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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國企高管職務消費領域的奢侈浪費乃至中飽私囊等問題并不鮮見，在相當程度上已經(jīng)滋生為某種潛規(guī)則。在中國勞動學會副會長兼薪酬專業(yè)委員會會長、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勞動工資研究所原所長蘇海南看來，國企高管職務消費“管得住”，關鍵是高層要下決心。而在北京科技大學經(jīng)濟管理學院金融工程系主任、教授劉澄看來，因為監(jiān)督不夠，管住國企高管職務消費很難。 《董事會》：目前看，國企高管的職務消費現(xiàn)狀讓人擔憂，您認為能管得住嗎？ 蘇海南：只要真管就管得住。首先從縱向上看，計劃經(jīng)濟條件下是基本沒有類似問題的，改革開放初期看問題也是很少的，從目前的現(xiàn)實看，也有少數(shù)的國有單位自我約束能力強，外部監(jiān)督力量大，相對來說職務消費問題不那么突出的情況。國際上橫向看，不少公司做得不錯。比如德國大眾公司，他們總部的招待請客有專門的定點飯店，用餐不用直接付現(xiàn)金，而是采取記賬等方式；辦公條件以及高管的出行住宿、坐飛機的艙位等都是有標準的。特別是請客送禮，有一套嚴格、詳細的標準，禮品金額存在上限。所以，我們社會主義市場經(jīng)濟國家的國有企業(yè)，沒有理由在這方面管不了、管不好。 現(xiàn)在的問題主要表現(xiàn)在兩方面。第一，制度也有，但制度不是太細，比如請客吃飯占銷售收入一定比例，是有總量標準的。但如何分解，如何落實到每次請客吃飯中，就沒有標準了。第二，已有的制度沒有真正貫徹落實。如果真正落實，比如職務消費一年花了多少錢，人均花了多少，都向職代會真正報告，消費標準按定好的去執(zhí)行，要管好其實是很容易的。 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社會上慢慢的就由不送禮很正常，變成不送不正常，送才成正常，涉及金額也從幾百到幾千甚至更多。現(xiàn)在，不少人在觀念上認為請客吃飯、送禮、職務消費是多多益善，是一種潮流。理念的缺失加上制度的不細致、不健全，特別是有了制度也不執(zhí)行，導致職務消費失控。 包括黨政機關也是如此。試想黨政機關、國企的職務消費、請客送禮都向社會公布，你看還有誰會敢占公家的便宜？所以，管不管得住的核心就看決心，上面是不是真抓。原來是幾百個文件管不住四菜一湯。但如果真抓幾下，你看誰還敢干這種事？如果真抓，高層帶頭，讓人大、人民去監(jiān)督，就能夠把社會風氣扭轉過來，怎么會管不好職務消費？政府、國企都要向人大或者社會有所交代，要形成這樣一種氛圍和機制。 劉澄：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是，國企高管職務消費沒有嚴格的額度限制。他變成，不僅僅是國企高管職務消費的渠道，也是他們“提現(xiàn)”的渠道，甚至收入的主要來源。比如有家國有銀行，幾個副行長，每個人一年的工資也就一百多萬，但是他們實際上一年能拿到一千多萬，你想職務消費占多少？現(xiàn)在的高管主要收入來源于工資、職務消費、股權，國企沒有股權的高管，他很可能靠職務消費來提高收入。相較腐敗，社會對職務消費沒怎么關注。某種程度上，多吃個100萬也不算犯罪。怎么打擊？一是對額度要有嚴格的控制，第二，如果進行虛假申報，可以定性為犯罪。 想管住國企高管職務消費，比較難，因為監(jiān)督不夠。我有個朋友在一個大的跨國公司做銷售總監(jiān)，但比如我們搞同學會，他自己花錢，沒法報銷。他上班可以打車，但他只可以報銷從家到單位的打車費，如果打車費昨天是10元，今天是20元，另外如果打車的時間點不對——這個跨國公司在新加坡有個大的財務中心，做獨立的審計，只要發(fā)現(xiàn)一張?zhí)摷傧M的單子，對于中高層，馬上開除。他底下的人如果干虛假報銷的事，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開除。每筆職務消費，要寫上參加人、招待誰，公司不同級別的人是有嚴格的不同限制的，嚴格成本控制。這就是說，職務消費方面的制度很嚴，監(jiān)督、問責很嚴。但中國的國企難以做到。尤其是壟斷企業(yè)，收入很高，通過各種形式轉移成本，再好的審計也審計不出來。 完善監(jiān)督自然涉及國資監(jiān)管體系，現(xiàn)在國資委沒有資本運營功能，像新加坡淡馬錫那樣。很多年前就有人提出國資委從國務院管轉到歸全國人大管，獨立預算，這是根本的體系變革，但是很難運作。 《董事會》：對于國企高管職務消費規(guī)范和約束的前景，您怎么看？ 蘇海南：這個事情只要下決心，肯定能做到。但要做到位，會有一個比較長的過程。行政機關的請客吃飯，現(xiàn)在沒有完全管住。國企高管的職務消費問題跟公共部門行為的規(guī)范是聯(lián)系在一起的。國企很多的職務消費就是用來請政府部門官員的，兩者有連帶關系。如果黨政官員的人均辦公經(jīng)費向社會公開，國企職務消費的制度進一步完善，發(fā)動媒體、社會力量監(jiān)督，形成這樣一個大的氛圍，那么規(guī)范國企高管職務消費就能取得真正的進展。因為黨政機關一帶頭，國企就會有壓力。單一光管國企，沒用。 現(xiàn)在比較好的是媒體、微博發(fā)揮了不小的作用。但想要真正做到位，目前來看是積重難返，需要有個比較長的過程，需要作為一個大的系統(tǒng)工程來治理，要有耐心和韌勁。 劉澄：比較難。值得一提的是，如果政府機關帶頭，可以做國企職務消費方面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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