一旁牛津大學校舍的照片，一切的一切仿佛讓他回到了從前。走下樓梯，他徑直來到了主廚房，想最后看一眼這個留下他31年美好記憶的處所。他當然記得當年舉行化裝舞會時，請大廚來此為客人烹飪；他當然記得每次在他外出歸來時，總是要先來這里看看他的信件和報紙。橘黃色的燈光灑在寬大的工作臺上，每天早晨，他總是在這張工作臺上做自己的營養(yǎng)早餐──酸奶加玉米片和水果。那個專門放杯子的櫥柜旁是他心愛的收音機和電話，每天早上他就在這里一邊聽收音機，一邊看《華爾街日報》和《金融時報》，一邊吃早餐。正對大工作臺的六孔爐灶右上方那只黑底方形小鬧鐘是他烹飪時最好的"伙伴"，他最后一次撫摸了小鬧鐘，將它放回原處，眼里滿是不舍與留念。他的眼睛一點點環(huán)顧廚房四周，不時停下來流連壁框里的杯子──那是他環(huán)游世界時從各地搜羅來的"寶貝"。他一點點從主廚房踱出來，速度罕見的緩慢而難舍。他仰望門口右首墻壁上的那幅蔬菜圖，這是他給女兒樂樂準備的，他飛快地在記事貼上寫下上面的地址。然后慢慢轉(zhuǎn)向門廳，小通道一側(cè)墻壁上的一張照片又一次"拽住"了他的腳步，他小心地取下那張照片看了又看，又輕輕地掛回原處。他摸了摸掛在一旁的老式電話，拿起話筒又輕輕放下，這部電話是他好不容易在一家古董市場找到的?，F(xiàn)在也將和它說再見了！他仔細地又看了一眼那幅畫。（楊青攝于2007年12月17日）終于，他站在了門廳里，他的眼睛一點點環(huán)顧四周，似乎要將房間所有的一切都定格成永恒，收藏在內(nèi)心深處。他一點點邊走邊回頭凝望著房間里的一切，眼里滿是不舍與憂傷！拉開大門的那一瞬間，他又一次回頭看了一眼這所給他帶來無盡快樂的老房子，眼里流淌著無限的哀愁與眷戀，他再也不能擁有這所紐約最好的房子了！他將從此與這所房子永別！去往律師事務(wù)所的路上，他沒有再查看自己的"黑莓"。他一邊聽著經(jīng)紀人克萊爾低聲介紹簽署文件的程序，一邊若有所思地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建筑物。想到今晚就不能在這所房子里入睡，他內(nèi)心的不舍越發(fā)濃厚，這樣的房子也許以后很多年都難以找到。可是怎么辦呢？做賣房子的決定他想了兩年，現(xiàn)在終于賣掉了，即使是萬分不舍也于事無補。紐約當?shù)貢r間12月17 日11：35，雨雪后的紐約終于放晴。在紐約曼哈頓區(qū)第五大道西35 街的霍姆和奧哈瑞律師事務(wù)所里，首次與新房主人夫婦見面的羅杰斯，在雙方律師的見證下開始簽署賣房法律文件。他的不舍凝結(jié)在他對房子最后的凝望中。（楊青攝于2007年12月17日）整個法律文件的簽署持續(xù)了近兩個小時，新房主當場將1 600萬美元通過銀行卡直接轉(zhuǎn)賬到羅杰斯名下。新房主海倫·拉凱莉·亨特（Helen LaKelly Hunt）是石油大亨海倫·亨特的女兒，她繼承了父親的遺產(chǎn)。她現(xiàn)在是一家姐妹基金的創(chuàng)始人，專注于倡導女性在社會、政治和精神上的權(quán)力，并和自己做臨床病理學顧問的丈夫為夫妻會員舉辦指導研討會。海倫夫婦有兩個孩子，他們原本住在新澤西州，現(xiàn)在終于可以回到紐約了，難怪剛一簽字，海倫就興奮地大叫："這是不是就成交了？不能反悔了對吧？真是太好了！"羅杰斯則在律師的引導下，一張一張緩慢而不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簽完最后一個字時，他長嘆一聲，用右手撐住額頭，藍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住前方，陷入對老房子的追憶中。如今，房子里所有的記憶都隨著法律文件的最后簽署而告終結(jié)。即使是在簽署法律文件的最后一刻，羅杰斯依然對海倫夫婦說，"賣掉這所房子真是傷透了我的心！"對這所百年老宅喜愛有加的海倫則一再向羅杰斯保證，"非常感謝你把這么好的房子留給了我們。你放心，房子里的所有東西我們都會保持原樣！如果你回到紐約，這所房子對你和你的家人永遠敞開大門，你們可以隨時來看它！"從律師事務(wù)所里出來，他身手敏捷地一邊飛奔一邊立刻打電話給凱亞特，讓他把600萬美元放入佩姬的賬戶中，另外1 000萬美元放在自己的戶頭上。在前往醫(yī)院檢查身體的車上，滿臉憂傷的他長嘆一聲，給妻子打電話，"佩姬，房子賣掉了。好在新主人很好，他們很喜歡我們的房子，也會善待房子里的一切！以后我們回來就住賓館了。"佩姬在電話那頭安慰他："既然已經(jīng)賣掉了，就不要去想，至少賣給珍惜的人不是一件壞事。"一旁的女兒樂樂拿過電話問她爸爸："爸爸，為什么要賣掉房子？以后我再也不能在五層兒童樂園里玩耍了嗎？"他向年幼的女兒保證，"樂樂，爸爸一定會給你在新加坡或者別的地方買所大房子，到時候樂樂、爸爸、媽媽還有小妹妹一起在大房子里生活，好不好？"是的，他一定會給女兒買棟大房子的。他的女兒已開始慢慢融入21世紀最偉大國家的語言環(huán)境中，他在這個國家的投資將給他帶來巨大的財富，他也一直盼望著能和寶貝女兒一起分享這個國家繁榮昌盛的喜悅！紐約的住所已經(jīng)賣掉了，就像當初他來到紐約闖天下一樣，那時他還只是一個來自美國南方亞拉巴馬州的一個鄉(xiāng)村窮小子，兜里只揣了600美元。他的家庭能給予他的就是：要想出人頭地，必須自己努力！除了贈與的大片沃土外，精明的查爾斯另行購買了鐵路沿線的土地，加上妻子家族中的部分良田，他將所有土地全部種上棉花，并很快成為萊托哈奇一帶遠近聞名的棉商。查爾斯有7個孩子，小查爾斯·普拉特·羅杰斯（Charles Platt Rogers）──羅杰斯的曾祖父，是家中的第一個男孩，排行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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