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專題:《超越生死的勵志小說:我的兄弟我的愛人》
肖沐天讓班長們各自回班,大家垂頭喪氣地往外走,到門口時,肖沐天又說:“通知各排,每班挑選三個人,組織全班,代表他們的家人給他們寫一封家信,下午操練前,信交給我?!卑嚅L們領令離去了。 肖沐天站起來,去門后取下毛巾,遞過去,郝大地不接,盯著他問:“為什么攔住他們?” 肖沐天把毛巾塞給郝大地,“為什么不讓他們痛痛快快地踢我一頓?”郝大地質問。肖沐天不理他,從郝大地身邊走開。郝大地暴怒了,“別他媽來你那一套帶兵的ABC,別以為你能從廣州軍區(qū)紅到這兒就是老大!你當我是誰?我是雛子?我在廣州軍區(qū)也是數(shù)得上的角兒,你那套在我這兒行不通,我不需要!” “事務長在等著器材,你走吧?!毙ゃ逄炱届o地說。 郝大地不走,陰著臉冷笑,慢慢抬起胳膊,沖著自己的腹部狠狠地給了一下,再給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肖沐天站在那里沒有動,依舊平靜地看著他。九毛九從屋外趔趄著進來,想阻止郝大地,郝大地粗魯?shù)靥_把它踢開,九毛九從地上爬起來,去扒肖沐天的腿,肖沐天不動。九毛九絕望地在屋里撲來撲去。 桌上的電話響了,哨兵報告他們看到了古蒙兒,肖沐天放下電話,看也沒看郝大地,朝值班室外快步走去。 郝大地打完最后一拳,長噓一口氣,扶著墻站直,咧開嘴笑,齒間的血還在往外冒著,他一點都不在乎,現(xiàn)在感覺心里痛快多了。 在中方觀察點,望遠鏡里,古蒙兒身處沼澤地,她掙扎著拔出一條腿,另一條腿陷下去。她找不到方向,像只迷途的鹿,沒頭沒腦。

郝大地放下望遠鏡,吐了一口血唾沫。另一只望遠鏡里,兩名Y方邊防軍正低姿向控制線附近運動,手里的武器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 肖沐天放下望遠鏡,他也看到了正在掙扎的古蒙兒。她想干什么?郝大地想知道,肖沐天也想知道,從裝束上看不像越境香客,有些像探險者。肖沐天吩咐王全貴,給點兒動靜,王全貴槍脫手,合掌攏嘴,幾聲酷似的禿鷲叫。古蒙兒沒有反應,仍在泥水里掙扎著前行。 兩個Y國邊防軍消失在草窠中,那里迅速探出兩支槍口。 肖沐天轉身順著交通壕往回走。郝大地“哎”一聲,攆上了他,目光落在肖沐天的脖頸上,那里有兩道狗爪撓印。 沼澤地里,古蒙兒開始往下陷,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只是徒勞地掙扎著。 這片沼澤地是爭議地區(qū),條例規(guī)定不能進入。郝大地不說話,看著肖沐天。情況不明,肖沐天不敢貿然行動,郝大地揶揄地張大了嘴,嘲諷地說:“是啊是啊,條例比誰不大,命比誰不???咱們看著他陷進去,看誰不眨眼?!?p> 身后傳來王全貴的驚呼聲:“他陷進去啦!”肖沐天和郝大地雙雙撲在壕溝上,向沼澤地望去,古蒙兒消失了。水草被風吹得亂晃,一只紅胸綠翅大鸚鵡落在草叢里。 郝大地向王全貴看一眼,王全貴領會,迅速離去,肖沐天沒回頭,卻像腦后長著眼睛,低聲命令著:“誰也不許動。”爭議地帶,一動上面就頭疼,下次邊境會晤又得吵上一陣子,要是捅到外交部,指不定緊張成什么樣兒。 王全貴回來了,肩膀上掛著一圈繩子,郝大地攤開手掌,那里有一枚蠶豆大的石子兒。郝大地將石子搓了兩下,丟進嘴里,噙住,先脫鞋,抽掉鞋帶,麻利地扎住兩只褲腳,再脫上衣,掛在王全貴的肩上,又從王全貴另一只肩膀上取下繩子,掛在自己肩上。 郝大地翻身上壕溝的時候,肖沐天拽住了他,郝大地回頭,語氣冷淡地說:“我知道,超期歸隊的事兒還沒說清楚,事情沒完,再添一件勇救迷途者的英勇事跡,不是處分,比那個厲害。軍裝我已經(jīng)脫在這兒了,看著辦吧?!?p> 郝大地欲甩掉肖沐天,肖沐天伸腳翻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冷不防把郝大地絆倒。郝大地“哎呀”一聲撲下去。肖沐天撿起地上的繩子翻上壕溝,躍了出去。郝大地氣惱地沖肖沐天的背影喊:“臭小子,這招兒還是我教你的,虎拿貓不當干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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